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102章 那是你女婿?

“鳶尾,你說這閔文瑞,不會又在百萃樓弄什麽幺蛾子吧。”

出府前,虞笙還忍不住擔憂。

“那日雖說他陣仗大,但好在是在虞府前,沒什麽人看見。”

“百萃樓那麽多人,他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搖表現,可如何是好。”

鳶尾捧著那隻珍珠簪,跟她一並出了院子往外走。

“姑娘若實在擔心,不若奴婢替您去?將東西還給他,奴婢就回來。”

想想揚州的戲班,虞笙目中閃過糾結和憂鬱。

馬車已在門口等候,但令二人意外的是,她們的馬車旁邊還停著一輛。

“父親要進宮?”

等候中的車夫道:“老爺要去百萃樓。”

虞笙不由錯愕。

臨近年關,戶部又要核對賦稅,又要盤查錢庫,大小事宜忙的不亦樂乎。

虞承懷要去百萃樓看皮影戲?

他不會早知道她跟閔文瑞約在那裏吧。

思索間,虞承懷一身常服急匆匆小跑出來,看見虞笙也是一怔。

虞笙行禮,不確定地問:”父親也去百萃樓?”

聽到“也”字,虞承懷一愣,頷首。

事情趕到一起,他不由想起前陣子虞修旻跟他說的話。

二人前後上了馬車,來到百萃樓。

夥計問清了身份,將他們引到二樓。

視野最好的兩個位置,但是不同的兩桌。

“虞姑娘稍候,小的給您上最好的西湖龍井。”

“對了,閔公子提前交代了,您若想要別的茶,或者糕點,都可以跟小的說。”

虞笙搖頭拒絕,小聲道:“龍井就好。”

她不想引起太多人注目,但旁邊虞承懷聽得一清二楚,神色怪異起來。

他問:“閔公子?前幾日在虞府鬧的那個小子?”

虞笙尷尬頷首。

同時好奇虞承懷的同伴。

剛要詢問,他倏然頓住,接著連忙起身,下樓朝門口迎了過去。

虞笙順著一看,頓時坐立難安。

虞承懷約的是江焳!?

朝政應接不暇,每年這個時候各部腳不沾地。

這兩個核心人物就算有什麽事要談,也不必選百萃樓這種令人詬病的地方吧。

莫非是私事?

她視線不由自主跟著江焳,驟然瞳孔一顫。

虞笙燙著似的收回視線,端起桌上剛斟的茶,遞至唇邊忙吹了吹。

她不斷安慰自己。

送出去的錦帶潑出去的水,他願意什麽時候戴就什麽時候戴。

……可這條錦帶每次出現的場合都令人匪夷所思。

“江相請。”

虞承懷臉帶諂媚,等江焳落座,才坐至他對麵。

然後笑容稍微凝固,又緊著憨笑兩聲,側目瞧了虞笙一眼,暗自琢磨江焳的來意。

這一看不要緊,江焳也不經意地順著看了過去。

虞笙正襟危坐,細白的指尖捏著茶盞,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一樓空****的戲台。

江焳波瀾不驚朝虞承懷道:“虞家千金也在此,倒是巧。”

虞承懷這下有些迷糊了。

好在江焳隻說了這一句便進入正題。

“近來戶部事務繁雜,大人初登尚書之位,可能支應?”

虞承懷可不會說自己處理這爛攤子心力交瘁,回道:

“多謝江相關心,在下過去便是戶部侍郎,接手戶部事宜並不吃力。”

江焳頷首:“昨日看奏報,賦稅總數較去年少了十萬石糧。”

“今年江南蝗災、湖廣水患,幾地賦稅按例緩征,故而數額短少。”虞承懷從容道,“不過除此之外也有幾地豐收,眼下已協調漕運,不久便能補足差額。”

江焳慢騰騰喝了一口茶。

又不緊不慢道,“邊關戰事吃緊,兵部急等著軍糧,我聽聞越州揚州等地衙門有鋪張之舉,借著年關盤查,你讓他們把賬目仔細梳理一番。”

虞承懷正要應下,麵露疑惑。

安東關那處,陛下已經親征通過議和平息了。

其餘幾個要塞,雖時有外敵來擾,但沒到“吃緊”的程度。

他想了又想,還是問了出來。

而這些話皆清晰地落入鄰桌,虞笙的耳朵裏。

她忍不住抬起頭四周打量,見周圍一丈內都沒別人,才發覺自己愚蠢。

江焳做事縝密周到,怎麽可能讓外人聽到這些。

不一會兒,閔文瑞姍姍來遲。

依舊是浮誇的華貴裝扮。

他快步踏上二樓,路過看見江焳時似乎怔了怔,然後輕點了下頭,笑容有絲尷尬。

“虞姑娘,外頭又下雪了,我家公子怕您冷,路上去鋪子裏給您挑了個手爐,這才遲了些,還請姑娘莫怪。”

小廝將手爐放至桌上推了過來,銅爐外套著一層潔白的兔絨,可愛極了。

虞笙又想起江灼的話。

隨手買的東西都如此得女兒家心意,很難讓人不多想。

她沒伸手,禮貌道:“閔公子先坐吧。”

然後將置著珍珠碧玉簪的盒子打開。

閔文瑞:“姑娘這是何意?我既說了是贈予你的見麵禮,可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想起方才聽到鄰桌的對話,虞笙下意識壓低聲音:

“閔公子那日好多話我都能感同身受,所以我並不反感你,甚至同情。”

“閔家從商,想必公子知曉萬物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送禮’也是。”

“今日我赴約,也是為了將這碧玉簪還給你。”

鳶尾將盒子塞進小廝的手裏,附上兩張銀票:“還有你收買我們虞府門房的錢。”

閔文瑞皺眉看向小廝,後者頓時漲紅了臉。

虞笙當即明白這事閔文瑞不知情。

但這小廝遇事就拿錢打點的做派,八成是受閔文瑞影響的。

虞承懷時刻關注著旁邊的動靜,自家女兒說了什麽他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又因分了心,在江焳問話時麵露茫然。

虞承懷:“啊?”

江焳抿唇,視線投向鄰桌:“虞大人,那是你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