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路豐年你給我閉嘴!

可能是礙於麵子,他的確沒有大喊大叫,但說出口的話沒有一個字是中聽的。

路引章都懶得搭理他,隻倒了一杯水遞給許邵鑫,“哥,喝水。”

被無視了的路豐年見狀又要罵人,卻不料龍凱旋擋在了他麵前,“姨夫既然知道引章的耳朵在寧省就能做,為什麽不給她治呢?

你一個老師,二姨多多少少也賺一點,工資又不低,肯定不是沒錢,所以,你是覺得給銀子治耳朵不劃算嗎?”

路豐年哪裏算過什麽劃算不劃算的賬,他根本就是懶得為路引章多費一點心思,至於路引章耳朵不好會受多少委屈,那也從來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可話說到這裏,他怎麽會在明麵上承認呢?

聽到龍凱旋的話,他甚至都沒有打一下磕絆就理直氣壯道:“以前她小的時候她爺爺奶奶還在,我那點工資養活一大家子還要給她爺爺奶奶治病養老,她耳朵隻是聽聲音小一點,又不影響正常生活,我哪來的錢去治那種無關緊要的小毛病?

再說了,她工作這麽多年,自己工資也不低,不照樣沒去治嗎?

怎麽,她自己就能耽誤,我當老子的不去治就是錯了?”

龍凱旋畢竟是個外人,之前隻是從側麵了解到路引章和路豐年之間的矛盾,這一次親麵路豐年,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扭臉看一眼路引章,淡定地跟沒聽到路豐年這混賬話似的。

她肆虐的怒氣忽然就平息了下去,“行,您既然這麽說的話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銀子本來就是為了我才回來的,你們二位到隔壁吃席吧,喪禮席吃完就回,我就不留你們了。”

“不行,引章得跟我們回去。”

路豐年走上前要抓路引章的手,許邵鑫站起來攔在了她麵前,“姑父,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銀子永遠是我妹,你卻不一定會一直都會是我姑父,做什麽事情,先想清楚。”

許邵鑫長得高,因為常年在工地上幹粗活,練就了一身的腱子肉,擋在路豐年麵前跟個鐵塔似的。

路豐年一句重話都沒敢跟他說,扭臉手指幾乎要戳到許秀英眼睛裏去,“看到了沒,這就是你的娘家人,目無尊長,難怪教出這種臭不要臉的女兒!

還沒結婚呢就跟著男人四處遊**,我告訴你們,我不管那個男人是誰,隻要我還活著,你就別想跟那個男人結婚,有本事你當一輩子的野鴛鴦!”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屋子裏,路引章姐弟幾個震驚地看著許秀英,這個一輩子以夫為天的懦弱女人居然抽了路豐年一耳光。

隻見她雙目含淚,歇斯底裏道:“路豐年你給我閉嘴!

有你這麽說自己丫頭的嗎?

你知道什麽呀?

那個孩子帶著人幫咱們丫頭打官司、找人談判,查醫院、找大夫,你這個當爹的不願意、沒本事為丫頭做的事情人家孩子都做了。

你這個爹當到這個份兒上不說感到害臊,還要羞辱自己的丫頭和未來女婿,你還是人嗎?”

路豐年對別人是膽小,但在許秀英麵前他的尊嚴是絕不容侵犯的,意識到自己在人前被許秀英抽了耳光,路豐年反應過來反手就要還給許秀英一耳光,卻被許邵鑫一把抓住手腕,“當著我的麵羞辱我妹,動手打我姑,你當我是死的呢?”

顧忌著是自己的長輩,許邵鑫沒動手,隻是用力推了一把。

可也僅僅是這一下,路豐年就跌跌撞撞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柱子上才停下來。

“好,好,你們是一家子,我反倒成了外人了。”

路豐年色厲內荏道:“我不跟你們糾纏,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家會要一個忤逆父母,還半聾的兒媳婦! ”

話說完,她又指著路引章的鼻子道:“你趁早把你那個短視頻關了,再讓我看到你在網上拋頭露麵,丟人現眼,我打斷你的腿!”

路引章坐在沙發上動都沒動一下,隻是仰臉望著他,“你知道什麽叫原生家庭嗎?”

路豐年渾不在意,“誰知道你說的那是什麽東西,反正你別給我丟臉就……”

話沒說完,路引章就在那兒老神在在地開口了,“你不知道什麽是原神家庭也沒關係,但有一點你得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最是反感像你這樣自私自利又惡毒虛榮的家長,尤其是父親。

我呢,作為一個粉絲量破四千的新人博主,粉絲不算多,但如果我把你從小到大對待我的方式發在網上,一定會有一大波人來討伐你,那個時候你應該就能明白真正的丟人是什麽感覺了。”

她舉著手機充路豐年晃了晃,“幾個月前你縱容韓勇明把我的聽力診斷書發在網上,我被網暴的規模可不小,你想試試嗎,我的好爸爸?”

路豐年是一個老師,並不是那種對網絡的力量一無所知的農村老人。

看到路引章那麽冷靜地威脅著自己,他驚恐地發現眼前的路引章雖然相貌沒有變化,但眼裏卻已然沒有了之前麵對他時的猶豫、怯懦。

他絲毫不懷疑,隻要他敢在網上亂說影響路引章現在的工作,她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將家裏那些事情全部發到網上去。

路豐年之所以做出這麽多糊塗事,在外麵卻還混的可以就是因為他隻會窩裏橫。

說白了他心裏其實很清楚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但就是仗著自己是路引章父親的身份,肆無忌憚的欺負人罷了。

見路引章不再像之前那樣一邊憤怒不甘,一邊又委屈隱忍,他指了指路引章的臉,冷哼一聲,“行,你們娘倆互相撐腰,我這個老子倒是成外人了。

我就等著看,看沒有我、沒有戶口本,你怎麽跟人結婚?”

說完惱羞成怒地撞開擋在他麵前的龍凱旋就衝了出去。

許秀英怯怯地看著路引章,“銀子啊,媽不是要幫你爸說話,但是你這個博主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啊?

我聽說那網上騙人的可多了,你在視頻裏去的那些地方又遠又危險,你就非去不可嗎?”

“是,非去不可。”

路引章並沒有因為許秀英說軟話就改變對她的態度,“這是我下半輩子的工作,隻要沒人主動搗亂,我會一直做下去。”

許秀英顯然也不支持旅遊博主這個工作,甚至大部分的寧川人可能不會支持孩子去做所謂的自由職業。

在他們眼裏,所謂的自由職業跟無業遊民沒什麽區別。

路引章看出來了許秀英的疑慮,卻故意不去做任何解釋。

許秀英也知道女兒對她的怨懟,不敢再多說什麽,又往前探了探,“你那個對象,你姐跟我說了,在寧川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幫你,去四川治病也是他幫你打點的。

聽你姐說的,那是個不錯的孩子,但聽你姐說的,那孩子條件要比我們家好太多,你們是認真的嗎?”

路引章詢問的眼神看向龍凱旋,後者忙不迭解釋,“咱們聚餐那天我媽看到賀總了,你走後他們老說你跟男人跑了,我就解釋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隻說了那是你正經的男朋友,別的什麽都沒說。”

路引章倒也不是責怪龍凱旋,轉而對許秀英道:“他們家是條件很好,但如果他不夠尊重我,我不會委曲求全。

你應該明白,這世上除了你和我爸,沒有人能讓我受委屈。”

許秀英霎時間麵色慘白,下一刻,她卻語出驚人,“我之前聽你打電話,你那個朋友離婚後不是把戶口遷到別的地方了嗎?

你能不能也單獨建立一個戶口,我把戶口本給你拿過來,你自己一個戶口本。

以後你和你爸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你結婚還有其他事情他都為難不了你,我還聽人家說隻要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你的贍養義務就會小很多,這是真的嗎?”

路引章現在聽到“聽人家說”這幾個字就頭疼,“沒有這種說法的媽,我和他之間的血緣關係是改變不了的,我也沒想過拒養,隻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

不過戶口這事兒你還真提醒我了,我得想想辦法。

事情有眉目之前你先別跟我爸提這事兒,省得反而提醒他了,等我準備後,你幫我把戶口本弄出來。”

許秀英連連點頭,還想說點什麽,外麵有人來叫許秀英去吃席,怕那人再大喊大叫的吵到路引章,許秀英忙不迭跑了出去。

許邵鑫見路引章父母都走了,八卦兮兮地湊過來,“旋姐,方才你管銀子的男朋友叫賀總,我之前好像也聽你們提起過賀喬嶼,銀子,你男朋友不會是西海集團那個賀喬嶼吧?”

許邵鑫也是建築行業的,對於寧省建築領域的龍頭企業西海集團他當然不陌生。

賀喬嶼又跟他們年紀相當,工地上也沒少討論他,忽然在自己妹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許邵鑫頗為驚訝。

“他馬上就不是西海集團的賀喬嶼了。”

路引章麵不改色道:“表哥既然聽到了,我也不瞞你,但我們還沒有計劃到結婚的那一步,還請表哥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了,省得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