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算一級傷殘
幾秒的安寧之後。
祁歡看了眼床頭上三個空吊瓶,腳趾頭在厚厚的繃帶裏不安的動了動,頂風作案的強調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我的腳隻是劃傷,還沒斷,不算一級傷殘的.”
宮域一個彈指敲住祁歡腦門兒。
“你幹嘛,我說得是實話咩……”祁歡捂著腦袋,看著懸在一尺之外,隨時進行二次攻擊的手,說到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明明說錯了還不讓人反駁,暴君,法西斯,軍政獨裁!
宮域躺回病床假眯,直到祁歡以為他睡著時,突然開口:“住院的這幾天要是聽話的話,按照翻倍工資補償你。”
為了他的睡眠,隻能拿錢約束好動的小家夥了,不然難保她不會趁他睡著偷跑出去。
“真的???”祁歡激動的翻身爬在宮域身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宮域。
宮域抬起眼皮懶懶地點點頭,小家夥還真是夠愛財的。
“你真是太好了!木馬~”祁歡得到確認,興奮地抱著身下的俊臉吧唧親了一口。
完事兒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身邊某個蠢蠢欲動的男人,愜意的翻回去閉眼假眯。
又能偷懶又有工資,幸福來得太突然鳥,哇哈哈哈哈?
各種YY幻想雙倍工資的祁歡睜眼看著身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眨巴著眼睛搞不懂宮域又翻上來幹嘛:
“宮域你不是要睡覺嗎?”
“老婆剛才那麽熱情的邀請,必須睡。”宮域勾著唇角,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祁歡的臉頰,癢癢的。
祁歡歪著腦袋回憶:“我怎麽邀請你了?”沒有印象啊。
“這樣!”宮域低頭,吻住紅潤的唇瓣。
病床旁安靜的百合花悄悄闔上花瓣,羞怯的彌留一室花香……
下午。
宮域回家給她拿換洗衣服,祁歡一個人無聊的躺在**掛著點滴,另一個手抱著手機和沉浸在泰國風光地葉子聊微信。
祁歡看著手機上源源不斷飛來葉子和各式各樣變性美女的合影,正要問好友什麽時候回來時,病房門響了。
“祁歡,怎麽樣,好些了嗎?”
林棟迎上祁歡詫異的目光微微一笑,見床頭花瓶裏插了花,幹脆把手裏的放到椅子上,小心地捧起祁歡裹成粽子的腳。
“呃,你怎麽會來?”祁歡問。
“我怎麽不會來?祁歡,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你因為我受傷我不能來看看你嗎?”林棟不答反問,與祁歡對視的瞳孔裏的光又暗下去幾分。
什麽時候,他們生疏到這種地步了。
祁歡尷尬的低頭躲過林棟的目光,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短暫的沉默,林棟還是像原來每次鬧別扭時一樣,先開口退讓:
“還疼嗎?”
“不疼了。”手機震動一聲,是葉子和她說再見,要去收拾遇到的一個渣男。
要是葉子知道林棟回來了,而她卻和別人結婚了,不知道會不會跳起來拍飛她,畢竟當初葉子也算是他們兩個的媒人來著。
“唉——”祁歡想著不由的歎了一聲。
林棟仔細看過繃帶,確定傷口並沒有想得那麽嚴重後,坐到祁歡身邊,抬手刮了下祁歡的鼻子:
“什麽時候學的唉聲歎氣的!”言語裏帶著慣有的寵溺。
說完兩個人同時沉默了,祁歡手指糾結著身上的薄被,心跟著褶皺的被單緊成一團,從前的一幕幕在腦海裏跳躍閃現,好像他們並未分開過,還是大學裏令人羨慕的那一對。
窗外,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小朋友在草坪上嬉鬧,咯咯地笑聲紛紛與兩人回憶裏那段開心的時光重疊,病房裏又寂靜了些許。
兩個人沉浸在思緒裏,就連宮域提著一大堆東西進來都沒注意到。
“我倒是不知道林家的少爺喜歡有夫之婦。”宮域冷冷地看向病**看他的祁歡,她眼中來不及掩去的低落生生撞進了宮域眼瞼,直擊入心,想到祁歡可能對林棟餘情未了,心髒仿佛有那麽一秒鍾暫停,又瞬間恢複。
宮域周遭的氣壓再次降低,整個病房泛著冷冽。
祁歡看著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宮域,心裏竟然生出膽怯,朝床裏挪了挪身子。
林棟毫不示弱迎上宮域冰寒刺骨的眼刃,出口還擊:
“比不了宮總裁專門搶別人的女友。”
“嗬,”宮域勾了勾唇角,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們之間可不隻是搶那麽簡單,你說呢,老婆?”說到最後,宮域上前一攬祁歡肩膀,將瘦小的人緊箍在懷裏。
祁歡肩膀一痛,她扭頭,肩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泛白,抬頭看宮域,一雙寒眸溢著幽光,唇角勾著笑意,這個樣子,顯示宮域很生氣!
“林棟你先出去吧。”祁歡打破僵持,下了逐客令。
“祁歡!”林棟喚道。
她又一次選了宮域嗎?
“趕緊出去!”宮域嘴角揚起弧度,勝利者的姿態幫老婆攆人。
鑒於祁歡的良好表現,他決定放過她這一次。
“你也出去。”
“我?”宮域眸光攸然變幻,漆沉地盯著祁歡:“你確定?”
祁歡點了下頭,側身躺下去,拉高被子,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她想一個人安靜會兒。
宮域渾身冒著黑氣,瞪了眼被子裏蜷縮的一小團,蹭的起身大步邁出病房。
林棟最後凝視了一眼背朝他的小人兒,張了張嘴,什麽的沒說也走了出去。
林棟出了病房,順手帶上房門,左肩一道大力,整個身子被拽過來,抵在旁邊雪白的牆壁上。
宮域一隻手臂壓著林棟胸膛,俯身勾著唇角,眸中跳躍危險的冷光:
“林少,想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嗯?”
林棟未開口,仰頭眼中的好奇表達了他的心思。
宮域薄唇輕啟,冷冷地為林棟解惑:“她在酒吧買醉,然後,強攻了我。”
“噗——”
林棟極力克製著,最終也沒忍住在此時針鋒相對的時刻,不合時宜的笑了出來:
“傳聞中的冷血總裁也會講冷笑話,宮總,我和祁歡在一起的時間是你們的幾百倍,她就是隻膽小的小白兔,會有膽子強你?”
林棟臉上是百分百的不信,他和祁歡在一起整整五年,最親密的接觸也隻限於少有的幾次接吻,說祁歡主動,還不如說拉登複活炸了M國來的可信。
“不信沒關係,反正現在祁歡是我的,國家認證,童叟無欺,我們每夜都合法合拍的在一起,”宮域欣賞著林棟由笑變怒,由紅轉黑沉的臉,補上壓倒敵人的最後一根稻草:“Make Love!”
“你胡說!”林棟猛然推開宮域,臉色徹底黑青,整個背用力的貼緊牆壁,隻有牆體隱隱滲入身體的冰涼讓他安心。
祁歡怎麽可能和他以外的男人……
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在騙他,一定是!
宮域的冷血從不會因為敵人自亂陣腳的示弱而停止征伐,除了祁歡,從不會有人可以例外。
他踩著悠閑的步子,欣賞之餘一步步逼近,最後在林棟半步之外站定。
“你覺得以小家夥的吸引力,婚後我會忍著做和尚?何況,早在結婚前一天,我們就嚐到了甜頭,怎麽忍得住。”宮域托著胳膊,另一手搓著下巴思索道:“我想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寶寶了。”
“不會,不會的,絕對不可能!”林棟搖頭否定著,可似乎一切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說法,怒吼一聲轉身逃開。
他當初不應該出國,不應該離開祁歡那麽久,不應該的……
不,不對,宮域一向陰險狡詐,這家夥故意刺激他,他要冷靜,冷靜。林棟一路跑著勸解自己,最後恨地敲著自己腦袋。
宮域冷睨著倉皇逃跑的失敗者消失在拐彎處,祁歡是他的,以後也一直是!誰也搶不走!
隻是此刻的宮域不知道,有的人離開,不是被誰搶走,而是他再也無法挽留……
祁歡躺在病**半點兒睡意也沒有,來回的翻著手機微信裏葉子發來的幾張風景照,照片裏普吉島湛藍的天空,碧綠的大海,海岸上高大的棕櫚樹闊大的樹葉朝大海方向揚起,清風卷起浪花,她似乎能聽到葉子說的溫柔的海浪聲。
她身上一重,熟悉的薄荷味道在鼻息間盤繞,不用想也是去而複返的宮域。
宮域的唇貼在她的耳邊,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流進她的耳朵,“祁歡,你不準備就剛才的行為解說一番?”
“有什麽好說的,我又沒做虧心事。”祁歡扣過手機,把頭低到被子裏藏起來。
“你心裏還有他。”宮域看著祁歡鴕鳥似的躲他,心裏的疑問確定。
“……”
祁歡無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幹嘛這麽肯定。
半響,身上的人沒出聲,祁歡冒出腦袋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正準備重新縮回去,眼前多出一隻手,下巴被宮域擒住。
一雙水眸望進深不見底的寒潭,她感覺到潭底的幽冷好像在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溫暖。
宮域在紅潤的唇瓣上輕輕印下一吻,側身躺到**把懷中人的小腦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不急,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築祁歡心裏的巢。
祁歡不明白宮域怎麽突然抱著她不說話,耳邊隻餘噗通噗通有力的心跳,伏在他結識的胸膛上感受綿長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