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我很拿不出手嗎?

就算甘靜和路引章都是讀過書的現代化時尚女性,可再時尚,長在寧川這地方,怎麽都時尚不到連自己的祖墳都不在乎的地步。

當初路豐年用入不入祖墳的事情跟路引章說事的時候路引章也隻是說大不了不入祖墳,可沒有刨祖墳的打算,甘靜也不例外,逢年過節她自己還主動上墳填土呢!

甘靜常年加班,一直玩笑說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兒功能退化了。

路引章說話的時候她盤腿坐在地上,聽完這話,雙手都沒怎麽借力自己就蹦了起來。

“不是你再說一遍,他們在打什麽主意?”

“你家祖墳。”

路引章字正腔圓地吐出這幾個字,甘靜都氣笑了,“他們打算怎麽著?”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路引章如實相告,“他們本來是想讓人家陰陽先生給你下咒的,但人家陰陽先生也是怕折壽,不肯幹這種損陰德的事情就拒絕了他們。

但附近的陰陽先生不止那一個,也不見得所有的陰陽先生都有職業道德。

我反正覺得他們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肯定是發現用常規手段挽回不了你和蒲寧川的婚姻才選擇這種莫名其妙的辦法,我覺得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

甘靜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這種事情我要怎麽搞,總不能我也去請個陰陽先生跟他們鬥法吧?”

路引章絕望捂臉,“說到底他們就是要拿你家祖墳做文章,你是不是該留意一下你家祖墳?”

“這倒是真的,我現在就下單幾個隱形監控探頭。”

她打開外賣軟件,手指又僵住,“不行啊,監控要有網啊,沒網這監控不就成擺設了嗎?”

路引章一口氣憋在胸口,甘靜自己卻在那兒碎碎念,“不急不急,有移動網絡的,我再下單個移動網絡。

還得打聽一下村裏有沒有什麽關於我奇奇怪怪的謠言……”

她一驚一乍地碎碎念著,好像自己在跟自己商量似的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路引章從來沒見過這種解決問題的模式,新奇地坐在一旁圍觀。

甘靜很快就下單好了監控探頭和移動網絡,拿著手機劈裏啪啦給人發消息,很快微信消息就響個不停。

路引章好奇地爬過去,“你在幹嘛?”

“我在村裏有幾個小情報員,我讓他們幫我打聽一下村裏有沒有什麽關於我的奇奇怪怪的謠言。”

路引章白天吃的熬飯這會兒消化得幹幹淨淨,指著甘靜帶來的外賣可憐巴巴地問她,“有我的份兒嗎?”

甘靜癟嘴,“都涼了不好吃了,吃不吃火鍋,我請你。”

路引章果斷爬起來,“樓下就有家老火鍋,超級好吃。”

甘靜也起身換鞋,兩個人一排坐在凳子上換鞋的時候路引章才問她,“你哪來的小情報員,靠譜嗎?”

“之前在我們村裏那邊做項目的時候老有人仗著跟我熟,到我們工地上偷鋼材去賣錢。

那個時候我還隻是一個小員工,臨時的工地又不讓裝監控,材料丟了上麵又要管我問責。

那會兒正好是暑假,我就找了幾個小朋友讓他們幫我看工地,一天五塊錢就能找十幾個小朋友。

找到人我就直接告訴村主任,讓村主任去管,那一個暑假工地上建材遺失率降到最低。

後來我回家的時候給那些孩子輔導過作業,現在已經發展成一個兼職群了,裏麵有幾個還在老家,我讓他們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不行我自己再去打聽,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路引章被甘靜的人脈震驚得目瞪口呆,“還得是你!”

甘靜得意地挑了挑眉,“那當然,跟人打交道的事情,我什麽時候吃過虧?!”

五髒廟不能空著,祖墳也不能不管,甘靜趁著吃飯的工夫就找了跑腿連夜把東西帶回老家,將祖墳裝上了監控。

“幸虧我家祖墳周圍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樹,你還別說,這樹上的視野還真不錯。”

就兩個監控探頭,裝在樹的枝丫上不僅可以總覽整個祖墳,還能看到村裏一大片的區域。

路引章抱著個小恐龍玩偶縮在懶人沙發裏表情有些扭曲,“不是姐妹,你非得要大晚上看這監控嗎?

雖然這的確是你家祖墳,但誰家好人大晚上的沒事兒幹在這兒看墳頭啊,你是真不怕這視頻裏忽然蹦出來一點不該出現的東西嗎?”

快天黑的時候聯係的跑腿,有甘靜的小情報員帶路,不到夜裏十一點監控就已經安裝完畢。

這個時間點,路引章平時其實也在刷手機,但她刷的短視頻中絕對不包括人家的墳頭。

“那我不得調試一下角度什麽的,萬一祖墳真出了點問題,那以後我跟我爸媽還有那些叔伯兄弟鬥法的時候不就矮一截了嗎?”

甘靜和蒲寧川博弈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該有的利益,和父母爭吵也一樣,無非就是不願意總是拿自己的血汗錢去貼補甘立。

她骨子裏好強,自己不犯錯,才能理直氣壯地去要求別人。

真要是因為自己連累的甘家祖墳都出問題了,那以後不管是父母還是家裏其他長輩提一些過分的要求,她都沒辦法像之前那麽強硬地去拒絕了。

路引章雖然理解她的想法,但實在沒辦法陪著她一起看祖墳的監控視頻,無奈地下了逐客令,“我說,要不你回你那兒去慢慢看?”

甘靜拿著手機壞笑,“師姐,你怕鬼啊?”

路引章表情僵硬了一瞬,“我不是怕鬼,但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突然會夢到這玩意兒然後被狠狠地嚇一跳。”

這跟怕鬼有什麽區別?

甘靜心下覺得好笑,到底是沒有再折磨路引章。

畢竟路引章回個老家還能給她帶來這麽一個消息也挺不容易的,她不能恩將仇報不是?

拿著手機和包包起身跟路引章告別,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屏幕溜溜達達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路引章關上門,狠狠鬆了口氣,正準備休息,門又被敲響了。

她警惕地透過貓眼看出去,“誰啊?”

“是我。”

門外傳來賀喬嶼的聲音,路引章驚訝地打開門,“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快十二點,換做平時,路引章就算沒睡著也早已經躺**了。

“加班到二十分鍾前才結束,懶得回去了。”

賀喬嶼進了門懶洋洋往路引章身上一掛,“怎麽還沒睡,我還以為我要吵醒你了呢!”

“和甘靜聊點事情,她剛走。”

路引章艱難地扶著賀喬嶼,“這麽重的酒味兒,你喝酒了?”

“公司又承接了一個項目,你也知道,這邊就這樣,談正事前先喝一輪,我有卓雲幫我擋著,已經算是喝得比較少的了。

我們那個項目總監喝得連站都站不穩了,直接在酒店睡的。”

寧省這邊的風氣就是這樣,路引章也沒辦法說什麽,把人扶進臥室靠著床頭躺好。

“你吃完飯了嗎,要不我給你煮點素麵?”

“吃過了,你不用忙活,給我倒杯水就去睡吧。

不上班作息就容易亂,小心身體。”

罪得連腦袋都快抬不起來了竟然還惦記著她,路引章也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好笑。

兌了一杯蜂蜜檸檬水放上習慣給人塞手裏,“來,喝兩口。”

看著人喝得差不多,又拿了熱毛巾給人擦了臉和手,猶豫了下,拿了個垃圾桶過來,“垃圾桶我給你放這兒了,要吐的就吐裏麵,別給我吐地上啊!”

說完低頭去幫他脫鞋子,手才拽開一根鞋帶,整個人就跌入了一個充滿酒氣的懷抱裏。

“賀喬嶼,快放開我,你臭死了!”

路引章的工作環境讓她沒有不得不喝酒的理由,以至於到現在她也就偶爾喝一點啤酒喝紅酒,白酒是從來沒碰過的。

賀喬嶼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都快醃入味兒了,路引章推著人嫌棄地不行。

賀喬嶼抱著她的手稍微鬆開了些,卻還是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快一米九的人哼哼唧唧的,“我隻是有點暈,還沒有完全醉死,你不用伺候我,我喜歡你,想讓你當我妻子,不是想讓你當保姆的。”

語言係統倒是真的很清醒,路引章看得好笑,腰身被他抱著站不起來,她就扶著賀喬嶼的肩膀逗他,“我也不想伺候人,但家裏的活總要有人幹吧,我不幹你幹啊?”

“我想幹的時候我幹,不想幹的時候請阿姨。”

賀喬嶼說著眼睛迷蒙地抬起來,表情有些委屈,“我中午的時候遇到咱們高中同學了,你為什麽跟人說不知道我回寧省了啊,還裝做跟我沒關係,我很拿不出手嗎?”

原來是遇到楊玉華了,難怪這麽黏糊。

“哪有?”

路引章跟醉鬼解釋不通,“她就是當初那個藏著你的告白信不給我的那個人啊,我這不是她跟我搶你嗎?”

迷迷糊糊的眼睛驟然發亮,賀喬嶼雙手陡然一用力,抱著路引章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神與她平視,“這麽喜歡我啊?”

狐狸似的眼裏閃爍著藏不住的欣喜,看得人心底一陣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