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我願當一隻風箏

賀喬嶼驚得眼睛飛快地眨了好幾下,“領什麽證,是我想的那個證嗎?”

“你和我之間,除了結婚證還能有什麽證?”

路引章被他認真又驚恐的表情逗得哭笑不得,“原本我是計劃要在三十歲以後再結婚的,不過那個人要是你的話,我不介意當一隻風箏。

我還是要去外麵看看,但如果你實在沒辦法安心的話,我願意把風箏線的一端交到你手裏。”

路引章實在不擅長安慰人,說難聽點,她甚至沒有作為一個成年女性該有的處理感情問題的能力。

她也隱約能感覺到別人談戀愛不是她和賀喬嶼這個樣子的,但她沒辦法也不知道怎麽去做出改變。

可有一點她知道,在兩個人的感情裏沒有什麽能比主動的捆綁更能讓對方安心。

譬如朋友圈秀恩愛的照片和文案,人前顯眼的情侶裝或者對戒,當然,那是別人捆綁的方式,她不習慣,也沒有那麽多可以去秀恩愛的對象。

所以結婚證成了她能想到的最能讓賀喬嶼安心的東西。

賀喬嶼心裏的那一點點別扭被她直白又熱忱的心意哄得一片柔軟,“你怎麽這麽可愛啊?我要又一次地愛上你了!”

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摟緊了路引章的腰身,像是要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與她完全融合。

路引章不解地眨眨眼,想不通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怎麽能跟“可愛”這兩個字掛鉤,但直覺讓她沒有再張口說出什麽煞風景的話來。

賀喬嶼對上她懵懂的眼神,捧著她的臉蛋兒認真道:“我很開心你願意與我領證結婚,但結婚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得好好準備一下。

我爸媽倒是還好,我跟他們說過,我在寧川有一個很喜歡的姑娘,他們很支持我。

隻要我能帶你去見他們,他們就會很替我高興。

但是我也有一些不太那麽討喜的親戚,如果還沒見家長就領了證,他們會看不起你的。

我不想讓任何人輕看你分毫,更不想你因為我而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所以等等我好嗎?

我會盡快安排好一切,就如你計劃的那樣,在你三十歲生日後帶著滿滿的愛和誠意來娶你。”

“嘖,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啊,以後可不能再說我不在乎你了!”

路引章拿腦門兒碰了一下賀喬嶼的額頭,吧唧一口親在他側臉上,隨即後退一步,趕蒼蠅似的擺手,“行了,去洗漱吧,大清早膩膩歪歪的,白白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莫名其妙被吃了豆腐還被嫌棄的賀喬嶼一張俊臉紅到冒煙,麵上表情精彩極了。

然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路引章卻已經跟個調戲良家婦女得手的二流子似的溜溜達達地回臥室換衣服去了。

賀喬嶼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洗漱換衣服,一切收拾好後還是覺得不甘心,眼神尋找一圈兒,捕捉到了坐在換鞋凳上發呆的路引章。

幾步走過去把人撈起來重重在臉頰親了一口,力道之重,跟拔瓶蓋似的發出啵得一聲,賀喬嶼滿意了,揉揉路引章最近氣色大好的臉蛋兒,“這才對嘛!”

路引章前一刻還在發呆,後一刻忽然就被偷襲,智商還沒上線卻已經詭異地領會了賀喬嶼那奇怪的想法,於是她的眼神就開始變得不可名狀了,“這麽小學生式的反擊,都多大了賀總,還擱這玩兒純愛呢?”

賀喬嶼好不容易降溫的麵部眼看又要著火,隨即掩耳盜鈴似的掰著路引章的肩膀讓她背對著自己,語氣卻咬牙切齒的,“你以為我樂意呢?

要不是寧川這邊對女孩子太苛刻,你早就被我吃幹抹淨了,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兒跟我呲牙?”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睜眼就看到愛了十幾年的人就在自己懷裏,賀喬嶼又不是柳下惠,怎麽可能一點邪念都沒有?

隻是他將龍凱文的提醒聽進了心裏,也深知寧川這邊對未婚同居、甚至未婚先孕的女孩子有多苛刻,所以才一直隱忍,路引章卻還在那兒逗他,賀喬嶼快委屈死了,眼神哀怨地瞅著路引章的後腦勺,卻在看到那雙紅彤彤的耳尖後笑得無比開懷。

罷了,誰讓他喜歡的就是這麽一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呢,讓她嘴硬逗逗自己總好過看著她去逗別人吧?

三言兩語自我攻略成功,賀喬嶼推著路引章進了電梯便便自覺地牽起了路引章的手,“今天有什麽打算?”

“看情況,醫院那邊要是找我,我就去,要是不找我,回來拿電腦找個地方去整理資料。

我打算離開前把大綱和前部分的細綱弄出來,不然等上路後時間太碎片化,我怕思路太散,不好整理。”

賀喬嶼對路引章的工作向來是全力支持,絕不幹涉的態度。

聞言笑道:“那中午過來陪我吃飯?

我們公司樓下有一家湖南菜特別好吃,還有你不是不喜歡喝奶茶嗎,他們家的甜品是清補涼,你可以嚐嚐看。”

“清補涼?”

路引章嘴饞,喜歡研究各種吃的,對於各個地方的特色菜她也了解一二,聞言驚訝道:“那個不是很苦嗎,你怎麽會想到帶我去吃那個?”

兩個人相識十幾年,最近更是頻繁一起用餐,賀喬嶼對她的各種喜好不說是了如指掌,可對於最喜歡和厭惡的那幾種卻是再清楚不過。

路引章無辣不歡,也喜歡酸酸的東西,卻極其厭惡苦,她喝的咖啡一直被龍凱旋和甘靜嫌棄甜得像奶茶。

賀喬嶼也知道這些,卻提議去吃清補涼,她倒是沒覺得賀喬嶼不在乎自己了,隻是覺得有些奇怪。

賀喬嶼微笑,“你是被什麽誤導了吧?

清補涼是很苦,但很少有人會直接拿清補涼當飲料的。

大部分時候都是將清補涼做成類似於龜苓膏、仙草凍一樣的東西放在糖水裏。

看上去就像是以清補涼為主材料的糖水一樣,很好吃的。”

路引章有點驚訝,“我之前看電視,綜藝上的人被清補涼苦到幹嘔,我還以為真的很苦呢,原來我又被電視節目誤導了?”

電梯門打開,賀喬嶼摸了摸她的發頂,“中午的時候你過來找我,我陪你去嚐一下你就知道了。”

寧省特有的牛肉麵的香氣襲來,兩個人一並走入麵館。

聽到賀喬嶼的話,路引章早飯都還沒吃,就已經期待起了午飯。

不過這種愉快的心情隻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賀喬嶼吃完飯去上班後她才回到房間,正在整理出門需要的東西,龍凱旋打來電話。

路引章打開免提把手機丟在一旁邊整理東西,邊跟龍凱旋搭話,“姐,怎麽了,是姨夫那邊出什麽狀況了嗎?”

電話那頭龍凱旋好像也在忙碌,路引章還能聽到紙張翻動和玻璃瓶碰撞的聲音。

“我爸沒事,這幾天恢複的很好,是這樣銀子,警察來醫院調查了,醫務處把你說了出來,警察要找你錄口供。

現在有兩個方案,一個是你來醫院,直接在醫務處接受警察的詢問,一個是警察在這邊問完後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要不來醫院一下?

不然等警察去找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犯了什麽罪呢,又得被人當猴子圍觀了。”

路引章本來就一直在等警察問話,聽到龍凱旋的話果斷答應,“行,我一會兒就過去。

姨夫那邊有什麽需要我帶的東西嗎,我一並帶過去。”

“不用,這兩天凱文和婷婷在,你可以歇一下了。

我這邊還在忙,就不跟你多說了,你過來直接去醫務處,有問題再給我打電話。”

聽著那邊乒乒乓乓的,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路引章也不再打擾她,果斷掛了電話。

看著桌子上收拾了一半的東西,稍稍遲疑一下,將東西全部收好,拎包下樓。

時隔幾天,路引章再到省醫院,一切如舊。

那個才二十一歲的姑娘的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特地留意了一下同城谘詢,有那麽一兩個視頻,熱度也不高。

一路打聽著找到醫務處,就看到醫務處外麵站了好幾個麵熟的人,門口還有一個警察守著。

看到她過去,那個警察立刻走了過來,“同誌您好,這邊暫時戒嚴,閑雜人等請自行回避。”

路引章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給警察看,“我是李跟兄案的目擊證人,受到傳喚來接受問話的。”

那個警察顯然提前了解過案子的情況,看到她的名字了然道:“你是重症監護室內的那個目擊證人?”

“是我。”

路引章冷靜地點頭。

“請跟我來。”

那個警察帶著她直接進入醫務處辦公室。

醫務處儼然成了臨時的詢問室,裏麵有兩個警察正在問話,帶路的警察過去跟其中一人耳語幾句,對方看了路引章一眼,隨即抬手,“好了,這次問話結束了,請您保持手機暢通,想到什麽線索,隨時再聯係我。”

被問話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被兩個警察關在房間裏盤問半晌,緊張地雙腿都在發抖。

聽到自己可以走了,狠狠鬆了口氣,連忙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