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51章 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江焳微微斂眉:“定親?”

“是啊,昨日沈景連為她父親的事,可是在議事殿跪了好久呢,這誠懇的態度,想必阿笙嫁給他會幸福的。”

江灼說得十分認真,對麵男人抿唇不語,麵上看不出情緒。

她打量著他,“怎麽了?”

空氣好像靜了一瞬,隨即一聲輕嗤落下,男人麵上那抹似笑非笑轉瞬即逝。

“誠懇有什麽用。”江焳唇角微不可見一彎,話中嘲諷之意愈發明顯,“真以為跪一跪能救虞承懷?”

江灼沒接他的話:“沒關係,無論因禍得福還是什麽,總之沒事就好。”

因禍得福,還不是因為他揭發了鍾國梁的劣跡。

江焳直接提步越過了她。

竹硯跟了一會兒,滿是疑惑地嘀咕:“公子,那虞姑娘屬意的不一直是你嗎?先前又是繡錦帶又是養鸚鵡的,這怎麽突然跟別人定親了呢……”

他適時閉了嘴,以為江焳會像每次一樣投來冷眼,對麵卻意外的沉默。

“蠢。”

果然,公子不會放過他。

竹硯默默低下頭:“公子說得是。”

話落,江焳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瞬,他剛要反思,江焳卻什麽都沒說,繼續朝前走去。

“……”奇怪。

-

為了慶祝虞承懷升官,虞府隆重辦了場家宴。

飯桌上氣氛熱火朝天。

虞承懷臉上還有未愈的傷口,雖然狼狽,但不影響他精神飽滿,整個人容光煥發。

“你們爹我,如今算是苦盡甘來了!”

“你們倆倒是倒上,陪我喝點!”他跟兩個兒子說完,舉著酒盞一飲而盡,看向虞笙,

“爹當了尚書,今後外頭欺負你那些姑娘可要收斂些了吧?你也能許個更好的人家。”

虞笙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說這話時,正喜滋滋啃著排骨,聞聲笑容頓了頓。

虞承懷繼續道:“夫人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女兒,你才情俱佳,容貌出眾,我想了許久,要是都同意,就把你記成嫡出。”

“事是好事。”趙氏道,“但妾身可沒忘了,那日夫人為了救你要把笙兒送到鍾國梁那去,這要是記成嫡出,事事聽夫人的,日後遇見什麽別的事,不知是福是禍。”

虞笙放下筷子,拿棉帕擦了擦嘴。

“父親,母親,娘,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見她一本正經,桌上人也正色起來看她。

虞笙把跟沈景連的事說了,話落幾人麵麵相覷,整個飯廳寂靜的針落可聞。

還是趙氏先反應過來。

“笙兒,沈景連跟你原先說的要求會不會差得太多了些?”

虞笙別開視線,挑出啃幹淨的骨頭:“他家庭情況簡單,人品你們也是知道的,前段日子對父親的事跑前跑後格外上心……”

虞承懷皺起眉:“小笙,這可算是下嫁了。”

虞正羽也道:“父親被放出的來的事,跟沈景連半文錢關係都沒有啊。”

趙氏更不認同:“鍾家貪汙腐敗之事是江焳揭發的,這不是江焳的功勞嗎?”

聽見這個名字,虞笙不自覺抓緊了筷子。

“我不全是因為他救父親而同意的,隻是好多事恰巧撞在了一起……況且先前他甘願得罪鍾尚書也願意娶我保護我,這份心不是誰都能比的。”

“你以前不是說心意最沒用?”趙氏蹙眉,“江焳不是也當鍾尚書的麵救了你好幾回?這才是實打實的。”

虞笙蹙眉:“娘,你別提他了。”

“我已經答應沈景連了,總不好因為他沒幫上,或是父親升官了,就對人家出爾反爾。”

一直不語的虞夫人瞧了她一眼。

“你答應算什麽了不得的事?想娶你是把你哄騙了就行了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你還想私自做主不成。”

虞夫人三兩句話,其餘人紛紛點頭。

虞承懷道:“這事先不提了,小笙,你找機會跟他說虞府不同意,他要是有什麽想法,讓他來跟我說。”

虞笙垂下腦袋,低低哦了一聲。

隨便吧。

不管她跟沈景連成不成,她跟江焳肯定是完了。

兩日後,虞笙挑了個暖和日子,帶著江家的玉鐲出了府。

她耳根子軟,聽江夫人說好話,隻會覺得為難。

是以提前打聽了江焳的行蹤,在一處茶坊的雅間內等他。

見男人身影出現在街上,鳶尾忙去請人。

“江大人,我們姑娘在樓上的雅間等你,有重要的東西要親手還給你。”

江焳看著這個有些眼熟的丫鬟,停下來,抬首望去,一眼便看見少女幹淨的容顏。

幾日不見,她似乎瘦了些,小臉緊繃,沒有笑容,卻看得出精神好了許多。

大概是人逢喜事的緣故。

他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她那嗎?

江焳腳步一轉,邁進茶坊。

以防外頭的人看見,虞笙抬手關窗,然後起身行禮,微微屈膝。

“江大人。”

態度冷漠,禮貌疏離得過分。

江焳靜看她一息,在對麵的位置落座,視線落在桌上擺放的方形錦盒上。

虞笙將錦盒向前推了推。

“這是我的?”

盒中的玉鐲對江焳來說十分陌生,竹硯看了卻眼睛一凸,俯在他耳邊提醒:“公子,是江家,傳給兒媳婦的鐲子。”

江焳抿唇抬起眼簾:“怎麽會在你這?”

對上那審視的目光,虞笙被氣得呼吸都不暢了。

算了,沒關係。

他裝不裝傻,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懶得拆穿,平靜敘述:“是江夫人先前給我的,事到如今合該還回去了,你替我跟夫人說句抱歉吧,這個兒媳婦誰願意當誰……”當。

虞笙咬了下舌尖。

這張嘴。怎麽氣得把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江焳顯然被她嗆得愣了一瞬,似乎因為懊悔,他重重闔上了眼,許久沒有睜開。

虞笙正要關心一二,他忽然掀眼看來,目光中的複雜難以言喻。

“你放心罷,我一定轉交。”他說。

這一刻他才明白。

原來令虞笙誤會,從而做出各種奇怪舉動的原因是這隻玉鐲。

一切都好像能解釋通了。

她跟他一樣都是受害者。

虞笙:“你也放心吧。”

“以後你愛寫什麽寫什麽,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會再纏著你了,你也……好自為之。”

這是虞笙能說出口最重的話了。

江焳自動忽略其中聽不懂的部分。

“江灼說你定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