第89章 籌謀
霍祁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停在易渺的身側。
易渺垂著頭,看著被自己逼出來的眼淚落在地麵上。
霍祁的嗓音低沉磁性:“你們在做什麽?”
頭頂,邵又晴的聲音恢複溫和柔軟:“霍先生,我隻是看易小姐一個人坐在這裏,過來問一問,擔心她出什麽事,沒有別的意思。”
易渺垂頭,啜泣的聲音恰好傳出來。
邵又晴笑容微頓。
霍祁斂下眼皮看見地麵上的淚滴後皺眉,俯身攥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麵上拉起來。
易渺低著頭,將額頭抵在霍祁的肩膀上,輕輕的啜泣著,聲線有些顫抖:“霍祁,我想你了。”
霍祁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嗓音微沉:“你怎麽不在家裏待著,出來做什麽?”
“哭了?”
霍祁抬手,輕輕的將她的臉從肩膀上抬起來,黑眸沉沉的凝在她的眼淚上,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的將她臉上的淚珠擦拭。
他撩起眼皮,黑眸淩厲暗沉的看了邵又晴一眼。
隻是一眼,邵又晴的喉嚨就仿佛被人攥住,呼吸不過來:“霍先生,我,我沒。”
易渺握住霍祁的手背,咬唇,勉強的對著霍祁扯開嘴角微笑,聲音沉悶:“我沒事,先回去吧。”
霍祁的黑眸晦澀不明的看著邵又晴,看得邵又晴的心跳幾乎停滯。
易渺低聲道:“先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話落,霍祁這才收回審視的視線,摟住她的肩膀往裏走。
進了門,易渺走在霍祁的身前,擦幹眼淚時,另一隻手被霍祁握住,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究竟是怎麽回事?”
易渺抬起紅潤的眼睛看他,唇瓣被她自己咬得通紅,聲音很輕:“沒事的,我隻是自己跑出去的。”
霍祁皺眉,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說辭:“說實話,是誰欺負你了?”
“沒,沒有。”
易渺的表情出現掙紮的痕跡,掩飾一般的低下頭。
“哪裏沒事,”吳阿姨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著易渺的眼神很是心疼和無奈,“易小姐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
吳阿姨將今天所有的一切告訴霍祁:“您的父親母親來過一次,使喚易小姐拖地,還不能拿拖把拖地,隻能拿抹布拖地,還要易小姐給他們擦鞋,最後還把易小姐趕出去,不讓她進來。”
易渺低著頭,眼淚又被她逼著從眼眶裏掉下來。
霍祁的眼神一直凝在她的臉上,黑眸深邃而沉重,裏頭的情緒看不分明。
他抬手撫在易渺的臉上,指腹擦拭著她的下眼瞼,抹去眼淚,嗓音低啞:“我知道了。”
今天晚上,易渺草草的吃過晚飯、洗過澡就鑽進臥室裏,霍祁在書房處理好事務就回來,躺在她身側,伸手將她抱進懷裏。
霍祁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嗓音沙啞:“易渺,再等等吧,一切都會解決的。”
易渺合眼,像是沒有安全感一般抓緊霍祁的衣領,低聲嗯了一句:“我信你。”
霍祁撫了撫她腦後的頭發:“乖。”
易渺看著霍祁的衣領,鼻尖嗅著霍祁身上冷杉的味道,眸色趨於平靜。
兩人相依偎著睡去。
易渺剛被辭退,沒有工作,不需要早起去上班。
所以在她徹底蘇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鍾。
吃過早飯之後,保險公司給她打來電話,說是車輛已經維修好,讓她去提車。
來到維修店的時候,店裏隻有幾名員工在工作,易渺和員工說過話之後,就開著車離開。
片刻後,徐聽白的賓利在小街道上攔截她的車輛,不讓她離開。
易渺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平靜的看著徐聽白從對麵的賓利上下來,緩步走到她的車門邊。
徐聽白抬手敲了敲她的車門。易渺降下車窗,語氣冷靜平穩:“做什麽?”
徐聽白對著她右側的方向點了點下巴:“看那。”
易渺尋聲看去,是一家裝潢很不錯的酒店,有三層樓高,進出停車場的都是豪車和名流。
徐聽白俯身,微笑著看她:“進去坐一坐?”
易渺略微思考,不置可否。
她跟著徐聽白進入酒店之後,徐聽白帶著她進了一間包廂,包廂裏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徐聽白的兄弟、徐家的人,還有一個,就是池月月。
池月月穿著粉嫩的小裙子,圓潤白皙的臉上掛著柔軟溫和的笑意,她坐在男人堆中,低聲地和男人說笑。
隻是在看見易渺進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僵硬,隨即低下頭。
易渺進去的一瞬間,包廂裏其樂融融的氛圍沉寂下來。
有人冷哼一聲:“徐聽白,你什麽意思?帶著女人來做什麽?存心找兄弟們的不痛快?”
徐聽白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意味深長地說道:“都是朋友,一起玩玩,也沒什麽。”
男人將酒杯種種放在茶幾上,臉色沉沉:“你想玩,我可不想。”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池月月出來打圓場:“都是朋友,別這麽說,來,易渺姐,坐我旁邊吧。”
易渺一聲不吭,坐在池月月身側,佯裝看不見池月月眼神中的不明意味。
包廂裏的這群人不約而同的忽視易渺,自說自話,隻是隨時蹦出來一兩句話刺一刺易渺,池月月佯裝天真的附和。
半小時之後,易渺像是聽不下去,起身去廁所。
池月月抬起臉,和徐聽白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將一小包藥粉小心地從包裏拿出來,倒進池月月自己的酒杯裏。
廁所中,易渺洗好手,擦幹淨後,才從兜裏拿出手機,熟練地劃開手機屏幕,找到監控攝像頭拍下來的畫麵。
池月月應該不知道,她放在茶幾上的包,藏著一枚針孔攝像頭,將她的所作所為通通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