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曹爽要走了

馮嬌想換新衣服路引章完全理解,但是,“你既然知道我們這邊的衣服在內地穿不合適,就不能網購或者到了那邊再去買嗎?

這邊的商場都不便宜,花個大幾千買一大堆衣服,帶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又穿不了,你圖什麽?”

興衝衝跑出咖啡館的馮嬌原地站定,憤恨地瞪著路引章,“你好掃興,但說得好對,可不買衣服我們接下來去幹什麽?”

“我打算去給內地的朋友們買一些伴手禮,你要一起嗎?”

“伴手禮,你打算買什麽?”

“冬蟲夏草、黑紅枸杞、銀飾之類的東西。”

路引章自己心裏其實也沒什麽數,“出門在外路上見的人多,多買一些,萬一有什麽事情找人幫幫忙也好開口。”

“也對,那就走吧。”

兩個人說著無聊,實際上一逛就是一整天。

路豐年到底是年紀大了,在省城又沒有落腳的地方,快天黑的時候終於走了。

馮嬌那邊都不用路引章說,一聽路豐年走了當即撒手,“累死我了,明天他要是還來,你直接到我那兒吧,我再也不要逛街了。”

路引章失笑,“走了,帶你去吃飯,然後各自回家。”

這回馮嬌倒是沒拒絕,隻是這一天太累,路引章第二天早上差點睡過頭。

被鬧鍾叫醒後胡亂吃了點早飯就直奔醫院,到龍建國病房外,人已經被推出了病房,路引章果斷上去,“要去做哪些檢查,我去拿單子。”

龍凱旋這會兒是完全不跟她客氣了,“護士剛量了血壓,測了血糖,還抽了血。

我們現在去做心電圖和胸片還有好多檢查要做。

你來的正好,幫我把血樣去交到檢驗科,然後在高壓氧艙外等我,那邊門口的無障礙通道不太好走,你得幫我一把。”

龍凱旋說話的時候兩隻手正用力擰著平車,看著挺好用的東西,不會使的人即便是在平坦的走廊裏也隻會推著平車往牆上撞。

旁邊的龍凱文力氣肯定要比龍凱旋大不少,可完全把握不住平車,分明就是照顧得太少沒經驗。

不是自己家的人,路引章也不好說什麽,接過血樣跟龍凱旋打了招呼就直奔檢驗科。

折騰了一上午,等到把龍建國送進手術室的時候路引章累到兩眼發直,連龍凱旋一直奉若神明的高教授是哪個都沒分清楚。

因為龍凱旋的一再叮囑,這次許秀蘭沒有再招呼太多人到醫院裏。

手術室外的等候區就隻有許秀蘭和龍凱旋、龍凱文一家三口,還有一個路引章。

龍凱文直接坐在了地上,“姐,過了這次,咱爸就能沒事了吧?”

方才那些大夫嗚嗚泱泱地過來,給龍凱文都嚇到了。

他們在醫院裏住了一個多月,病人直接死在手術室的大手術也不是沒見過,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醫生一起出現在一個人的手術室外。

雖然很多人在高教授進入手術室後就離開了,但那也是很嚇人的。

“高教授是這方麵的專家,應該會沒問題的。”

龍凱旋嘴上這麽說著,手上的倒刺卻被摳出了血,足見她的緊張程度。

就在所有人翹首以待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傳來,路引章歪著頭看過去,就看到曹爽提著兩個袋子過來。

“師姐,你怎麽來了?”

路引章起身相迎,龍凱旋姐弟倆也意外地站了起來,隻有許秀蘭呆呆地望著曹爽,沒吭聲,也沒站起來。

“就知道你們都沒吃飯,也沒心情吃飯,我買了咖啡和蛋糕,吃點甜的放鬆一下心情。”

曹爽直接將手提袋遞給路引章,“那杯烏龍茶是給阿姨點的,想著她可能喝不慣咖啡。”

“太謝謝你了師姐,我感覺我快死了。”

路引章拿起咖啡猛吸溜一口,被燙得眼淚汪汪地直吐舌頭。

龍凱旋則拿了烏龍茶和蛋糕給許秀蘭,“這是我朋友曹爽,你以前見過的。

她知道我爸今天手術,來看看我們。”

許秀蘭這才站起來,“是小曹啊,你真是太有心了,謝謝你啊!”

曹爽眼神沉靜地看著許秀蘭,“阿姨客氣了,我和凱旋十幾年的朋友,應該的。”

曹爽估計也是忙裏偷閑過來的,還是工作狀態時的打扮,許秀蘭對這樣的人有些畏懼,聞言不自在道:“那你們聊一會兒,我找個地方去吃東西。”

說完拿著烏龍茶和蛋糕走到走廊盡頭,放在窗台上慢慢吃了起來。

龍凱旋累到沒精力跟人閑聊,拿著蛋糕咖啡就往嘴裏塞。

曹爽也不介意,拍拍她和路引章的肩膀,“我所裏還有事,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們了。

晚飯你們都別操心,我帶過來。

對麵有個帶病號餐的私房菜館,回頭我把那邊領班的聯係方式推給你們倆,到時候你們要幾個人的飯直接打電話告訴他們,他們的服務員會送過來。

醫院裏這樣做的人很多,你們不用擔心病號餐不合格或者會被保安攔下之類的問題。

這幾天就專心照顧病人,有什麽事情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開顱手術的觀察期長達半個月,一兩次不吃能熬過去,兩個星期餓下來,病人怎麽樣不好說,陪床的肯定要累垮。

龍凱旋胡亂擦了一把眼淚,“這時候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還是老規矩,你回西京後家裏有什麽事情,我替你照應著。”

曹爽沒說什麽,點點頭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路引章忙跟上去,“師姐我送送你。”

曹爽沒應聲,兀自走得飛快,可等路引章出了家屬等候區,卻見曹爽抱臂等著她。

路引章手裏還拿著咖啡杯,見曹爽臉色不怎麽好看,莫名地就有些不安,“師姐,你臉色不太好看,你出什麽事了嗎?”

“律所接了一個大案子,我得盡快趕回西京去。

甘靜那邊的事情我可能沒辦法繼續跟進了,我在這邊找了一個專業的離婚律師,我想把甘靜的案子轉交給他,你覺得可行嗎?”

“啊,你要走了嗎?”

路引章鼓著臉沉思片刻,“從理智上來說,師姐你介紹的專業律師,對方的能力我是完全不懷疑的。

但甘靜能不能接受我就不好說了,畢竟她為了離婚可以說是拚盡了所有,師姐,你那邊的工作很著急嗎?”

曹爽無奈地點頭,“我的本職工作就在那邊,那邊的案子對我和整個律所都很重要,不然我不會跟你開這個口的。”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不為難師姐了。

不過這是你和甘靜之間的事情,我還是建議你直接找甘靜溝通,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你把事情跟新的律師交接清楚,甘靜會配合你的。”

曹爽接下甘靜的案子本來就是幫路引章的忙,如今她自己有難處了,路引章也不好再要求她為了甘靜的事情耽誤自己的工作。

曹爽本來就是怕自己貿然和甘靜說後路引章會不高興,聽到路引章這話,當即爽快道:“好,我現在就去找甘靜商量一下交接的事情。”

告別了路引章,曹爽認真斟酌了一下措辭,回到辦公室才給甘靜打電話。

出乎意料的是甘靜完全沒有介意她臨時的安排,“我沒有問題啊曹師姐,你介紹的人我信得過。

不過這樣的話,律師費我怎麽付給新的律師啊?”

委托協議是已經簽了的,甘靜的律師費原本也是要給付給曹爽的。

中間忽然來了這麽一下,付款就成問題了。

曹爽見甘靜不介意臨時更換律師,欣喜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來搞定。

隻是對不起啊甘靜,我接了你的案子,理應跟到結束的,臨時更換律師,是我失職了。”

“哪有那麽嚴重啊?”

甘靜笑得隨意,“要真的什麽都追究的話韓律師之前還給了我好多複習資料呢,還替我梳理出了所有接受跨專業考研的院校,不知道給我省了多少力氣。

我沒事的曹師姐,你忙你的。

你隻管努力往上爬,到時候我說不定還能拉著你的大旗去吹吹牛呢,曹爽律師的師妹,那其他同行多少不得給我點麵子啊?”

甘靜嘴甜會說話,三言兩語就撫平了曹爽心頭的不安和自責。

聽到她的話,曹爽順口就道:“韓丹是韓丹,我是我。

你什麽時候到京北跟我打個電話,我在那邊有不少熟人,我給你介紹幾個律所,別的幫不了你,好歹幫你把三年的實習期熬過去。”

非法律專業的人想參加法考得有三年的在法律行業工作的經驗,甘靜雖然有考研的打算,但考研和法考都不是簡單的事情,她一開始就做了兩手準備。

一邊找個工作在律所熬資曆,一邊讀在職研究生,三年過去,資曆和學曆雙雙到手,再參加工作怎麽也能踏實一些。

隻是畢竟是個外行,這些話她從來都沒跟人說過,怕招人笑話。

沒想到曹爽隻是聽到她說的話就領會了她的想法,還給出了她無法想象的實質性幫助。

甘靜在電話那頭欣喜的無以複加,“師姐,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