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回馬槍

路引章三下五除二將衣服換下來丟進洗衣機裏,她揉著甘靜的臉問她,“離婚證已經拿到手,戶口問題也基本解決,這就走了?”

她和甘靜之間,說不清楚誰更慘一些。

但她的問題都解決了,可甘靜好像真的就隻討了個自由,除了自由,她什麽都沒有了。

蒲寧川將她打成那樣,蒲寧川他爸讓甘靜背上那麽多皮包公司、還背上了四十萬的商業貸,還在她家祖墳上亂搞,導致甘靜現在連老家都不能回。

而她弟弟到現在都還住著甘靜買的房子,甘靜一無所有的跑到京北還得給她弟弟還房貸,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同為女人的路引章覺得窩火極了。

“怎麽可能?”

甘靜抱胸靠在門口看著路引章換鞋,“這不是怕事情鬧大後我就走不了了嗎?

而且我這馬上要步入法律行業了,很多其他人報複渣男的辦法我都用不了,早上起來跟曹師姐谘詢了一下,她給我出個絕妙的主意,就是讓我準備好各種材料,等我到京北後再向法院提起二次訴訟。

要求蒲寧川就隱瞞無精症真相、對我進行家暴、出軌、以我的名義開皮包公司、讓我背上商業貸還教唆別人去我家祖墳上搗亂等諸多罪行對我進行賠償。”

路引章一隻腳上穿著舒適的運動鞋,一隻腳還套著拖鞋,聽到這話驚訝地抬起頭,“身為未來律師,你如果像尋常鬧離婚的夫妻一樣把對方的這些信息曝到網上,雖然能讓他們名聲受損,甚至讓司法機關順著你發布的信息找到蒲寧川他爸,讓他們家受到教訓,但同時你也會侵犯他們的肖像權、隱私權等諸多權力,從而觸犯法律,給你的未來職業埋雷。

而且這樣單純的曝光除了報複,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但如果你光明正大地去起訴,由媒體去曝光蒲寧川一家的所作所為,那你的一切行為就都是合法的,而且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勝訴,以你們倆的情況,蒲寧川一家少說也得給你幾十萬賠償吧?

曹師姐這是想讓你殺蒲寧川他們一記回馬槍啊?”

甘靜止不住地點頭,“曹師姐就是這樣跟我說的,看不出來啊,這才過去多久,你頭腦夠清晰的。

這一個多月咱倆到底誰在進修法律知識啊?”

路引章臭屁地揚了揚眉,“不好意思,這跟法律知識沒關係,這跟腦子有關係。”

甘靜失笑地一巴掌拍在她身上,路引章側身躲開,“行了,洗衣機裏的衣服就交給你了。

我下樓就走,你下去除了聞一聞車尾氣也沒什麽用,就別跟著下去了。”

甘靜點點頭,站在門口擺著手目送路引章離開,直到聽不到腳步聲了自己才回屋替路引章洗衣服。

而路引章也的確如她所說的那樣,下了車就走人,沒有磨蹭分毫。

但賀喬嶼還是堅持跟她到了酒店,看著路引章接到馮嬌這才戀戀不舍的揮手告別,“走了,咱們成都見。”

賀喬嶼垂頭喪氣的擺手,路引章降下車窗衝他招手,“過來。”

賀喬嶼狐疑地湊過去,心裏的疑問沒問出口,路引章忽然探出頭來親了一下他的側臉,立刻縮了回去。

停車場裏人不少,後麵的司機又是鳴笛又是吹口哨,路引章淡定的戴上墨鏡開車走人。

黑色山地越野車上了主路,馮嬌才八卦兮兮地看著路引章假模假式地幹咳,“咳咳,我一直以為你要是跟人談戀愛會是內斂羞澀那一掛的,你這讓我錯得有點離譜啊?”

路引章的朋友不多,但每個朋友都有各自的特性,像是龍凱旋,那就是用來解決實際問題的,沒那麽多閑工夫談心,說多了也怕彼此會擔心,所以幹脆就不說了。

甘靜和曹爽的話完全就是靠彼此的人格魅力走到一起的,算是誌趣相投,但因為當朋友的時間不算長,雖然值得信任,但在她倆麵前放不開。

馮嬌就不一樣了,路引章在馮嬌最狼狽的時候遇到她,為了讓馮嬌安心,路引章自揭傷疤,不知道讓馮嬌知道了她多少不堪的往事。

龍凱旋沒回來之前路引章很長一段時間內能傾訴的對象隻有馮嬌一人,時間一久,兩人之間堪稱是無話不說。

甚至路引章和賀喬嶼正式交往這件事馮嬌也是第一個知道的,之前是在人前顧著路引章的麵子不多說,這會兒隻剩下兩個人,馮嬌一整個貼臉開大,那是一點情麵都沒留。

路引章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在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你見我什麽時候扭捏作態過?”

“嗬嗬,也不知道是誰一被人示好就退八百米遠,你不扭捏倒是明明白白的拒絕人家啊,直接冷處理算怎麽回事?”

路引章嘖了一聲,“拜托,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嗎?

但凡認真表白的,哪個我不是好言好語婉拒的。

你說的那些不是示好,是給人為難好嗎?

張口早午晚安,偶爾一點零食,或者請一頓目的不明的飯。

你說我想答應吧,人家也沒說喜歡我,我跑出去說答應人家的追求還顯得我廉價不自愛,我直接拒絕吧,人家要是惱羞成怒,還顯得我自作多情了。

賀喬嶼不一樣,他是明明白白與我告白過的,從一枚戒指、一束鮮花開始的那種告白。

他既有自己的誠意,也有能力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心意,我當然也要用最真切的方式去回應他的心意了,不然對他多不公平?”

馮嬌被路引章說服了,“好吧,我承認賀喬嶼的確有讓你不扭捏的資本。

困了,昨晚沒睡好,我睡一覺醒來換你啊!”

說完把座椅調了一下,閉上眼睛呼呼大睡起來。

兩個人互相交換著開車倒也不嫌累,一路上走走停停還挺開心。

賀喬嶼則目送路引章離開後就給陳乾打了電話,認真將路引章的話轉達給陳乾後對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賀喬嶼覺得陳乾好像需要一個人靜一下,默默掛斷了電話,而後把電話打給了龍凱旋。

對方正在醫院裏陪床,接到電話後有些意外,“賀總,是銀子那邊有什麽事嗎?”

賀喬嶼開門見山,“路路那邊暫時沒什麽問題,我就是想問問昨晚咱們在酒店剛碰頭那會兒你和馮嬌在打什麽啞謎,昨天的環境對路路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龍凱旋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呆了呆才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呀,其實也沒什麽。

就是銀子他爸不是沒有兒子嘛,本來就自覺氣短一截,所以他就很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育銀子。

每次家裏所有的長輩都聚在一起的時候他爸就特別喜歡讓銀子給大家端茶倒水伺候大家,要是銀子哪裏做得不到位,他爸就會特別大聲的訓斥銀子,說的話也比較難聽。

久而久之,銀子在人稍微多一點的正式場合就特別怕閑下來,總是忍不住找事情做。

不過她現在已經在有意識地控製這些舉動了,就是還是會緊張、難受。

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賀總,如果未來你有打算帶銀子去見你家長輩的話勞煩你多照顧她一點,那種場合要是給你家長輩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的話,那這種難受會糾纏銀子一輩子的。”

賀喬嶼隔著電話深呼了一口氣,“正是因為有過這種經曆,所以當初我們打聽到那個叫林樂顏的孩子因為初潮弄髒了褲子而被她媽媽和奶奶當眾羞辱時她才會那麽憤怒,是嗎?”

路引章在林樂顏的事情上表現出來的情緒是十分複雜的,那會兒兩個人才重逢,很多細節賀喬嶼都不清楚。

可關於路引章的事情他卻都有認真留意。

路引章對林樂顏除了同情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同命相憐的感覺,之前一直不明白路引章怎麽會覺得林樂顏和她自己是同命相憐,今天他算是明白了。

龍凱旋自己都沒留意到這一點,不由有些愧疚,“或許是吧,但我想,這種挫敗的緊張不安不會糾纏她太久了,我說的對嗎,賀總?”

賀喬嶼在陪伴路引章這件事上簡直天賦異稟,龍凱旋已經相信賀喬嶼能陪伴路引章衝破所有的陰霾了。

賀喬嶼也沒讓她失望,“您說的沒錯,我不會再讓她被這種不好的情緒困擾的。”

心裏的疑問得到解釋,賀喬嶼再沒有耽擱時間又回到了公司。

路引章邊玩兒邊趕路,自駕到成都的時間不算短,他沒辦法全程陪同,但路引章去醫院治病的時候他一定要在,從現在起就要更加努力地趕工了。

一群人各忙各的,路引章按照臨行前約好的,每天晚上都會把落腳的酒店和地址發到群裏。

從畢業後就一直窩在寧川這個一隅之地,當父母喜歡的乖女兒,學生喜歡的好老師,同事眼中負責的同事,路引章都快忘了自己是什麽性子了。

這一出門,就跟出了籠的小鳥似的,撒歡兒地跑,看什麽都新奇。

瞅見路邊的一個小河溝都能停下來去拍個不停,原本十幾個小時就能到的路程愣是被她延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賀喬嶼辦公桌上的平板上從早到晚都播放著某個短視頻平台一個叫“引路人”的博主的直播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