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丫鬟會醫術,重生掀翻全侯府

第65章 血口噴人

主仆二人的密謀,一字不落地,被回廊拐角處一個正在灑掃的小丫鬟聽了去。小丫鬟不動聲色地掃完地上的落葉,端著簸箕,快步朝平湖居的方向走去。

平湖居內,燕雲音正在搗藥。

聽完小丫鬟的稟報,她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道:“知道了,下去領賞吧。”

小丫鬟走後,燕雲音將搗好的藥泥用細布包好,放在一旁。

來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隻是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被堵在房中,百口莫辯,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清白盡毀的獵物。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天色尚早,陽光正好,正是唱一出好戲的時候。

她起身,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對守在門口的丫鬟道:“我去晚晴居看看柳妹妹,你們不必跟著了。”

晚晴居裏,一如既往的安靜。

沈知意一走,那兩個監視的婆子也懈怠了許多,一個在耳房裏打盹,另一個則聚在下人房裏和人嚼舌根。柳如煙正坐在窗下,繡著給未出世孩兒做的小衣裳,神情專注而寧靜。

聽到敲門聲,她有些意外。

“誰?”

“柳妹妹,是我。”

門外傳來燕雲音溫和的聲音。

柳如煙連忙起身開門,看到果然是燕雲音,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燕姐姐,你怎麽來了?快請進。”

燕雲音走進屋子,環視了一圈。屋裏陳設簡單,卻被收拾得一塵不染,桌上的花瓶裏,還插著一枝從院角采來的野菊,給這清冷的屋子添了幾分生氣。

“二公子出去了,我怕你一個人悶,便過來陪你說說話。”燕雲音在她對麵坐下,將手裏提著的一個小包袱放在桌上,“這是我前些日子得的一些新茶,你嚐嚐。”

“姐姐有心了。”柳如煙為她倒了杯水,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燕雲音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麽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了聲音:“不瞞姐姐,我總覺得心神不寧,眼皮也一直跳,像是要出什麽事。”

“哦?”燕雲音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妹妹不必多心,許是秋日幹燥,人容易心浮氣躁罷了。”

她嘴上雖這麽說,眼神卻示意柳如煙看向窗外。

柳如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院牆的後角處,幾片瓦鬆動了,一些碎土從牆上簌簌落下,緊接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頭,從牆外探了進來。

柳如煙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猛地捂住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男人,賊眉鼠眼,一臉的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他手腳麻利地翻過牆頭,輕手輕腳地落在院子裏,然後貓著腰,徑直朝正房這邊摸了過來。

“姐姐……”柳如煙的聲音都在發抖,她下意識地抓住了燕雲音的衣袖。

燕雲音卻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鎮定。她對柳如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道:“別怕。你按我說的做。”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安撫了柳如煙的恐慌。

柳如煙看著燕雲音那雙清亮鎮定的眸子,不知為何,心中竟真的安定了下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燕雲音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柳如煙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先是震驚,隨即變成了然,最後,化為一絲決絕。

門外,那個叫張三的混混已經摸到了窗根底下。他從懷裏掏出一根細細的竹管,捅破窗紙,正要往裏吹迷煙,卻聽見屋裏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哎呀!”

緊接著,是瓷器摔碎的聲音。

張三一愣,心道不好,難道被發現了?他正猶豫著是衝進去還是先撤,就聽見屋裏傳來一個嬌弱的女聲,帶著哭腔:“姐姐,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另一個溫和些的女聲急切地說道:“你別動,躺下!快躺下!我去叫人!你忍著點!”

隨即,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穿著素色衣裳的女子,神色慌張地從裏麵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喊:“來人啊!快來人啊!柳姑娘要生了!快去請大夫和穩婆!”

她跑得太急,竟像是完全沒有看見躲在窗下的張三,徑直朝著院門口衝了出去。

張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

要生了?這麽巧?

他趴在窗戶縫上往裏一看,隻見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正捂著肚子躺在**,臉色慘白,額上滿是冷汗,看起來痛苦不堪。

張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顧家小姐隻讓他來毀人清白,可沒說會碰上這種事啊!這要是一屍兩命,自己可就攤上大事了!

他正猶豫間,院子外麵已經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人聲。

“快!快!都動起來!”

“熱水!剪刀!幹淨的布!”

“大夫和穩婆呢?”

“已經派人快馬去請了!”

聽這動靜,竟是驚動了整個侯府的下人。張三暗道不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他剛想轉身從原路翻牆逃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什麽人?!”

張三回頭一看,隻見兩個身材高大的護衛,不知何時已經堵在了院門口,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為首的那個,正是沈之行身邊那個叫青藤的冰塊臉。

完了!

張三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想也不想,拔腿就往院子另一頭的牆角跑去,想從那裏翻出去。

可他剛跑了兩步,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一絆,“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他低頭一看,絆倒他的,竟是一根不知何時橫在地上的晾衣杆。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青藤已經如獵豹般撲了上來,一腳踩在他的背上,那力道,險些讓他背過氣去。另一個護衛則上前,用麻繩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說!你是誰?為何私闖侯府內院?!”青藤的聲音,冷得像冰。

張三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想嘴硬:“我……我就是個迷路的,誤闖進來的……”

“迷路?”青藤冷笑一聲,從他懷裏搜出了那管還沒來得及用的迷煙,和一小包分量不輕的銀子,“帶著這些東西迷路?看來,不給你用點手段,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說著,他手上微微用力,隻聽“哢吧”一聲脆響。

“啊——!”張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他的胳膊,竟被青藤硬生生給卸了下來。

劇痛之下,張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我說!我說!是……是顧家小姐!是顧小姐身邊的張媽媽找的我!她讓我來……來汙蔑這位柳姑娘的清白……”

他話音未落,院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