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閨蜜團的威力

從寧省到京北,從一個造價師變成律師,地方、專業甚至要麵對的人都是全然陌生的。

甘靜實在沒有太多的資本去和曹爽客套,謙虛,她太需要曹爽的這份幫助了。

曹爽也是個爽快人,“以你的資曆,給你的職務很可能就是個打雜的律師助理,甚至更邊緣化的職務,工資也不會太高,你要是不介意,我隻是推薦一下沒什麽麻煩的。

但我會提前跟他們說好,也要跟你說好,我隻負責推薦。

你能不能通過人家的入職考核,能不能留下,那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我不會讓人特地關照你的。”

律師的資源是很寶貴的,不管是客戶還是同行中的人脈,關鍵時刻都能成為律師關鍵的助力。

曹爽自覺半路換律師有些失職,才想著用這種辦法補償一下甘靜,可要是因為甘靜而影響了她和同行的關係,那她就太吃虧了。

甘靜在電話那頭連連點頭,“我明白的師姐,您能給我介紹工作我已經很感激了,我會努力工作的,爭取不給您丟臉。

如果後麵有什麽變動,我一定自己處理好,絕不讓師姐為難。”

能這樣是最好不過了,曹爽心頭鬆了口氣,“那我們明天上午在律所碰麵,我帶徐律師跟你交接一下,你們也碰個麵。”

兩個人約好第二天見麵,卻在當天下午就撞了個正著。

路引章在住院部門口看到提著一堆食物來的曹爽和甘靜都有些意外,“你們倆怎麽都來了?”

曹爽也是一臉意外,甘靜哭笑不得,“師姐也沒跟我說你要來醫院送飯啊!

這不我想著路師姐和龍師姐都忙著照顧病人,可能沒空吃飯,我打包了一些飯送過來,怎麽會這麽巧?”

“這可不是巧。”

曹爽無奈道:“我是上午就說好的。

不過挺好,她們這一天都又累又緊張的,就當是給他們改善一下夥食了。”

曹爽也不糾結,把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遞給路引章就問道:“怎麽樣,手術結束了嗎?”

“兩個小時前就結束了,我下來之前大夫們剛把人轉移到重症監護室。

聽大夫說手術很成功,不過畢竟是大手術,還得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半個月。”

曹爽聞言點點頭,“手術成功了就好,我還有事,就不上去了,你幫我把飯拿上去,順便告訴你姐,有事找我,別跟我瞎客氣。”

她說著又把另一個袋子往路引章手裏塞,後者扭著身子往旁邊躲,“師姐你忙歸忙,也不差這幾分鍾,好歹上去跟我大姨和凱文碰個麵。

做事要留痕啊師姐,你一個律師,這還要我教你嗎?”

曹爽中午說了要送飯,即使她不出現,龍凱旋和路引章是不會說什麽,可許秀蘭和龍凱文不知道。

就算她說了,比親眼看到的總歸要差一些。

路引章招呼著曹爽,倒也沒忘了甘靜,接過甘靜手裏的一個袋子走到她身後跟趕羊似的把人往裏麵趕,“你也一起。

我大姨和凱文還沒見過你呢,讓他們也見識一下閨蜜團的威力。”

甘靜和曹爽對視一眼,兩人都被過分活躍的路引章鬧得沒脾氣,隻能一人拎著一袋食物上去。

重症監護室外,許秀蘭和龍凱文呆坐在長椅上,可能是整個人放鬆下來,兩個人的神情看著比上午的時候還要萎靡一些。

路引章一進門就跟倆人介紹,“大姨、哥,我姐的朋友來給我們送飯了,快吃飯吧。”

有了之前的經驗,曹爽帶了一個折疊桌過來,路引章熟門熟路地打開折疊床開始擺飯。

許秀蘭和龍凱文過來連連道謝,曹爽倒還好,之前就和龍凱文認識,上午的時候也和許秀蘭見過一麵。

甘靜就有些尷尬,一邊幫著擺飯,一邊沒話找話,“龍師姐呢,她怎麽不在?”

或許是因為龍凱旋自己就是大夫的緣故,龍建國生病後許秀蘭和龍凱文這兩個家屬就像是來湊人數的。

龍凱文偶爾還能幫著跑個腿拿個藥,交個資料什麽的,許秀蘭完全就是一個人形立牌。

也就是看著有個家屬在,指望不上一點。

不管是大夫、親戚朋友來,第一時間找的必是龍凱旋。

病人剛從手術室出來,一直跑前跑後的龍凱旋竟然不在,曹爽也覺得奇怪。

“給我姨夫做手術的是一位業內很厲害的前輩,醫院對這位前輩很重視,我姐是新人,缺席了不好。”

事實上龍建國進了重症監護室後龍凱旋在與不在其實沒什麽意義,可高教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來寧省,龍凱旋能跟對方說上幾句話,或者聽一下對方的教誨那都是天大的機遇,路引章不願意龍凱旋錯過這種機會,高教授一出手術室,她就把龍凱旋推了過去。

曹爽和甘靜都是極其追求事業成功的女性,聽到路引章這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自顧自地給許秀蘭和龍凱文拿飯。

許秀蘭看到兩個人拿了那麽多飯,驚訝道:“這麽多,我們也吃不完呀,小曹、小甘,你們吃飯了嗎,沒有的話不如我們大家一起吃?”

路引章也在一旁招呼,“是啊師姐,甘靜,反正你們回去也是一個人吃,就在這裏吃唄。”

重症監護室要比普通的病房幹淨許多,也沒有什麽讓人不適的味道。

曹爽和甘靜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也沒有客氣,拿起飯盒直接開動。

幾個人吃得差不多,外麵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是大夫們推著又一個病人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大群病人家屬。

路引章見人有點多,立刻招呼龍凱文把折疊桌收起來,幾個人回到長椅邊看著病人被推進去。

許秀蘭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生性如此,大夫們一走就去跟對方家屬搭話。

對方家屬也是當地人,其中一個女人看著跟許秀蘭差不多大,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雙方病人的病因倒了個一幹二淨。

無意偷聽,卻又被動聽了全部八卦的甘靜驚恐地抱住自己的手臂,“我的老天爺,我這輩子都沒想到妊娠和腦梗這兩個詞還能聯係在一起,這麽說來,蒲寧川不能生對我來說其實是不是一件大好事啊?”

據對方家屬說剛才被送進來的那個病人是一個因為生孩子引起腦梗的病人,生完孩子人就被推進了神經內科的手術室,搶救了一下午才搶救過來。

曹爽聽得也是一陣唏噓,但還不忘安慰甘靜,“別瞎說,這種情況畢竟是小概率事件,隻要按時做產檢,遵守醫囑,沒那麽容易得這種病的。”

話是這麽說,她卻不願意在這裏繼續待下去,“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我把那家店前台的微信和電話發給你,從明天起,病號餐和你們的飯就從那邊訂,服務員直接送過來,你們能輕鬆一點。”

剛進重症監護室的這幾天拿藥、拿檢查報告什麽的跑腿的事情不少,護士還要經常找人簽字。

龍凱旋和路引章、龍凱文三個人剛好,把精力浪費在買飯這種瑣事上還不如抓緊時間多睡會兒。

路引章點點頭,“也罷,這邊人太多了,估計過一會兒護士就得來趕人了,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等姨夫情況穩定下來,我和我姐請你們去搓一頓。”

這個曹爽和甘靜倒是都沒跟她客氣。

臨出門的時候聽到大夫在跟那邊的病人家屬交代,“病人情況目前還算穩定,可以由一個家屬進去看一下。

穿上無菌服,戴好帽子。

另外,八小時內病人不能吃任何東西,也不能喝水。

可以進食的時候護士會讓你們準備食物,在此期間千萬不要給病人吃東西……”

因為剛生完孩子,那個病人的家屬不算少,全都認認真真的點頭答應。

曹爽她們怕影響人家,一個個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好嚇人。”

甘靜心有餘悸地拍拍自己的小心髒,“師姐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下午。”

曹爽再度跟甘靜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這麽關鍵的時候我卻掉了鏈子。

不過你放心,徐律師是行業內很受讚譽的律師,而且他熟悉寧省的各種風俗習慣,擅長的就是離婚官司。

我上午的時候已經讓韓丹把相關資料交給徐律師了,徐律師表示你的贏麵很大,後麵如果蒲寧川一家有什麽小動作,他也會想辦法為你解決的。”

“道歉的話之前電話裏已經說過了,師姐再這樣就客氣過頭了啊!”

甘靜彎著眼睛看曹爽,“晚上有事嗎,沒事的話找個地方坐一下啊?”

曹爽欣然應約,兩個人難得放鬆了一下。

而醫院裏,龍凱旋特地跟高教授詢問了龍建國的情況,得到確切的回答後還被高教授誇了一通,“你就是老謝和陳乾說的那個高原心髒病課題的發起人吧?

你那篇論文我看過,雖然還有些學生氣,但切入點很有意思啊,用自己的經驗解決家鄉患者的實際問題,我們的年輕大夫就得有這樣腳踏實地的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