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101章 懂疼人兒

竹硯一邊磨蹭,一邊朝虞笙那頭望。

江灼方才急匆匆回府,說的公子的強勁對手原來就是閔文瑞啊。

樣貌倒算得上俊美,可跟他家公子那張矜貴的臉比起來未免俗氣。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有公子氣質沉穩高貴。

不過出手闊綽了些嘛。

從商之人視金錢如糞土,江府倒確實難與之相提並論。

竹硯不由去看虞笙的神色。

少女揚著瓷白的小臉,一口一個不合規矩,沒有任何被衝昏頭腦的意思。

這閔文瑞哪裏強勁了?

主仆二人視線灼灼,虞笙想注意不到都難。

越過敞開的車窗,她一眼就對上了男人微微眯起的眸。

一向漠然的他,眼神隱約透出幾分不善來。

虞笙心倏然一跳,不敢細看,飛速收回眼睛。

莫名升起一股心虛,下意識不想再跟閔文瑞糾纏。

“鳶尾,我累了,你來處理吧,務必不能收這些東西。”

說罷快步踏入府邸,隻留下一個背影。

車窗“啪”的合上。

聽這有力的聲音,竹硯將江焳的心情猜了個大概,咳了聲,揮動馬鞭駛離虞府。

虞笙心情複雜地快步回了閨房。

江焳怎麽會在這啊?

且方才他看著閔文瑞的模樣,怕不是吃醋了?

別給人帶去什麽麻煩才好。

一杯熱茶下肚,她稍稍平複了心情,鳶尾也回來了。

“怎麽樣?”虞笙問。

鳶尾搖頭:“那位公子固執得很,說東西都帶來了,若原封不動帶回去,臉上無光,讓人恥笑。”

虞笙沒了耐心:“那我也不能收他的東西,什麽見麵禮,弄得像聘禮一樣。”

又問,“現在如何?”

“僵持著呢。”鳶尾說,“閔公子留了個小廝在門口守著,說必須虞府將東西接進來,才準他回去。”

虞笙失語。

“隨他吧,我拗不過,父親和母親不會放任不管的。”

再說耗下去,丟人的又不是她。

“對了鳶尾,方才你看見江府馬車沒有?他們往哪邊去了?”

鳶尾頷首:“看見了呀,那個叫竹硯的小廝,還跟奴婢打了招呼呢。”

虞笙:“……”

鳶尾回憶著:“似乎是往巷子裏頭的黃府去,可能小江大人找黃通正有事吧。”

原來是這樣。

但是好巧。

回憶江焳的眼神,虞笙不由自主縮了下脖子。

不出幾日,閔文瑞再次邀約。

虞笙看著手裏燙金的帖子,有些頭疼。

“這回是去哪兒?”鳶尾整理著晾洗好的衣裳,問道。

“百萃樓。”虞笙咂咂嘴,複述,“說是請了揚州的戲班,有一場精妙的皮影戲。”

閔文瑞將小廝和“見麵禮”丟在虞府那日,虞笙太過疲累,天剛暗就歇下了。

第二日府門口幹幹淨淨,她以為閔文瑞明白她的意思,誰知門房還是收了個木盒回來,說不然那小廝不好交差,不肯走。

看著那雕花盒子裏的珍珠碧玉簪,虞笙疲憊地閉了閉眼。

鳶尾道:“皮影戲可是稀罕,還是揚州的戲班,奴婢聽說百萃樓那日的位置千金難求。”

虞笙心中動搖,糾結了片刻,道:

“好吧,我正好借此機會把他的簪子還回去,跟他把話說明白。”

-

已是深冬,天色暗得快,江焳回府時已是薄暮暝暝。

到了年底,朝政冗雜,各部狀況層出不窮,他要替皇帝分憂,不免分身乏術。

這些事他駕輕就熟,可這幾日心中莫名有些燥意。

小書房內,江焳坐在案前,麵無表情看著長盒內置放的雲紋錦帶。

心思一動,長指已將錦帶撈入手中。

他輕皺了下眉。

錦帶上那種特殊的香氣已經很淡了。

除非是很近的貼在鼻下聞,否則幾乎聞不到。

意識到自己出格的動作,江焳心中煩躁更甚,將錦帶丟回盒子中,合上。

他來到江灼院子。

剛踏進來,就見屋簷下站著一排呆頭呆腦的雪人,江灼就在旁邊團雪球,瞧著不亦樂乎。

江焳:“……”

江焳:“你最近在忙什麽?”

江灼抽空瞥了他一眼,就這一眼,將他清冷麵具下的躁鬱看得清清楚楚。

她轉身佯裝捧雪,無聲地使勁咧嘴大笑了一番。

緊急進行表情管理後,朝一排雪人努嘴:“不明顯嗎?忙著堆雪人啊。”

江焳:“……”

江灼:“我這幾日乖得很,連江府大門都沒出,你不會還不滿意吧,這麽晚還來找我麻煩。”

江焳:“……”

他忍住質疑:“後日京中有皮影戲,看你這幾日安分,可以去瞧瞧。”

江灼心道還用你提醒?

麵上故作驚訝:“真的?你陪我去?”

“我去做什麽。”江焳淡聲道,“你不是有你的好阿笙嗎。”

一聽他拒絕,江灼又低落下來,心不在焉地歎了一聲:“她最近很忙啊。”

江焳臉上終有了神色:“她忙什麽?”

芙香閣,她那個鋪子?

倒是聽說最近生意不錯。

江灼團著雪球,緩緩搖頭:“聽說有個十分不要臉的男的,殷勤得很,三番五次地邀她出去玩呢。

邀是邀了,她可沒說虞笙赴約。

但前頭她又故意說虞笙忙,沒空。

越模糊,越能引導。

嘿嘿。

江焳輕嗤:“閔家那個?”

“你知道?”江灼驚喜地看過來,

“我就沒見過出手那麽闊綽的男的,除了聶霖那幾個,你不能給我找一個閔文瑞那樣的嗎?旁的不說,揮金如土的感覺真爽啊。”

“而且他真懂怎麽疼人兒,把阿笙伺候得無微不至的,別說阿笙了,就是我……”

“你怎麽?”江焳冷硬打斷,“開春選秀你進宮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江灼瞬間收聲,使勁白了他一眼。

而後明知故問:“你說的皮影戲是不是百萃樓那個?嘖……閔文瑞那個土大款,肯定會邀阿笙去。”

江焳敷衍地應了聲,掃過那排小呆雪人,提步往外走。

“去不去隨你。”

瞧著他的背影,江灼使勁哼了一聲,晃著腦袋做鬼臉學他:“去~不~去~隨~你~”

回到寢屋,江焳沐浴更衣,想著這幾日的安排,忽問竹硯:

“前幾日百萃樓的東家是不是遞過帖子?”

竹硯不知這又是鬧的哪出。

“公子身為丞相,外人自是逮著機會就要巴結您,您不堪其擾,早就吩咐過……”

江焳不耐:“有沒有?”

“有,屬下替您拒了。”竹硯不卑不亢敘述,“畢竟您不堪其擾。”

“他就算給您留了位子您也用不上,不能承這個情,耽誤人賣座。”

江焳:“你自己找個理由,後日邀戶部尚書在百萃樓一敘。”

竹硯:“……”

戶部尚書。

虞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