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丫鬟會醫術,重生掀翻全侯府

第80章 酒館

“張公子?”那店小二的腰都快彎到地上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您小點聲,小點聲!那位爺的脾氣……不好說。要不,小的給您在樓下安排個最好的位置,今天的酒水,全算在小的賬上,就當給您賠罪了!”

“滾!”那被稱為張公子的年輕人一腳踹在店小二的腿上,後者哎喲一聲,險些摔倒。

張公子穿著一身騷包的孔雀藍錦袍,腰間掛著塊成色極佳的羊脂玉佩,一張臉生得倒還算周正,隻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眼下兩團烏青,嘴唇也有些發紫。他一雙醉眼環顧四周,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傲慢。

“本公子一個月花在你們這破酒館的銀子,都夠你這狗奴才十年的嚼用了!雅間是本公子定下的,誰敢占?讓他滾出來見我!在京城這地界上,還沒幾個人敢不給我張承安麵子!”

他聲音極大,整個二樓的客人都被驚動了。原本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這邊,有看熱鬧的,有皺眉的,也有露出幸災樂禍表情的。

燕雲音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她沒有看那個囂張的張承安,目光反而落在了通往三樓雅間的樓梯口。那裏的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一個穿著短打的夥計守在樓梯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能讓悅來酒館的老板寧願得罪張承安這樣的豪客,也要小心伺候著,雅間裏的人,身份定然不簡單。

沈之行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眼前這場鬧劇,不過是窗外飛過的一隻蒼蠅。他給自己倒了杯酒,深藍色的衣袖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沉穩的弧線。隻是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分明,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

“張公子,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胖子,聞訊從樓下跑上來,滿頭大汗地打著圓場,“那位爺……我們實在是得罪不起啊!您多擔待,多擔待!”

“得罪不起?”張承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這京城裏,除了宮裏那幾位,還有我爹都得敬著三分的安遠伯,我倒想聽聽,還有誰是本公子得罪不起的!”

安遠伯。

這三個字一出,燕雲音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茶水在杯中,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原來是謝家的人。或者說,是攀附著謝家這棵大樹的蛀蟲。

沈之行的目光,也終於從酒杯上抬起,落在了張承安的臉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三樓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身形高瘦,穿著一身利落黑衣的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年紀約莫三十,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像鷹隼般銳利,太陽穴微微鼓起,行走間悄無聲-息,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沒有看張承安,甚至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酒館老板麵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家主人,不喜歡吵鬧。”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比張承安的叫囂,有分量得多。整個二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酒館老板的汗,流得更凶了,他點頭哈腰,話都說不利索:“是,是,小的明白,小的這就處理好!”

說著,他轉身就要去拉張承安。

那黑衣人卻忽然開口:“等等。”

他終於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還在叫囂的張公子,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鄙夷,隻有一片冰冷的,看死物般的漠然。

“你方才說,安遠伯?”

張承安仗著酒勁,梗著脖子道:“怎麽?怕了?我告訴你,我爹跟安遠伯可是八拜之交!識相的,就趕緊讓你家主子滾出來,給本公子磕頭賠罪,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黑衣人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經站在了張承安的麵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張承安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他帶來的那幾個家丁,早就被黑衣人的氣勢嚇得腿軟,一個個縮在後麵,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你敢打我?!”張承安捂著臉,又驚又怒,酒都醒了一半。

黑衣人緩緩收回手,從懷裏掏出一塊潔白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剛才打人的那隻手,仿佛碰了什麽肮髒的東西。

“我家主人說,謝伯爺最近,最煩的就是到處打著他旗號惹是生非的蠢貨。”黑衣人將擦完手的帕子,隨手扔在地上,語氣依舊平淡,“這一巴掌,是替謝伯爺教訓你。再有下次,斷的,就不知道是你的哪條腿了。”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張承安一眼,轉身對酒館老板道:“把這裏清幹淨。另外,去‘墨韻軒’,跟魏先生說一聲,主人今晚不過去了,讓他把那副《寒江獨釣圖》收好,改日再取。”

“是,是!”老板點頭如搗蒜。

黑衣人交代完,便轉身重新上了樓,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地上的張承安,徹底傻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眼中滿是恐懼和不敢置信。他想不明白,自己搬出了安遠伯這座大山,非但沒能鎮住對方,反而被對方借著安遠伯的名頭,狠狠打了一巴掌。

周圍的看客,也從剛才的幸災樂禍,變成了噤若寒蟬。他們終於意識到,雅間裏的那個人,是比安遠伯府的“朋友”,更接近權力核心的存在。

沈之行端起酒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好一招殺雞儆猴。

雅間裏的人,不僅打了張承安的臉,更是打了謝鴻的臉。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謝家的名頭,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拿來用的。這既是敲打,也是一種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