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甘靜的耳朵受傷了!

路引章一下子也笑彎了眉眼,“揍得嚴重嗎?”

那偷笑的表情令人一時間捉摸不定她是在擔心那人被揍得太慘,還是擔心龍凱文和那幾個病人家屬們下手不夠狠。

“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呢,警察和醫院保衛科的人都到了,叫家屬過去,你要一起嗎?”

這種熱鬧路引章怎麽可能錯過?

她們過去的時候住院部護士台前擠滿了人,龍凱文紅著眼睛看著龍凱旋,眼睛裏滿是委屈,“姐,上午的時候醫生都說了,咱爸恢複得很好,隻要再穩定一下就可以轉院去進行徹底的治療。

咱爸本來不用遭這茬罪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龍凱旋低聲安慰著弟弟,“我沒怪你,我比你還想揍她,但咱爸需要我們的照顧。”

那個女人聽到龍凱旋的話,忽然跟腦子抽風了似的對兩個警察嚷嚷:“警察同誌,你們都聽到了吧,這個癟三就是故意打我的,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我要告他!”

她說著指著邊上揍過她的病人家屬,“還有他們,他們都欺負我一個女人,你們把他們都抓起來!”

這一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警察和保安一起出麵都快按不住群情激奮的病人家屬,路引章就在這個時候走上前,“可以啊,你想告我哥就告。

正好我也把你多嘴害得四個重症病人發病,一個病人喪命的好事發在網上,讓網友和你的親戚朋友們好好看看,你為了不給自家男人治病能有多豁得出去!”

她舉著手機對著那女人的臉一頓拍,閃光燈和哢哢拍照的聲音比警察的嗬斥還管用。

“不行,你不能發網上!

我不告了還不行嗎?”

成天閑著沒事幹刷短視頻的人當然知道短視頻的威力有多大,警察和病人家屬她不怕,短視頻卻不能不怕。

一旦被家裏的親戚們知道,婆家的親戚朋友們都未必會讓她進家門。

群情激奮下,警察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好了,都跟我回去做個筆錄吧。”

結果病人家屬們全都不幹了,“警察同誌,您不能這樣啊,我們的病人都還在重症監護室裏呢,這時候哪能離得了人?”

“那就都安靜,我們現場做筆錄,誰也不許再搗亂。”

那兩個警察倒是很通情達理,病人家屬們於是也安靜了下來。

路引章見情況穩定了,才對龍凱旋道:“姐,我陪凱文做筆錄,你去看著姨夫吧。”

剛進重症監護室時需要各種簽字,拿藥,離開太久兩個人都不放心。

龍凱旋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頭,“那行,有什麽情況你再叫我。”

那個大嘴巴女人招惹的病人家屬太多,警察做完筆錄幾乎到了醫院下班的時間。

警察離開的時候路引章還特地去詢問了一下,“警察同誌,我知道打人是我們不對,但這人實在是太氣人了,我想問問,這件事不會給我哥的檔案上留下什麽汙點吧?”

兩個警察對今天這個情況也很無語,“這種群體事件一般都不會太嚴重的,你們最好和對方協商一下,別再起衝突,應該沒什麽問題。”

兩個多小時的筆錄做完,病人家屬們也都恢複了理智。

路引章思忖著回頭跟龍凱旋和曹爽商量一下,怎麽對他們有利怎麽解決,結果一打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甘靜?

她怎麽會在這兒,不會是看錯了吧?”

往前小跑幾步,那熟悉的背影就進了電梯,正好龍凱文過來,“怎麽了,看什麽呢?”

“好像看到個熟人,沒事了,走吧,去給大姨他們買點飯。”

龍凱文跟在她後麵踢著地麵含糊不清地咕噥,“我以為你和我姐會罵我。”

龍凱文是典型的姐弟家庭中的弟弟,書讀到高中就歇了,家裏也想了辦法,還是讀不進去。

後來學了汽修,開個汽修店卻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得三不五時地找父母補貼。

不過有一點他還算不錯,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龍建國生病後他知道自己不頂用,所以默默地承擔了大部分跑腿和需要出力的活。

而今天一時沒忍住打了人,也還知道擔心自己又給家裏添了麻煩。

路引章看著這個隻比自己大了半歲不到的表哥難得好聲好氣地安慰,“你不會以為旋姐說她比你更想揍那個女人是在安慰你吧?

從姨夫生病到現在,旋姐跑前跑後,連原本的工作和前途都犧牲了,好不容易看到姨夫的情況有點好轉,來了這麽一出。

那個女人毀掉的不僅是姨夫的身體,還有旋姐將近一個月來的辛苦成果,你覺得旋姐憑什麽不會想揍她一頓?”

龍凱文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兩個人給大家買了飯,高高興興往回走的時候路引章忽然停了下來。

“甘靜?

真的是你啊,之前在走廊裏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你怎麽在這兒啊?”

路引章嘴上問著,眼睛卻已經瞄到了甘靜手裏的CT袋子,“你病了,病得嚴重嗎?”

甘靜帶著帽子和口罩,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來。

她看到路引章,慌忙道:“一點小毛病,不是什麽大問題。

師姐,你是來陪龍師姐的嗎?”

她表情格外局促,說話聲音卻極大,路引章都被嚇了一跳,“對啊,我姨夫又進了手術室,我替我姐來跑跑腿。

你今晚回寧川嗎?

不回的話去我那兒吧,我在酒店定的房間還沒退,我們一起住。”

甘靜幫了她那麽大的忙,她還挺感激的。

而且經過這次的事情後路引章也沒有那麽排斥和人接觸了,她還挺想把甘靜從師妹變成朋友的。

甘靜卻慌忙搖了搖頭,“不用了師姐,我老公還在停車場等我呢,你先忙,等你回寧川我們再聊。”

說完急匆匆就進了電梯。

路引章一臉莫名其妙,正要走,卻見龍凱旋就在一旁站著,她下意識走過去,“姐,你注意到甘靜手裏拿的CT袋了嗎?”

“看到了,五官科的CT袋子,而且說話的聲音明顯變大了,一看就是耳朵出了問題,需要我去幫你打聽一下嗎?”

路引章心說龍凱旋才到省醫院,會不會不太方便,就聽龍凱文道:“我在她身上聞到了很重的紅花油和雲南白藥的味道。

而且,她的顴骨和脖子上還有傷,脖子上的傷像是被人掐的。”

路引章驚得扭頭看她,“我們倆不是一直在一起嗎,為什麽我沒看到她身上有傷?”

龍凱文得意地挑眉,“你那一五八的身高和我一八三的身高看到的東西能一樣?”

路引章無語地一個白眼兒翻過去,“姐,你要是方便的話還是幫我打聽一下吧,甘靜這情況,我感覺不太妙。”

要是別人的話路引章就不管那閑事了,可甘靜才幫過她那麽大的忙,而且,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幫過她的女孩子又因為耳朵再受委屈。

龍凱旋本來就是第一個發現路引章耳朵不對勁,帶她到醫院確診的人,這時候路引章什麽心思,她又怎麽能不知道?

“放心吧,又不是什麽大事,等明天五官科的大夫上班我就幫你去問。

我爸那邊情況也穩定了,今晚就讓我媽和二姨守著,走,我們去看看租的房子。”

臨時租房不容易,想在醫院附近租一間距離、價格和大小都差不多的房子更難。

…………

路引章陪著龍凱旋跑了三天才安頓好,曹爽給她打電話讓她準備好第二天的談判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和學校約好的三日之期竟然已經到了。

“是談判的事情吧?”

龍凱旋了然:“你放心去吧,這邊我自己能行,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那天給甘靜看病的大夫今天下午就回來,我打聽到馬上給你回電話。”

也是不巧,那天去打聽甘靜的情況,才知道給她看診的大夫下鄉去了。

龍凱旋初來乍到,跟五官科的大夫不熟,路引章就沒讓她去調病曆,隻能等著。

聞言路引章匆匆應了一聲,與她告別後沒走幾步就接到了賀喬嶼的電話,“我剛好在省城辦事,聽說你在這邊,要回寧川的話我們一起啊?”

極其自然的語氣讓路引章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好啊,你到省醫院急診門口接我一下。”

賀喬嶼帶笑的聲音傳來,“你往前看。”

路引章詫異地抬頭,就看到賀喬嶼站在一輛銀紅色的商務轎車前衝她揮手。

醫院裏人來人去,基本沒什麽人會注意旁人,但是一身黑色衝鋒衣,背靠紮眼的紅色轎車的賀喬嶼還是輕鬆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

路引章忙低頭縮脖地小跑過去,不管不顧拉開副駕坐上去,才沒好氣地罵人,“孔雀開屏也不看看地方,這麽招搖,你也不怕被人打!”

賀喬嶼慢條斯理地上車,兀自笑得開心,“這算什麽招搖?

回頭等你的事情結束,帶你去外麵招搖一圈兒,天天發vlog,線上線下的招搖,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離開寧川這個泥淖後過得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