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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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李昭雲放了一把火,把厲府給燒了。”大千從外麵走了進來。
“那麽大個宅院,都燒沒了?”花點翠問。
“嗯。就像那裏從來也不曾有過房子似的,成了一片廢墟。”
“不負姐姐,你可好了一點?”關瑤關玖仿佛也成熟了不少,走路不再蹦跳。
“沒事,好多了。”
“不負姐姐,今後你們就住在這裏吧,我和關玖決定此後就住在關府了。爹爹的傷越來越嚴重,叔叔和姑姑又死了,關府就剩下兩個老人了。”
“你們怎麽知道你叔叔和姑姑……”花不負有點心酸。
“我們又不是傻子,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其實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也心裏有數。不負姐姐,我們叫你一聲姐姐沒錯吧。”
“兩位妹妹,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好妹妹。對了,你們可曾見過關琚?”花不負握了握他們的手。
“大姐早就坐船走了,她去找厲千了。”
“嗯。”花不負點了頭。
“不負姐姐我們走了,帳房裏有不少銀子,你們都可以拿去花,多保重!”關瑤關玖挽著手走了出去。
一念和萱兒的屍身火化了,骨灰放在了同一個盒子裏,交給了方當。方當哭得如一個淚人。
花不負養了半個月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他們決定回潯陽。姚黃魏紫仿佛又恢複到了從前的樣子,無憂無慮沒心沒肺,隻是魏紫時不時要吃甜的,半個月下來,整個人都胖了一圈。有時候魏紫會拿著花不負先前給她畫的一張新娘服的肖像發呆,又不時從荷包裏取出當日關杭在摘桃比賽時拔給她的一根白毛哈哈大笑。後來一天,她突然撕了那張畫,說做新娘多無趣,又就著燈火燒了那根白毛,因為無人告訴她那根白毛的來曆,她想得頭痛,幹脆就燒了。
花菇決定留在台州,陪伴葉猛,眾人都隨她意,當日她就是想去大國島找葉猛,姚黃才冒險去偷大國令而惹惱了厲明。
花不負正準備啟程,關瑤關玖突然急匆匆的來找她,說她們的爹快死了,最後想見花不負一麵。花不負本不想去,見長留白乞求似的望著她,便跟著去了,長留白自己卻沒有跟去。
自大國島全被炸毀,關老爺子上下打點,官府再沒追究關京叛亂的事。
“小刀,你終於來了!死前能見你一麵真好!”關京形容枯槁,傷口處發出難聞的臭味。
“唐開,我寧願你是唐開。”花不負歎氣。
“傻孩子,關京也好唐開也好,不都是我嗎?”
“關京讓我覺得陌生,唐開卻讓我覺得親切。我不會忘記石門澗山中發生的一切,不會忘記那頭鯢丞相。”花不負嘴角顫動,忍住了眼淚。
“我也不會忘記你曾把我當成癡呆症的爹一起去找馬,我現在真想我就是一個得了癡症的爹,能得你照顧。”
“唐開,其實你有三個好女兒你自己卻不知道,你好糊塗。”
“是啊,我這一生都過得糊裏糊塗,我還自以為聰明。辜負了一個又一個女人。第一個是宇文洛,第二個是長留白,第三個是厲荑,第四個……,唉,不說也罷,第四個隻是我的一廂情願。不負,好好對待你娘,她外表薄涼,其實外冷內熱,我看得出來,她跟你在一起過得很好,我也放心了。”
“你會擔心她?”
“以前以為她事事獨當一麵,對她最為放心,現在才知道她也是一個人,需要關愛,她隻是嘴上不肯說。”
“嗯,我會好好對她。”
“小刀,你要回潯陽了吧,回了潯陽若見到鯢丞相,代我喂他幾條……魚……”關京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花不負最終還是流了眼淚,她想如果她隻記得當日的唐開,多好。
關瑤關玖沒有哭,默默的安排下人處理後事。
“宇文洛呢?”花不負問道。
“洛大娘昨天已經去逝了。爹好固執,一直都不肯讓大夫來為他看病,非要堅持用他自己的藥,洛大娘也聽他的,也不見大夫,隻用爹的藥,結果……”關瑤歎氣。
“兩位妹妹,要操勞了。”花不負想起當日花不染編造唐開去逝的那番話,沒想到最終卻應驗了。
“沒什麽。不負姐姐,有空就來台州看看我們吧。”
“不會來了,台州太多傷心事,兩位妹妹此後珍重。”
花不負走出厲府的時候,看見屋頂上白影一閃,她歎了一口氣,長留白最終還是來看關京了,更或許這一直來她都在默默的看著他。有時候,嘴上說的放下,又豈能當真呢。
被拖了半天,一時又走不了,決定第二日再走。花不負在厲荑的私宅裏漫無目的的走來走去,突然聽見一個房間內傳來魏紫的叫聲:“姚黃,這是一封休書誒。字寫得不錯。”
花不負好奇,走了進去,從魏紫手上拿過一份書信,裏麵果然是一封休書,被休的人叫小白,落款人是關京!她問魏紫從哪裏翻出來的?魏紫指了指一個裝飾華美的盒子。
花不負打開盒子,裏麵有書信,有石頭,有頭發,有指甲,還有幾根長長的黑毛,跟她腳背上的一模一樣,連卷曲的弧度都一樣,雜七雜八,不一而足。盒蓋內側寫著幾個字:夫君之物,吾之至寶。
“原來如此!天下癡情之人實在可恨可歎可憐!”花不負一把火燒了盒子內的東西,厲荑若能收到定然歡喜吧。
第二天,花不負,安珩,花點翠,姚黃魏紫和杜神醫小梨子,以及方當宋千徹夫婦一行人兩輛馬車往應天府而去。因為花不負和杜神醫都想去見一下杜音,眾人便隨她們。
這日馬車正行著,安珩突然叫停,他看見路邊一個茶水鋪子裏坐著兩個人,像極了他娘和林橡。
安珩跳了下去,果然正是二人。
“瘋婆子,你沒事就好,枉我擔心。”安珩狠狠敲了一下安祿兒的頭。
“祿兒,這就是小珩吧,我見過,不過當日我還不記得你,還曾威嚇過他。”林橡哈哈大笑。
“小珩,沒大沒小,快叫林大哥。”安祿兒拉他坐下。
“不是應該叫爹嗎。”林橡又大笑。
“他爹死了,咱們的孩子才叫你爹。”安祿兒道。
“好,你給我多生幾個,不過得要帶耳朵的,一個耳朵有點難看。”林橡道。
“我又不是娘胎裏出來就一隻耳朵!”安珩癟了癟嘴,“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花不負等人也下了馬車到鋪子裏喝茶歇腳,花不負也很好奇,林橡如何又恢複記憶了。
“那****跟著林橡,突然想到問題的關鍵點,我即使追他到天涯海角我不弄清楚他的毛病出在哪裏,他就永遠也不可能認我。所以我半路上又決定不跟了,我找了很多名醫,也問了很多江湖上的人,終於打聽到,林橡是吃了鐵心盟的前生忘,以前的一切都不記得了。我便設法弄到了一粒前生忘,交給一位名醫,讓他幫我配出解藥,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拿到了解藥,便到台州城找到了林橡,趁他不備點了他的穴,硬生生給他服了下去。後來他就認出我來了。”安祿兒說得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