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要搞事情了
誠然,賀喬嶼在全國各地的主要城市裏都有自己的房產,雖然不能像霸總文裏的總裁一樣隨時私家飛機起飛,但坐飛機高鐵的頻率跟尋常人坐公交地鐵的頻率也相差無幾。
要說世俗的成功能換取相對的自由,就他們這一群人中沒有人能比賀喬嶼更形象真實地說明這一點。
甘靜痛心地捂住心髒,“師姐你說得好對,但我膝蓋好痛。
雖然龍師姐問得真誠,但你這回答也太犀利了。”
馮嬌重重點頭,“知道和做到之間的鴻溝也太深了,我感覺我把自己累死也做不到曹律您說得這種境界。”
曹爽淡定地吞下一顆蝦球,“不做又怎麽知道能不能行呢?
再說了,就算真的走不到極致,可不管是留在寧省還是去別的地方,籌碼越多話語權就越大,多爭取一些籌碼總歸不是壞事吧?”
路引章滿眼崇拜地看著曹爽,“難怪我姐一直說你是頭狼一樣的人,眼裏沒有性別,隻有輸贏,曹師姐,你簡直是我的偶像,沒有之一的那種。”
世俗的成功很難定義,像是賀喬嶼、龍凱旋這種在大部分人看來當然也是很成功的,但他們的成就遠沒有曹爽的成功令路引章震撼。
這一晚上路引章和馮嬌兩個人就跟兩個小迷妹似的圍著曹爽打轉,馮嬌還好,寡王一個,她黏曹爽誰也沒意見,可路引章是有男朋友的。
賀喬嶼不知道第多少次眼睜睜看著路引章又從他身邊溜過去掛在曹爽身上用星星眼膜拜曹爽,那張臉哀怨得都看不下去了。
大家都是朋友,也沒人勸酒,作為醫生的龍凱旋和陳乾就少喝了一點,看到賀喬嶼那臭得不行的表情,龍凱旋好笑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房卡在這兒,大家拿了房卡上樓休息,明早該幹嘛幹嘛去,就不用互相打招呼了哈?”
她說著扶起了醉得東倒西歪的曹爽,轉而對路引章道:“銀子,你和賀總把馮嬌送回房間。
凱文,你和老陳幫我把甘靜送到那個套間裏,我得看著她和曹爽,別半夜被嗆到了。”
甘靜和曹爽、馮嬌三個人還在拿著麥各種嚎,路引章想哄著三人把麥放下,最後隻能給飯店放下幾百塊押金,說好第二天早上送回來,好在三個人醉得不輕,路引章偷摸把麥給關了,不然可能進房間不到五分鍾就得被其他客人給投訴了。
幾個人費勁巴拉地將幾個醉鬼送到房間裏,龍凱旋一把抓住路引章,笑容可掬道:“我一個人可看不住三個醉鬼,你過來幫我!”
“好啊,正好我還想跟你聊聊呢,明天後就沒機會了!”
路引章話說完腳步絲滑地進了龍凱旋的房間,後麵的賀喬嶼叫都叫不住。
房門嘭得一聲在眼前關上,賀喬嶼抬眼就對上了龍凱文幸災樂禍的眼神,就連看著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陳乾的嘴角都微微翹了翹。
他也不覺得尷尬,甚至還主動開口,“我那間房也是個套間,怎麽說,續個攤兒?”
龍凱文有些意外,但很快接受,“我沒問題,陳哥你呢,明天要上班嗎?”
陳乾搖搖頭,“不用,我後天下午兩點才上班。
不過那幾個都醉了,我們再喝醉,你姐和路小姐不會生氣吧?”
“我姐應該不會。”
龍凱文對自家姐姐很有信心,“我姐接受我所有正常的社交活動,包括抽煙喝酒,隻要分清場合,她不會隨便掛臉的。”
陳乾點點頭,一副放心了的表情看向賀喬嶼,後者倒是不嘴硬,“明早見路路前洗漱一下,別熏到她就好。”
三個人於是一拍即合,拿了酒去續攤兒,不過陳乾和賀喬嶼誰都沒有真的喝得爛醉如泥就是了。
賀喬嶼甚至隨時都在關注手機上的消息,兩個人一起把龍凱文搬到**安頓好,陳乾見賀喬嶼頻頻關注手機,微笑著勾唇,“擔心的話就打個電話,那麽小心幹什麽?”
“你不小心,你怎麽不打電話?”
賀喬嶼似笑非笑地看著陳乾,後者眉心微跳,“你是路小姐的男朋友,打電話道一聲晚安理所當然。
我這大半夜的給龍大夫打電話不合適。”
賀喬嶼麵上掛著笑,表情卻顯然不是那麽回事,“據路路所說,龍大夫回來之前曾被她的前男友求婚,不過被龍大夫拒了。
兩個人就是因為結婚這件事談不攏分的手,你要是真的對龍大夫有意思,最好每次做事之前多征求一下龍大夫的意思,別玩兒送驚喜那套,不見得所有人都喜歡。”
陳乾眨了眨眼,“我想直接跟她求婚,你能不能幫我問問路小姐,看看可不可行?”
賀喬嶼震驚得嘴巴微張,“你的勇氣令我佩服,我可以找路路幫你探一下龍大夫的口風,但如果你不幸被拒絕了,自己去解決。
我不希望他們兩個女孩子的情誼因為任何人的原因遭到破壞、疏離。”
“這是當然。”
陳乾身上帶著不同於賀喬嶼的另一種自信與從容,“如果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我不會貿然開這個口的。”
兩個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麵,賀喬嶼卻莫名對陳乾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我多問一句,實在是有些好奇,你想直接向龍大夫求婚,為什麽不問他弟弟啊?
畢竟是親弟弟,掌握的情況、話語權什麽的難道不比表妹多一些嗎?”
陳乾完全不避諱什麽,“我能感覺到誰更關心龍凱旋。”
賀喬嶼了然頷首,“好吧,那,我祝你求婚順利。”
陳乾送他到門口,“借你吉言。”
……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第一次見麵的男人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等到翌日下午,路引章在回家拿行李的路上聽到賀喬嶼這話的時候差點驚掉下巴。
“求婚?!”
她張大了嘴巴瞪著賀喬嶼,“怎麽會這麽突然?
他們之間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淵源嗎?
他們是不是早就認識啊?”
賀喬嶼搖搖頭,“具體的我沒打聽過,他隻是想讓我幫他問問你,如果跳過戀愛直接去向你姐求婚,會不會嚇到你姐?”
路引章呆住,這種事情她怎麽能替龍凱旋做決定?
不過仔細想了想,她還是認真道:“其實我姐排斥的不是結婚這件事,而是由結婚這件事帶來的一係列的不受她自己控製的變動。
如果陳大夫隻是想跟我姐結婚,而不是等著我姐跟他結婚後回去給他生孩子幹家務,當他父母的二十四孝好兒媳的話我想我姐就算不立即答應起碼也會認真回應這份感情的。
但你務必要轉告陳大夫,在求婚之前先想清楚他求婚的目的,不然,那個楊旭就是前車之鑒,我姐真的能跟所有惹她討厭的人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的。”
賀喬嶼點點頭,“我會將你的話如實轉告給陳大夫。”
話說完,他握住路引章的手感慨萬分,“別害怕,我已經跟我朋友說好了,他會在你們到成都的第三天幫你掛號,給你一天休息的時間。
她的聯係方式我已經存在你手機裏了,到時候你們聯係她就行,她找的是華西治耳朵最厲害的大夫。
我在你去醫院的當天直接到醫院來陪你,等耳朵治好,我再陪你去北京看一下你的背。”
路引章本來想說賀喬嶼忙的話不用特地趕過去,結果被這句話把思路帶偏了,“看背做什麽?”
“你不是去爬華山的時候摔了一跤,摔到後背的骨頭了嗎?
我看你翻身還有咳嗽的時候老是僵一下、僵一下的就問了你姐,你姐跟我說的。
反正你也不趕時間,順便去看看。
你以後出去不僅要長時間開車,萬一遇到需要抬重物的時候再疼起來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幫忙,一並治好,你走在路上大家也放心一些。”
路引章上學的時候跟室友去爬華山,夜盲,不小心摔了一跤,當時沒感覺,甚至繼續爬完了華山,回家後睡了一覺才發現動一下肋骨縫裏都在疼。
當時本想去醫院檢查一下的,結果路豐年說傷在後背,就算是骨頭斷了也沒辦法包紮,檢查了也沒用,那時候還在上學,本來就沒什麽主意,兜裏也沒錢,真就放任沒管。
後來自己工作後即便有錢了,偶爾疼的時候也還是相信著那句“後背的傷檢查了也不好包紮”就一直沒去,卻沒想到她不重視的傷有人比她自己更重視。
兩個人雖然確定關係快一個月了,可除了賀喬嶼喝醉的那晚之外並沒有同床共枕過。
路引章不知道賀喬嶼是什麽時候發現了她的不適,又是什麽時候跑去問的龍凱旋,不過這會兒她什麽都沒問,隻懶洋洋道:“行,都聽你安排。”
兩個人說著話下車就看到甘靜站在公寓門口,看到他們二人過來,抱著手臂微微笑著,“其他人都去上班了,我來送你一程。
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丟洗衣機吧,我幫你洗了掛起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
路引章說著一點都不客氣地使喚賀喬嶼,“行李我都已經收拾好了,就放在玄關,待會兒你幫我放到車裏就不用上來了,我換好衣服直接下來,然後開車回酒店接上馮嬌就走,早點出發,晚上早點休息,免得趕夜路不安全。”
賀喬嶼乖乖答應一聲,進門搬了兩個超大號的行李箱就走,把空間留給兩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