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生活中的憂慮

第二章 理想付諸於實踐

1 不要讓人討厭你

有的人總喜歡故意侮辱他人,這種故意愚弄別人的行為讓人覺得討厭無聊,可是你會發現,許多人每天都在這樣做。在社交中,最大的威脅往往來自這類無聊乏味的人。可悲的是,對於這種人我們目前除了逃避之外,還沒有找到有效的途徑使其絕跡,在法律上也找不出條款來製裁這些無聊乏味的人。盡管我們能有效地隔絕口蹄疫,卻無法隔絕這種“無聊乏味”的病,或者控製它蔓延。我們可以從廣告中了解治療腳癬、口臭、便秘、喉癢、頭痛、雞眼和脫發等各種疾病的藥物,可是卻沒有人能為我們治療讓我們感到討厭無聊的疾病。

如果對於這種疾病來說,預防是最好的治療的話,就讓我們先來了解一下這些嚴重的“無聊乏味症”有哪些症狀。如果你的行為和這些症狀中的任何一種相吻合的話,你就能明白為什麽柯雷爾太太上次舉行宴會時不邀請你了。

不停地談論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孩子們都好吧?”這句簡單的禮節性問候語就足以引出無聊乏味的人滔滔不絕的話題,可是他說的全都是廢話。然而,誰又讓你打開了這個水龍頭呢?這時,你隻能身不由己地坐下來,任由那滔滔口水將你淹沒在其中,例如:

“啊,喬尼嗎?你知道,他是我家最小的。不知為什麽,他最近就是不吃麥片,昨天他還把整整一大碗麥片扣在了頭上。你覺得好笑?我打電話問我們的兒科醫生。‘醫生,’我說,‘我試過了各種辦法,但他還是把麥片吐出來,或倒在地上,有時還弄得自己全身都是。’

“他問我是否試過將麥片和香蕉混在一起喂他吃。但是,莊尼他從來就不喜歡吃香蕉的。他會俏皮地把香蕉稱做‘蘭妮’。‘我不要蘭妮!’他說,然後一邊揮動小胖手一邊打哈欠。

“當然,他比我們家附近的孩子都早熟,他們沒有一個能像他那樣富於表達,這是多令人驚奇呀!你瞧,前天他還把桌布扯了下來,還瞪著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說:‘莊尼把桌上的東西都弄掉到地上了。’他爸爸和我簡直都笑死了。”

唉!遇到這種沒完沒了的嘮叨,這時你可能會厭煩死了,而不是像她那樣笑死吧?

這些人總有本事將那些毫不沾邊的話題,扯到他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上去。例如,也許你正在和他談論政治或藝術,但是他 (她)真正感興趣的是他(她)的孩子。

我就認識這樣一個人,即使我們談論的是國際關係或牛肉價錢上漲,她也能神奇地把話題扯到她的女兒達夫妮上麵來。她會說:

“的確沒錯!你根本無法相信那些俄國人。去年夏天,達夫妮的大學同學邀請她一同去歐洲旅行。她們並不想去參觀俄羅斯,她們隻想去西柏林。達夫妮征求我的意見:‘我……您覺得怎樣?’我就告訴她……”接下來就是沒完沒了的羅嗦。

準確地說,令人感到無聊乏味的人基本上都不成熟,他們不明白,交朋友首先就應該替別人著想。

不幸的是,並不隻有那些過度溺愛孩子的父母才讓人感到無聊乏味。例如,一個汽車輪胎推銷員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巡回推銷之後,剛從水牛城回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毫無遺漏地向我講了他如何和一家百貨公司簽下1萬美元業務的整個過程。

還有,你是否曾被一個橋牌玩家強行拉住,向你講述他在某次玩牌時如何打出一個小滿貫的複雜過程的?不過,最可怕的還是那些影迷,他喜歡一滴不漏地向你描述一部最新的懸念電影的情節,以至於你厭煩得想把台燈砸到他頭上。

不僅僅是上述這些,無聊乏味的話題數不勝數:可能是某個人喜歡翻新家具的嗜好,或者是某個人如何給水果保鮮;也可能是與他哥哥的工作有關,或者希望你能同情他表妹羅拉的可憐遭遇;也可能是小狗或小貓的一些趣事。有一次,我甚至被某個人絆住20多分鍾,讓我停下來聽她沒完沒了地講她家的金絲雀的腸子如何作怪。

說話不著邊際

馬克·吐溫曾寫過一篇文章,嘲弄一個無聊乏味的人:

“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曾去西部看赫必族印第安人的事?我們是在休假時到那裏去的,那是一個星期五的早晨——哦,不,是星期四——你記得,埃拉,我之所以決定星期四出發,是因為我必須在星期三去看牙醫,是吧?我上麵一排假牙有點鬆動,我想讓他為我固定。天啊,那個牙醫太羅嗦了,他的話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好在他的醫術還不錯,真的!我還向我的老板提到過他呢。我那個老板可真有趣。告訴你吧,他什麽事都離不開我,總是神不守舍的。我那天對一位同事說:‘如果我現在就辭職不幹了,你想老板會怎樣?’沒想到她竟然說:‘比爾,如果你走了,我馬上回家把我媽媽找來!’真是太逗了!”

他就一直這樣說下去,你永遠也別想從他那裏知道赫必族印第安人是什麽樣子——不過這樣反倒好了,否則你還不知道要聽到什麽時候呢。

木訥呆板

這類人雖然也讓人覺得無聊乏味,但比嘮叨羅嗦的人要少見,這正是他唯一可取之處。

當你和他交談時,你必須極力尋找話題,表示你對他非常感興趣,以便讓他開口說話,可是你會發現自己這一切都將徒勞無功,你的辛苦和努力隻會換來他冷漠的麵孔和偶爾一兩聲的“嗯”。即使是最幸運的——可惜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幸運——你會贏得他一句“是嗎?”作為對你的報償。

他是個凡事無動於衷、徹徹底底的呆板木訥之人,要想從他那裏得到哪怕是一點點聰慧或禮貌的回應,也比登天還難。他那張馬鈴薯一樣的臉永遠不會有任何表情,他就是威廉·史泰格筆下的卡通人物在生活中的翻版——如果我們還可以把他稱為“活人”的話。

喜歡爭論

和這種類型的人交談,無論什麽話題都會遭到他的反駁和爭論,結果讓你措手不及。

這種人自以為懂得一切,所以他往往非常武斷,不希望別人和他討論,如果你的觀點和他不同的話,他會不假思索地說你的觀點是荒謬錯誤的。

例如,他會衝著你大聲吼道:“你瘋了!我的朋友, 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事實已被證明了嗎……”

如果趕上他比較溫和時,他會說:“不,很顯然是你錯了!我可以告訴你……”

這種人最令人討厭之處在於,他作為結論的那些明顯、武斷而粗俗的話,都是你特別不喜歡聽到的。

遇到這種人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同意他所說的一切觀點。因為隻要你稍做反駁的話,你就會陷入一場勢不兩立的論戰。對於這種人來說,討論或交換彼此之間的看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他隻想以“摩西十誡”般的權威迫使你同意他的觀點。

意誌消沉

這類人的行事原則隻有一條,那就是世上眾生都已深陷地獄,生命完全是多餘的、是失敗的,整個人類是由傻子、騙子和懶鬼組成的,凶惡的命運之神已經盯上他們了。在他看來,甚至連氣候也變得越來越糟。

你隻要和這種人待在一起一刻鍾,就會不知不覺地有一大堆的不幸要向他表達,因為你已經被他這種想法感染了。本來你的心情還很好的,可是和這種天生的意誌消沉者交談之後,卻會被搞得頹廢懊喪。

我認識的一個女人正是這種人的典型。我們每次相遇時,她總是沒完沒了地向我傾訴她最近的遭遇——當然,她所說的全是壞事。

“我去買窗簾,”她可憐巴巴地說,“可是我等了10多分鍾,售貨員這才過來應酬我。其實她們一點都不忙,她們覺得我沒錢,所以不怕得罪我,所有的商店都一樣。你看,我的生活簡直糟透了!你再看看我的健康狀況!醫生說,他不相信我竟然還能活到現在。我的整個消化係統都不行了,一遇到這種天氣,我全身就會疼痛得很。你可能會想,我的家人總該知道關心體貼我吧?但那隻是我的奢望罷了!”

上麵隻是“無聊乏味症”患者的幾種類型而已。類似這種人不勝枚舉,例如感情豐富的女孩子、身體壯碩的大男人,都有可能是“無聊乏味症”患者,而人們對此也已習以為常。但是,最可惡的是,這些無聊乏味的人卻毫無自知之明,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多無聊。他們還自以為是社會活躍分子、消息靈通人士,或受人歡迎的人,並以此而感到自豪。更恐怖的是,也許我們自己就是無聊乏味的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幸運的是,如果我們能仔細觀察,還是可以從某些跡象和征兆中得到暗示,分辨出哪些行為是讓人覺得無聊乏味的。

第一,聽者流露出凝固的微笑和灰暗的眼神。

當我們談論所謂的有關孩子的趣事時,如果聽者的身體仿佛已經凝滯,微笑和眼神都變得呆板時,那麽我們就應該立即停止,不要繼續講下去了。

第二,注意觀察聽者暗中看手表的動作。

如果在交談中聽者不斷地搖晃手表,然後把它貼近耳朵去聽,很顯然他已經開始在詛咒我們了。優秀的演說家對這種動作就非常敏感,這也是令人無聊乏味的人應該的注意避免的。

第三,聽者的眼光遊移不定。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就是對方在提醒我們,我們所說的話已經失去吸引力了。例如,當我們應邀參加賓朋滿座的雞尾酒會時,偶爾會在某個角落捕獲談話的對象,使對方成為我們羅嗦嘮叨的犧牲品。對方借以逃脫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急切懇求的眼光中,他可能會用目光向每一個經過的人求救。但是這並不管用,誰會願意替這個傻瓜受罪呢?這時,我們不妨設身處地地替對方著想,應該立即住口,不要再折磨對方了。

一些善於詭辯的人可能會反問:“‘無聊乏味症’和成熟、心靈健全又有什麽關係?”沒錯,一個極其無聊乏味的人,也許同時是一個生活美滿、關愛家人、依法納稅、資本雄厚的人,不過這種人畢竟還是少數。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一個人既然被稱為“無聊乏味症”患者,就表明他的智慧、他的想象力和敏感性一定會很貧乏,而這些正是一個人建立健全的人格、獲得他人良好反饋的最基本要素。

無聊乏味的人,既不可能了解自己,也不會喜歡自己,當然也就更無法成為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因此也不知道別人在人際交往中需要什麽。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些無聊而且微不足道的生活瑣事上,讓這些瑣事進駐內心,填補心靈的空虛。他根本不善於構築自己的心智,他的言談就像他的心智一樣無聊乏味,他正是現代人迷失自我的悲劇性象征。

“無聊乏味症”不過是一種人格上的疾病,它是拒絕成長的病態人格的症狀之一。而不斷成長和成熟的人,由於善於化平凡為神奇,所以雖然無所不談,但絕不會令人厭煩。相反,從成熟的人口中說出來的本來光芒四射的話題,一旦由無聊乏味的人口中說出來時,就會變得無聊乏味,了無生氣。

這個社會存在無聊乏味的人或許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也許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促進我們成熟的催化劑,因為他們可以成為我們的參照物,如果我們不努力的話,我們就有可能淪為和他們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