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176章水歸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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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她吃的什麽?”厲明問。

“怎麽,你還關心她?”花不負冷笑。

“我關心她?笑話,我怕你喂她毒藥讓她死在這裏髒了我厲府的地。”

姚黃吞了前生忘也如魏紫一般沉沉的睡了過去,花不負背起她與長留白就要出厲府。

“慢著,丫頭,你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你當我厲府是什麽地方了?”李昭雲道。

“怎麽,你難道還想請我喝杯茶?老太太,我今天事急,恕不奉陪了。”

“茶是沒有,不過想請你陪我這位老太太動動筋骨。幾十年沒跟人過過手了。”李昭雲扔了拐杖,挺直了腰板,如變了一個人一般,精氣神十足的走了過來。

“不負!”天色早已黑沉,從廊頂上飛下幾個人,正是大千大姹和易縵。

“太好了,你們來了。”花不負高興道。大姹從花不負手中接過姚黃背在身上,花不負跟他耳語幾句,讓他將姚黃送到厲荑的私宅。

“厲明,李昭雲,今晚將是你們的祭日。”大千冷笑道。

“好啊,這麽多漂亮的姑娘小夥,就陪老太太我玩玩。”李昭雲也不用兵器,單掌就朝花不負劈過去,花不負一門心思在一念身上,哪裏想多耽擱,腳上使上飛花無影功躲了過去。

“臭丫頭,好靈巧。”李昭雲第二掌再上。

“老太太,我陪你玩玩。”長留白長袖一揮卷住了李昭雲的手掌。

“白姨,大千,我去找一念。”花不負飛身上了屋頂,朝後院的池塘而去,她從進厲府開始就一直在心裏默念著一念不會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後院也正殺得熱鬧,大千的人使的還是白天那種三刃旋刀,厲府武士的慘叫聲不絕。

池塘邊都是捉對廝打的人,池塘內也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死屍。花不負著急的喚著一念的名字。因為白天見過花不負和大千熟絡的樣子,大千的人都當花不負是自己人,有空下來的幫著花不負尋人。

“姑娘,那邊有個禿頭的。”有人指著池塘內一處。

花不負不由分說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裏,將那人抱轉過身來看,正是一念,她一探鼻息,早已死去多時。

“啊!”花不負發出淒厲的一聲慘叫,心疼得扭成一團。曾經那麽鮮活的一個人,曾經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麵追著她叫師父的那個人,曾經用蓮花手珠討好她的那個人,曾經謬矣謬矣不離口的那個人,曾經為了萱兒和姚黃抓耳撓腮六神無主的那個人,此刻是怎麽了,身體怎麽如此冰冷,冷得幾乎要將她也給凍住。

有人幫她把一念拖上了岸,花不負哭的五官扭曲,渾身發抖,她腦子裏隻有兩個字:“報仇!”她從未有過如此的恨意,仿佛渾身長滿了牙齒,一定要將那個仇人撕個粉碎。

花不負抱起一念,使出輕功,飛簷走壁,又到了剛剛厲明李昭雲的院子。厲明和李昭雲正與大千易縵和長留白鬥在一處。

花不負將一念輕輕放在地上,拔出點花劍指著厲明。

“不負!”大千看見花不負全身濕透,渾身如篩糠般不停抖動,眼睛血紅,嘴唇被她咬出一個個血坑,他從未見她如此,又驚又憂。

“讓開!”花不負咬著牙,一字一頓,大千和易縵停了手,放花不負走到了厲明麵前。

“看來這一念的肉是寡而無味了,連魚也不吃。”厲明哈哈大笑。

“厲明,我花不負若不為一念報仇,我當自刎於當場!”花不負握著劍的手因為極度生氣而劇烈的抖動。

“就憑你?哈哈……”厲明笑得前仰後合,但他還未笑完,花不負的劍已經到了他的麵前,猝不及防,他想他低估了眼前憤怒的小姑娘。

厲明使的也是劍,他的功夫本來在花不負之上,但花不負正在盛怒,招招攻他致命,他反而落了下風。花不負一開始手抖動的厲害,十幾招過後,她咬了咬牙,努力使自己平靜。事實證明,仇恨能讓人熱血上湧喪失理智,也能讓人心冷如冰,變得尖銳敏明。花不負現在變成了後者,她的眼神由燃燒的一團火變成了一塊冰,一塊尖銳的足以殺死人的千年堅冰。厲明的劍招密不透風,又攻化守,花不負也變換攻勢,引著厲明向自己進攻,厲明以為花不負終究力虧,一劍直直的刺向她的胸口,花不負亦不避讓,正在長留白和大千易縵的驚呼聲中,厲明的劍果然噗哧一聲刺入了花不負的胸口,但同時花不負的劍一橫一拽,割斷了厲明的咽喉,厲明噴血倒地身亡。

“阿明!”李昭雲尖叫著撲了上去。

“不負!”長留白和大千易縵同樣尖叫著扶住了花不負。

“放心,我死不了,不是……要害。記得……把一念帶……走。”花不負說完就暈厥了過去。長留白封住了花不負的要穴,背起她飛身上了屋頂,大千背起一念,與易縵追了上去。

花不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長留白安珩和大千大姹易縵都守在她身旁。花不負一醒來就開始哭,一念僵冷的屍身讓她記憶猶新。

“不負,別哭了,身體要緊。”長留白握住她的手。

“萱兒呢?萱兒怎麽樣了?”

“萱兒她……”安珩泣不成聲,他轉過身以劍捶地。

“萱兒本來被杜神醫救活了,可是當她看見一念的屍體,她……她抓著胸口叫了一聲痛,便拔劍自刎了。”大千道。

“死了也好,一念沒了,叫她怎麽活!”花不負淚流滿麵。

“對了,花菇也在這裏。她正陪著姚黃,姚黃醒了,誰也不認識了。當日姚黃救出了花菇,便拜托關瑤和關玖藏在這裏,所以鐵心盟的人怎麽也找不到。”花點翠擦了眼淚道。

“那就好。”花不負長長歎息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安珩從外麵垂頭喪氣的帶進來一個人,卻是哈拿。哈拿一見到花不負,坐在地上捶胸大哭。

“哈拿,你不是在大國島上嗎?姑姑呢?她也回台州城了嗎?”花不負問。

“步燃姑娘她……她昨天半夜突然把我們剩下的八兄弟趕出了島,我們還以為做錯了什麽惹了她不高興。當時步燃姑娘對我們破口大罵,罵我們是豬沒腦子,不會識人,說大譚國不養我們這群廢物。我們一氣之下就駕船離開了島,誰知道沒多久,我們看見……看見大國島轟的兩聲就沒了。整個島都沒了!步燃姑娘也沒了!嗚嗚……”

“是黑雀!剩下的兩枚黑雀!姑姑……關公子!”花不負的胸口又是一陣劇痛。

“唉……,塵歸塵土歸土,水也歸海了。”花點翠流著淚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