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給麵子
章二叔說完這話，也就更加理直氣壯起來，輕咳兩聲才接著道：“既然剛才你自己也說了海若她得加強練習，你的天賦又遠在她之上，那不如先讓她跟著張老多學一年，也能學得紮實一些。
明年再讓張老收你為徒就是了，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沐橙聽了章二叔的話隻覺得無語，就連跟他爭論的心思都沒有了，隻是看向了張老，等著他來做決定。
張老就這麽沉默著，就在章二叔跟沈海若覺得事情有門，有些期待的時候，他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張老二，我之所以答應來跟你吃這頓飯，是看在你跟我之前的情分，當初你也算幫過我。
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要推薦的這個人，她既沒有學鋼琴的天賦，也不會有學鋼琴的恒心，我從一開始就不看好。”
張老說完這話，沈海若再也維持不住表麵強撐出來的平靜，往後踉蹌了幾步，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張老現在滿心煩躁，見狀也沒有半點心軟，冷哼的了一聲就接著道：“我本來以為，我說的委婉一些，你們自然能知難而退，可現在看來，有些話還是得明明白白的跟你說清楚，我很滿意沐橙這個徒弟。
你少給我動那些歪心思，這位沈小姐跟她本沒法比，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張老就衝著沐橙又笑了笑道：“今天老師帶你來讓你受委屈了，現在咱們就回去！”
沐橙聞言微微頷首，就拿起包跟著張老，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廂。
章二叔跟沈海若看著兩人的背影，隻覺得尷尬無比，尤其是沈海若，她自覺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羞辱，現在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章二叔卻看向了她，開始氣急敗壞的指責起來：“你到底怎麽回事？我為了把你推薦給張老，可是連當年的那點情分都拿出來說了，結果你看看你演奏的都是些什麽呀！
就算我不了解鋼琴，我也知道你彈得還沒有這酒店裏隨便一個鋼琴師彈得好呢。”
說完，章二叔甩了甩手，冷哼了一聲，就大步離開了，心裏還盤算著，之後肯定得去給張老道個歉，把這個關係找補回來。
屋子裏空無一人，沈海若腦海中緊繃的一根弦砰的一下子就斷了，衝到桌子邊，伸手一揮就把桌子上的所有網盤都掃到了地上。
乒乒砰砰一陣響動，原本整潔的酒店包廂，瞬間一地狼藉。
沈海若脫力一般坐在一地狼藉裏嚎啕大哭，一邊哭，還一邊惡狠狠道：“沐橙這一切都是你的錯，要是你安安分分的做個保姆，不弄那麽多花頭，我也不會心血**，突然想要再把鋼琴學回來。”
“還有，我彈得明明沒有這麽差，你卻故意把我說的一無是處，平時肯定也沒少在張老麵前說我壞話。我受的這些羞辱，都是你造成的，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話音落下，沈海若眼神一狠，突然撈起一塊碎瓷片，就狠狠自己手腕上劃了一下。
劃完之後，她就怔怔的盯著那瓷片上的血跡，咯咯笑著呢喃：“沐橙我今天流的血淚，我一定會讓你百倍奉還的。”
另一邊
沐橙跟在張老後麵，上了車之後，就一直關注著他的情緒。
眼見著張老，臉上還有怒意，她就柔聲勸道：“老師，你為了這樣的事情生氣不值得的，您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過幾天還得演出呢。”
沐橙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包裝袋，遞給張老，接著道：“我看您剛才在酒店也沒吃什麽，這是我自己做的小點心，您先吃點墊墊肚子吧 ，可別餓壞了自己，要不然張佑肯定得怪我跟您出來，沒有好好照顧您。”
張老本來沒有什麽胃口，但看她這麽貼心還是把點心袋子接了過來，打開之後卻是眼前一亮。
隻見一個個小小的米糕，被做成了梅花的形狀，就連梅花的紋路都栩栩如生，而且還沒吃呢，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
張老的食欲霎時間就被勾了起來，接連吃了好幾塊點心後，臉上才露出了些許笑容。
看著沐橙，張老不禁感歎道：“你可比我的親閨女還要貼心，比那臭小子更是強多了，他有什麽好怪你的，他要是真敢怪你啊，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沐橙輕笑出聲：“老師你這話說的可真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
兩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權當酒店裏的事情沒發生過。
到了張老的別墅，剛打開車門沐橙就看見當老的助理，已經站在了門外，扶著張老下了車之後，助理就把手裏的一本書遞給了沐橙。
沐橙愣愣的接過來，就聽張老道：“這是我早年間，寫的關於一些鋼琴的心得，沒打算出書的，畢竟我就算出書了，估計有很多學鋼琴的人也看不懂，我就沒費那個精神。”
張老話音頓了下，有些讚賞的看了一眼沐橙，才笑著又道：“不過你這丫頭要是跟我的脾氣明顯差不多，在彈鋼琴上更是跟我有共通之處，應該能看懂。
這書就送給你了，也算是老師的賠禮，畢竟讓你陪我走了一趟，受了這窩囊氣。”
沐橙聞言，心裏不禁有些驚喜，她隻是平時聽張老講課，就覺得每一回都有不同的感悟，所以這書對她來說，可比許多東西都要貴重。
沐橙緊緊地握住了書，鄭重其事道：“這都是老師的心血，我一定會好好拜讀的，謝謝老師了，但今天的事情跟老師一點關係都沒有，老師不必放在心上。”
張老看沐橙如此豁達，並沒有跟自己互相推脫，就更高興了，微微頷首，又叮囑了沐橙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就讓助理扶著進了別墅。
沐橙則是在車裏，就迫不及待的打開書，看了起來。
隨著演出日子的臨近，沐橙在學鋼琴上的時間更多了，除了照顧霍甜甜之外，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鋼琴上，一時間鋼琴水平也是顯著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