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離婚
“傻不傻?”
路引章嗔怪地吐槽一句,“回頭幫我搬家吧?”
“好。”
賀喬嶼滿口答應,“東西收拾好就叫我,隨時為路小姐服務。”
對上路引章無語的眼神,他掏出手機在她麵前晃了一下,“可以請路小姐去看個電影嗎,就在樓下。”
手機頁麵上的時間赫然是半個小時後,路引章挑眉,“先斬後奏?”
賀喬嶼笑得狡黠,“不想看電影的話樓下還有個清吧,晚上氣氛不錯,還有很多選項,看你喜歡哪個。”
“那還是去看電影吧。”
路引章懶癌發作,動腦子的事情幹不得一點。
賀喬嶼笑著牽起她的手,滿懷幸福地將路引章帶入了街頭的人間煙火中。
……
彼時的甘靜正在曹爽的辦公室裏商量匯總兩個人手頭的線索,電話響起,看到是路引章她沒有回避,當著曹爽的麵就接起了起來。
聽到路引章的話,她喜出望外,“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謝謝師姐,也請師姐替我謝謝賀總,事情辦完後我請師姐和賀總一起吃飯。”
因為忙著解決正事,兩個人沒有寒暄太久,路引章就掛了電話。
甘靜來不及放下手機,便興奮地給曹爽報喜,“曹師姐,路師姐說西海集團人事部門可以接收我的戶口,我們現在算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什麽時候找他們去談判?”
離婚女性的落戶一直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見甘靜這麽順利地解決了落戶問題曹爽也打從心底裏為她趕到高興。
“事不宜遲,你來約蒲寧川和他父母吧,我們速戰速決。”
甘靜拿起手機就給蒲寧川的父親打電話,曹爽在邊上整理這幾天準備的資料。
等甘靜那邊掛了電話才納悶道:“你跟蒲寧川離婚,怎麽電話打給你公公了?”
甘靜嗤笑一聲,“吃個飯都要問他爸吃什麽的人,離婚這種大事怎麽可能輪得到他做主?
給他打電話也是回頭去問他爸媽,還不知道中間會怎麽添油加醋,瞎耽誤我工夫,還不如直接找他爸。”
事實證明甘靜直接打給蒲寧川他爸是對的,上午十點多打的電話,中午一點,雙方就在酒店的包間裏碰了頭。
雙方約好的一點,曹爽和甘靜卻晚了十分鍾,幾個人進去的時候蒲寧川一家三口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掛了相。
看到甘靜帶著幾個生人進來,蒲寧川立刻不滿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特地打電話讓我們等你,你自己反而遲到,爸媽是你的長輩,懂不懂尊老愛幼啊?”
蒲寧川習慣性地指責甘靜,話說完了才不滿地指著曹爽她們,“還有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他們是我請的律師。”
曹爽特地帶了兩個男助理,兩個人分別坐在曹爽和甘靜的兩邊,將她們二人和蒲寧川一家隔開。
甘靜這才拉開椅子入座,“我說過,我要跟你離婚。”
“不是,你來真的啊?”
蒲寧川一聽到“離婚”兩個字就跟被針紮了似的跳了起來,“我給你臉了是吧?
你不上班,不回家這麽多天我說你什麽了,你還有臉跟我提離婚……”
那張平時看著還算順眼的臉這會兒扭曲得不成樣子,甘靜看一眼都想自戳雙目。
無視各種蹦躂的蒲寧川,直接將準備好的資料推到蒲陽麵前,“現在離婚,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如果你們死賴著不放,這些東西隨時都會出現在法官麵前。”
她說著,冷眼瞪著站在那裏一臉凶相的蒲寧川,“你的體檢報告我存了一份在手機裏,再衝我發瘋,我無法保證它會不會出現在你的家族群和公司大群裏。”
“臭婆娘你敢!”
蒲寧川這個隻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蠢貨聽到甘靜的話竟然想當著律師的麵就對她動手。
隻是拳頭才揮起來,就被他爸的一聲怒吼給阻止,“住手。”
蒲寧川揮起的拳頭僵在半空中,甘靜妝容精致的臉微仰著看他,“你盡管動手,上次的傷我在省司法鑒定中心做了傷情鑒定,但缺幾個人證,今天剛好大家都在,幫我補全一下證據,挺好。”
蒲寧川一圈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茶水四濺,“我不可能跟你離婚的,你休想。
這輩子進了我蒲家的門,你就是死也隻能死在我蒲家。”
“是嗎?”
甘靜不以為然地看向一旁麵色灰白的蒲陽,“蒲總,您怎麽說?”
她遞給蒲陽的是蒲陽在她名下開皮包公司、偷稅漏稅、賄賂駕考中心工作人員,篡改考生成績等罪名的證據。
甘靜和曹爽留了一手,並沒有將全部的證據交出去。
可即便這樣,蒲陽的臉色也還是格外的難看,斟酌半晌都沒想好怎麽開口,聽到甘靜的話,才擰著眉頭反問,“你想怎麽樣?”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離婚。”
甘靜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跟他們說,“這些東西送到法庭上會是什麽結果,別人不知道,你應該清楚。
讓你兒子乖乖跟我離婚,配合我把我名下這些個皮包公司注銷,把貸款還了,我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你們還想刷什麽花招,這些東西我在曹律師那兒準備了很多份,到時候工商、稅務、運管和稽查各個方麵的人都會找上門來。
蒲總,該怎麽選,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甘靜話落,曹爽掛著職業化的笑容開口,“容我給蒲總科普一下,開皮包公司避稅、逃稅,導致公共財產受到損失的,根據詐騙金額的大小,刑期從三年到無期徒刑不等。
當然了,以蒲總您的情況,無期應該不至於,但沒收你的個人財產、被罰款,再判個十年八年的卻是很有可能的。
甘靜沒拿著這些東西跟你們獅子大開口已經是她人品大爆發了,你們得識趣啊!”
蒲陽不甘心地看了那些材料一遍又一遍,才不甘心地道:“甘靜,你別忘了這些皮包公司和貸款都是在你名下的。
你敢把事情鬧大,首當其衝的就是你,你確定要跟我們鬧得魚死網破?”
“錯了。”
甘靜從容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來這裏之前我已經找相關人員備案了,我現在是受害人。
就算這些東西拿到法庭上,我隻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去配合各部門把事情查清楚。
現在是2023年了蒲總,稅務、工商各個部門都有監控,你們布的局雖然的確困我一時,但困不住執法部門。
這一點,您還真嚇不著我。”
“看來你為了跟我兒子離婚也的確是做足了準備,可是甘靜,你問過你爸媽的意見了嗎?”
眼看兒子和丈夫都落了下風,蒲寧川的母親沉不住氣站了出來,“你弟弟的工作還是我們幫著安排的呢,還有你媽那活兒也是我給找的。
你爸媽現在還一門心思地等著我們給你弟介紹對象,紙板婚房呢,你這個時候跟我們寧川鬧離婚,你爸媽知道得打斷你的腿!”
“沒錯。”
蒲寧川知道甘靜的父母一直都是她的軟肋,聞言跟著嚇唬甘靜,“我現在就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來看看他們的好女兒都在作什麽妖!”
他說著拿出手機卻並沒有立刻撥過去,而是威脅似的看著甘靜,等著甘靜去阻止她。
可甘靜坐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你們盡管叫,婚我是離定了,隻不過我是隻要求離婚,但我爸媽要是知道甘立欠下的那麽多賭債都是你帶著他去欠下的,就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對你了。”
蒲寧川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弟弟自己爛賭欠下那些賭債跟我有什麽關係?”
甘靜扯了扯嘴角,“你仗著你爸的職位在你那些同事麵前吹牛的時候就沒想過屁本事沒有還在那兒炫耀會招人眼紅嗎?”
蒲寧川想到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哪還有什麽底氣去給甘靜的父母打電話。
“你到底想怎麽樣?
有什麽要求你直接說,要換工作還是要錢,你說出來我答應你就是了,在外人麵前這樣鬧你不嫌丟臉嗎?”
他到現在都還不相信甘靜是真的想跟他離婚,隻覺得甘靜這樣虛張聲勢是為了跟她討價還價。
甘靜氣得將整齊的大波浪撓成了鳥窩,“我說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看不懂字,我要離婚,這四個字很難理解嗎?
離婚協議我都帶來了,簽了字咱們就去民政局申請離婚,冷靜期過後就拿證一拍兩散,這些話不是中國話嗎,你為什麽就是聽不懂呢?”
甘靜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跑業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可蒲寧川也總有本事將她全部的耐心都給消耗殆盡。
甚至在甘靜那麽決絕的表示了自己要離婚的意願後他還是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你真的想跟我離婚?”
“不然呢?”
甘靜崩潰地撐著桌麵站起來,“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要跟你離婚,後來在酒店、還有今天,我一遍一遍地跟你說我要離婚,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甘靜的眼裏隻有滿滿的不耐煩和憤怒,再沒有絲毫的委屈、不甘。
蒲寧川看著這雙陌生的眼睛終於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家境、工作都沒辦法讓甘靜繼續委曲求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