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住院
秦蘇皺眉打量著秦雙：“我為啥怕他不同意？女性生孩子是自己的權利。”
“那你還說不生孩子，我喜歡生孩子，到時候我要生一兒一女，女兒我就給打扮成小公主，每天可可愛愛的，上了學就做成績優異的孩子，如果成績不好也沒關係，那就把品德養好，掌握一門手藝，以後在社會上也能有口飯吃，再不濟我還能把我的退休金給她花。”
在門外聽到兩姐妹聊天的秦母湊過來：“那兒子呢？”
“兒子啊？”秦雙被突然出現的老娘嚇了一跳，“媽，你真嚇人，我和我姐正說話呢，你還跑過來看熱鬧。”
秦母在敷麵膜，手上端著一個水果盤：“我想給你們姐倆送吃的，怎麽，不歡迎我？那我拿走了。”
“別呀，媽，我的好媽媽！”秦雙笑嘻嘻地過去把人拉住，順勢拿過水果盤放到桌子上，挑了一塊火龍果，也給秦蘇遞了一塊。
秦蘇吃完，等著她繼續說；秦母也眼巴巴地看著：“小雙啊，你是不是覺得媽媽沒生個兒子，心裏有點遺憾，想多生兩個孩子讓媽媽哄著玩？”
秦雙簡直無語了：“媽，我生兒子是想找個‘苦力’，以後讓他給我做家務，等我老了上不了樓，他還能背著我。”
“秦雙！我沒想到你這丫頭還重男輕女呢？”秦母叉著腰看她，嗓音都粗了，“你想養兒防老、積穀防饑，可萬一兒子不孝順呢？萬一兒子是個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還啃老呢？”
這話確實在理，秦雙認真思考片刻後，讚同地點點頭：“那不如生兩個閨女，像我和我姐這樣就挺好，賺錢還知道孝順。雖然我的錢肯定沒我姐多，但我愛你和老爸的心是一模一樣的，不比我姐少一分一毫。”
秦母點點頭：“小雙這話我信，你確實對爸爸媽媽好。千萬別有重男輕女的想法，咱們家從來沒有這觀念。至於你們以後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其實我們都看得開，可架不住社會上的議論啊，你看你爸同事，天天打聽你姐的情況。”
提起戀愛的事，秦蘇已經不想接話了。她不會接受相親，也不會為了成家就隨便找個人過日子。在還不知道林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前，她對林默就有過異樣的情緒。那種初心的萌動，那種很單純很美好的情愫，是真實存在的。
林默出現後，她才發現，這世上的男人其實各不相同：有人為了外麵的“野花”拋家棄女，有人為了逃離原生家庭遠走他鄉，有人為了給兒子買房娶媳婦省吃儉用，也有人從不放棄無藥可醫的父母和年幼的子女。
林默就是最後一種，他有責任心，能盡心竭力照顧患癡呆的母親，還能陪伴正需要嗬護的女兒，這讓秦蘇打心底裏佩服。
“媽，你就別操心我們的感情問題了。我姐不用你安排相親，她已經有合適的對象了。你也知道的，對方家裏情況雖然不算明朗，但人品好，家裏的老人和孩子也都好相處。”
秦母自然是知道林默這個人的存在的。女兒從西藏回來後就變了不少，這些年女兒一直在找當年救她的陌生人，如今有證據證明林默就是那個人，她為什麽要阻止？那是女兒多年的執念，是她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啊。
“趕緊吃水果，過了晚上八點就空腹了，不能吃任何東西。你瞧瞧你們倆，都有點胖了，陪著我一起減肥。”
秦母撂下一句話就走了，秦雙和秦蘇大眼瞪小眼。
秦雙：“姐，我身高165，才100斤，媽居然說我胖了？”
秦蘇：“我快170了，才120斤，我也胖嗎？”
倆人明明都不胖，為什麽要減肥？
哦，是老媽自己想減肥，拉著她們一起啊！
倆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嘎嘎笑了起來。
……
另一邊，林默家裏。
林默進家門後沒看到母親的身影，心裏當即咯噔一下，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
剛撥出去，母親的手機鈴聲就從廁所方向傳來。他急忙往廁所跑，發現母親不知什麽時候倒在了地上，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
“媽，您沒事吧？”林默趕緊過去把老太太扶起來。
老太太擺了擺手：“媽沒事，就是剛才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人老嘍，又耽誤給你做飯了。”
林默輕輕攙扶著老太太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已經給您準備了手機殼，手機殼上帶那種能掛脖子的鏈子，您把手機掛在脖子上，有任何事都能給我打電話。”
趙梅搖了搖頭：“我不用那個，太麻煩了。我現在腿腳還能動，不用時時刻刻帶手機，我嫌手機沉。”
老母親這麽說，林默也沒法再勸。他把人扶到沙發上，叫朵朵拿來醫藥箱，給母親腿上和腳踝處塗了藥，才起身去廚房做飯。
林默做飯很快，兩菜一湯端上桌，也就用了十多分鍾；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海帶冬瓜湯，還有一盤醬牛肉。
醬牛肉是他周末休息時做好凍在冰箱裏的，想吃的時候拿出來解凍就行。
朵朵早就餓了，坐在桌邊吃了兩碗米飯。而老太太趙梅卻沒什麽胃口，隻喝了一口湯就回房間躺著休息了。林默想帶她去醫院看看，被她堅決拒絕了。
趙梅特別抗拒去醫院：一來是怕花錢，她知道兒子沒多少積蓄；二來是怕查出別的問題，心裏早就沒了底氣；她怕自己一直這樣拖累林默，耽誤他娶媳婦；更怕自己哪天走了，就隻剩下林默和朵朵兩個人。
林默多少能看出母親的心思，卻沒敢多說什麽。他怕自己哪句話沒說對，讓母親想太多。對他而言，隻要母親好好活著，就比什麽都強。
趙梅睡著後，林默還是上網查了不少關於老年癡呆康複訓練的資料。他現在已經是盛海石化的正式員工，幹滿這個月，下個月就能拿正式工的薪水了，到時候就能有錢給母親找護工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晚上，趙梅突然發起高燒。林默起夜時聽到母親痛苦的呻吟，趕緊把她送進了醫院。
急診室一番搶救和檢查後，醫生確診趙梅是心梗，還伴隨著胰腺炎。
林默聽到“胰腺炎”三個字，隻覺得天旋地轉。盡管他不是學醫的，卻也知道，胰腺出問題，比其他器官出問題更難治愈。
當天夜裏，他就給領導發了消息請假，要在醫院陪護母親。
而秦蘇在得知林默的母親進了搶救室後，第二天中午就從單位申請出島，趕回市區的醫院探望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