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就當我倒黴
--
“這種人死不足惜。”安珩拍掌。
“他是混混出身,起初還講一些江湖道義,後來他拜了不少的師父學了一身好功夫,人也越來越壞,死在他刀下的人不計其數,包括他的朋友。關京竟然用這般的人,就算他一朝做了皇帝,用人不當吃苦的可是底下的百姓。”易縵道。
眾人又回到了屋子。
“花不負你沒嫁給我爹吧?”龍隆醒了過來,自己坐在椅子上唉聲歎氣。
“沒有,你爹死了。”花不負道。
“死了好,這個老怪物早死早好。”
“他是你爹,你不難過?”
“難過?哈哈,我唯一難過的是沒辦法選擇自己的爹娘,現在兩個怪物都死了,我終於解脫了。”
“你爹對你還好吧,那天在巷子裏可是他救了你。現在還把你帶在身邊,他也算盡了做父親的責任。”
“你以為他是把我當兒子才這樣對我?他是想從我口裏知道我外公龍飛的落腳點才救的我,這幾天他天天威逼利誘,我就是不說,我知道我說了他準對外公沒好心眼。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就是外公了。不說這個了,花不負,我要走了,今後你自己保重,這輩子你也不會再見到我這個肥胖子了。”
“你一個孩子要去哪裏?”
“我可不覺得我是個孩子,我長這麽大看到的聽到的隻怕你們這些大人一輩子也看不到聽不到。我決定坐我們來時的船出海了,漂到哪裏算哪裏。”龍隆走了出去,撿起門口的一個包袱,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雖然因為黑仔的事我很討厭你,不過你對我卻沒有壞心眼。龍隆,以後你爭取做個好人吧,別再欺負人了。”
“嗯,我爭取。”龍隆抹著眼淚頭也不回的走了。
“後來我在龍隆的房間裏搜出很多豬肉幹,這也是個奇怪的孩子。”易縵看著龍隆的背影對花不負道。
“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的確是人生的一大悲哀。”花不負道。
“所以還不如生下就送給像奇姐這樣的人來撫養,也好過被禽獸父母折騰。”易縵道。
大千和大姹去挖紅硝礦,大煞知道花不負要走,拉著她依依不舍。
“嵐姐姐,這個小島很不錯,如果你們在此頤養天年,說不定我還會來看望你們。”
“好啊,不負,我決定不做火藥了。”大煞不像是在開玩笑。
“真的?”
“嗯,以前我對火藥頗感興趣,當我配製成一種新型的火藥,我很有成就感,很滿足。後來聽說曾有人早在百年前就做出了黑雀,我很好奇,所以千方百計的也要找到黑雀。現在我已經做出來了,卻感覺並沒有當初想象的那般開心。此外,我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做大少手下的大王,但當我真正有了這個頭銜,我卻想著不如做大少身邊的一個丫鬟,像步燃那樣,可以天天伴他左右。這段時間我學會打扮自己,因為過不久我將要押送黑雀給大少,我又可以看見他,跟他說上話了。黑雀是我跟大少之間的承諾,不對,是交易,我跟大少從來都是交易,隻不過是我傻看成了承諾。我不明說,你也應該知道我對大少的心跡了吧。人就是這樣,得隴望蜀,我起先見過大少,隻願能遠遠的望他一眼就好,後來,妄念更多,看見一眼還不夠還想跟他多說幾句話。現在我反倒覺得我不如龍隆一個孩子,他尚且會毅然離開,我為什麽做不到呢?送完黑雀,我便回到這個島上再也不出島了,就跟我幾個兄弟終老於此吧。
“你問我製作火藥的意義,這麽大的問題我的確不曾想過,我向來隻顧著我自家兄弟的安危,從未考慮過他人。對大少的行為,我更沒有想過後果,他要我做什麽,能討好他我都會做。但是聽了易姑娘說大少用人不當的話,以前從未想過的問題我想應該要好好想想了。我對大少了解並不多,隻是膚淺的停留在他的外表上,被他的風度所迷,他真的是我心裏所想的那個人嗎?如果不是,那麽他根本就不是我真正愛著的那個人,我所愛的也許僅僅隻是一個影子。如果是一個影子,那麽我所做的一切就跟他這個實在的人毫無關係了。”
“有點難懂。”
“你不用懂,我自己懂就行。總而言之,謝謝你們的到來,我跟大千也聊的很開心,他是個火藥天才,卻不是像我這樣的火藥瘋子,他有理智,懂得如何不損及他人。我將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他了,我很欣慰活這麽大,終於有個能跟我交流火藥的行家。”
“老大,你今天話真多。”三煞道。
“是啊,好久沒說這麽多話了。哦,我忘了還要帶小珩去找長耳朵。”
“不用了,反正不負也不介意我少隻耳朵,我就這樣了,不裝耳朵了。”安珩擺手。
“你不要記恨二煞,今後他隻會呆在這座島上,再也不會出去害人了。”
“算了,就當我倒黴。”
“你可不倒黴,我還給留了一隻呢。”二煞不服氣。
“你還想吃?”安珩嚇的又往後躲。
“我哪裏敢,你全身是毒,我怕被你毒死了。不過,我現在對耳朵也沒興趣了,吃多了膩味了。”
花不負大千等人告別了大煞,坐著來時的船回台州城。
“這麽說黑雀還在皮鼓島上,大千,不如你安排人到時候截住黑雀。”花點翠道。
“沒用,大煞說過這是她給關京的承諾,如果黑雀被劫,大煞為了遵守承諾會重新再造一批。何況運送黑雀這麽大的事,關京肯定會派高手護送,我們也並不知道確切的運送日期。”花不負道。
“嗯,不負說得對,大煞是個執拗的人。可惜時間緊迫,沒來得及查清楚到底有多少枚黑雀。我猜想關京會將黑雀運往不同的州路,我會派人暗中盯著皮鼓島,就算劫持不到,也能了解黑雀具體都運到了什麽地方。”大千道。
“大煞知道你的身份嗎?她怎會跟你談了那麽久的話,再怎麽說她也是關京的人。”花不負疑惑。
“應該知道,不過我這個沒落的台州王的後代,關京向來不放在眼裏,我們所有的行動關京都不屑知曉。”
“我爹他真的出賣了我娘?”大姹一直陰鬱著臉。
“沒有,你爹是想查明到底是誰害了我們一家,他是被驂伯故意安排在關京身邊。大姹,對不起,我沒想瞞著你,隻因事情太過機密。現在你們都是自己人,我說了也無妨。你爹終會回來的。”
“他查到了什麽?”
“事情有點奇怪,這麽多年,你爹給回來的消息是關京當時並沒有時間下手,而且關京對當年的事一直抱著旁觀者的態度,也不知道他是對你爹有了防範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但是當年有實力下手的就隻有關京一人,而最後受到好處的人也是關京。”
“嗯,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現場還有關京的人落下的證據。”
“這隻老狐狸!”
“《大磨國書》又是什麽?”易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