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兩不相欠
郝可珀神色一滯。
手裏一遝照片不知道該不該扔出來。
祝鶴一眼看透。
正是她出入警局的照片。
郝可珀語氣軟了不少，“那也該提前說一聲，好讓我有個底。”
虧她花了一筆錢堵狗仔的嘴。
以為祝鶴又幹了什麽壞事，被警局天天傳喚。
祝鶴“嗯”了一聲。
確實理虧，下次一定。
*
拿到了與祝鶴的合同，《密室追凶》的總策劃應愷強還在糾結最後一個人選。
助理慌亂跑過來，“應哥，趙作家聯係不上人啊！”
應愷強摸摸胡子，“他的時間一向自由，晚點再聯係吧！”
助理猶豫著沒走。
“還有事兒？”
“劇本U盤也找不到了。”
應愷強算是明白助理慌亂的原因了。
“備份呢？”
助理低頭，“全部被清，而且之前搭建的拍攝點，昨晚發生火災。”
應愷強“騰”的站起，“你再說一遍？”
助理硬著頭皮重複。
應愷強冷笑，“看來是我擋著誰的路了，報警找人，追回心血，趕緊讓人再找個可拍攝的地點，讓全體作家到會議室開會。”
助理一溜煙跑出去。
應愷強站在辦公室，思索到底什麽人做的這麽絕。
助理居然又回來了。
“應哥，這有個包裹，說是必須馬上給你。”
應愷強看著紙箱，想必是仇家炫耀來了。
劃開一看。
一團黑煙爆開。
兩人揮了一下，便看到裏邊厚厚一遝的文件。
全新的完整的劇本，適合拍攝的地點。
還有一份合同。
落款人是吳潔。
黑煙從兩人耳中穿過後，又遊離出門外，將整個團隊的人全都沾染了一遍。
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應愷強越翻看本子，越覺得不錯。
毫不猶豫定了下來。
“人照樣找，其他事兒也不能耽擱，我要在半月後開啟拍攝，下周約嘉賓來拍宣傳片。”
就這麽草率的接受了一個陌生人送來的東西。
整個團隊沒有一個人質疑。
黑煙到達大樓下才消散開。
巨大燈柱下，遊貝靜慢慢顯出模樣。
她抱臂而立，手指摩挲著手臂的皮膚。
“祝鶴，希望你喜歡我給你的禮物。”
吳潔這兩天去潛水，拍了海底vlog，剛剪輯好發布，就感覺房間溫度驟低。
和那天她跑去質問複活宋文的人為什麽不是她時一樣。
那個黑影來了。
電腦一關，就反照出她頭頂懸浮的一團黑霧。
“放心，我給你找了好的差事，還替你找到了想成為的人。”
黑霧騰起後猛的鑽入她腦心。
她眩暈一瞬，睜眼後發現瞳孔變得深黑。
沒過兩日，她收到了《密室追凶》節目組寄回來的合同。
*
傅衍之沒資格歇。
從遙遠山村深陷的地窖，到高山以石封死的岩洞，再到沙漠被巨大符文蓋住的綠洲，還有城市水泥澆築的廢樓。
每次一釋開封印，遊魂瘋湧而出。
或有從他身體穿行而過，或有懸在肩頭想得他靈力滋養。
已成孤魂，且被困魂者煉化已久。
能在天地存在的時間不多，他一掌便全部消逝。
還要繼續尋下一個地點，土地探出腦袋，“記事官，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傅衍之看著手機上的圖片，“這是祝鶴的剪影。”
土地又劃出一張圖。
傅衍之眼神微冷，“我在瑤池粗略看到過，不過前幾日去的時候，這棟樓已經塌陷。”
土地歎氣，“因為一整個搬走了。”
“所以，這個和祝鶴有什麽關係？”
土地退出圖片，是《密室追凶》節目組的最新微博。
「《密室追凶》新篇開啟，官方APP預約觀看達百萬，可解鎖嘉賓清晰海報，快來動動手指轉發參與預約吧！」
下方配了七張人物剪影，最後兩張是七人海報剪影以及樓房圖片。
下方已經有人猜出祝鶴和吳潔。
不過對樓房的議論比猜測嘉賓還要多。
六層的居民樓，外圍全是封條。
後建的電梯隻剩框架。
圖片也十分陰暗。
有網友爆料，「聽說應哥團隊臨時出事，主要作家失蹤，這個樓是臨時找的，看著好陰森啊！」
「不是說他們的樓都是自己畫圖紙搭得嗎？」
「團隊揭露的黑暗太多了，之前有寫假藥害人，有說拐賣，還提過學術作假，雖然名字都是假的，可好多都有現實事件對應得上，估計是得罪了人，之前搭的房子起火了。」
「那怎麽不說這個團隊還寫鬼神，搞迷信呢！我看是他們中了邪，出事兒找對家背鍋！」
爭論又摞起高樓。
祝鶴看著自己的剪影卻心情大好。
正巧齊寧來了電話。
“鶴鶴，你要去《密室追凶》？太危險了，而且這次去的地點和我之前去的地方不一樣。”
“嗯嗯，那你還想知道傷你的人是誰嗎？”
齊寧：“我……”
祝鶴輕笑，“挑個地方，我請吃飯。”
齊寧正要拒絕，又聽她說，“記得叫上薛成陽。”
“一定要叫他嗎？”
祝鶴“嗯”了一聲，“把飯給他補上，才能和他兩不相欠。”
齊寧點頭，“有道理。”
這回齊寧喊薛成陽，沒見他多話，隻給她回了個OK。
暮色漸起，三人往濱海灣趕，還在車上，就看到天空有隱約的流光閃現。
薛成陽在保姆車裏刷視頻。
“有網友發現濱海灣附近天空有流光顯現，小編查詢相關資料，有兩個猜測，一個是煙花在低雲層中綻放，透光不足呈現流光效果，另一個便是大片積雨雲摩擦，電閃過於頻繁形成。但無論是哪一種，對我們而言都非常危險，提醒廣大觀看者一定要注意安全。”
等祝鶴到了濱海灣，已經看到很多人舉著手機拍攝流光奇觀。
她跟著往天上去看，頓時臉色一沉。
傅衍之正與黑霧交戰。
流光便是他出招時散出的靈力。
他去了原樓地址，塌陷的徹底，地基都被拔起。
靈識探尋後，終於找到了圖片上的樓房。
正要進樓房，一團黑霧擋住了他。
霧氣就像影子繞著他，他捉摸不到。
黑霧裏妖冶的女聲響起，“原來那天就是你帶走了她，既然你這麽想解放遊魂，不如讓我先去吞了她。”
黑霧騰空而去，他隻好跟上。
虛空中你來我往，熒光在黑霧裏偶爾透出。
沒想到引來這麽多凡人好奇。
黑霧似有眼睛，她不過是要引開他，沒想到真能遇上祝鶴。
一小撮黑氣釋出，直奔祝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