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52章 怪不得這麽香

虞笙微怔。

雖然虞家的意思是不同意,她還是攥緊指尖,硬氣地說: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江焳合上錦盒遞給竹硯,動作慢條斯理,時間都連帶著緩慢了起來。

他撫了撫自己的袖角,嗓音清冷道:“他不適合你。”

虞笙:“?”

虞笙:“他怎麽不適合我了?”

誰適合誰不適合,跟他有什麽關係。

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有什麽資格插手她的事?

“沈大哥要樣貌有樣貌,要才學有才學,品行端正,為人坦**,我不嫁給他,難道嫁給你這個大色魔?”

聞言,江焳眉心狠狠一斂:“什麽?”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虞笙呼吸一頓。

她憋了憋:“沒聽見最好。”

江焳眯起了眼:“虞姑娘,我應該沒對你做過什麽吧。”

“……就是這樣才可怕。”

那些肮髒齷齪的心思讓人防不勝防。

虞笙不欲再跟他耗下去,不待他說話,起身離開。

江焳按了按眉心,欲言又止半天終是作罷。

“竹硯,回府。”

他得先弄清鐲子的事,不然沒時候能跟她聊得通。

竹硯收起駭然的神色,問:“公子不去翰林院了?”

“晚些再去。”

-

江夫人正在園中修剪一盆月季。

江灼悠閑地坐在旁邊翹著腿嗑瓜子:“反正我覺得不用擔心,看眼下的形勢,江焳定不會對阿笙的婚事不管不顧的。”

“我從小看他到大,都不敢如此篤定。”江夫人瞥她一眼,“你不是說他們鬧了矛盾嗎?你看焳兒是會哄人的樣子?”

“他有他的法……”

話說一半,主仆二人穿過花園月門。

江灼看見竹硯手中端的錦盒,忙丟了瓜子皮,一溜煙從側門跑了。

江夫人再回頭時,對上江焳陰沉的冷臉。

她蹙眉,古怪地問:“怎麽了?”

竹硯接收到示意,打開錦盒放在石桌上。

江夫人麵色難看,惋惜地歎了一聲:“這都被退回來了?”

江焳:“怎麽回事。”

江夫人放下剪刀,收回眼故作鎮定地擺弄著盆景。

“還能怎麽回事?我要是不幫你一把,你什麽時候能娶妻?阿笙是個心思單純的好姑娘,我很喜歡。”

江焳立在亭中,看著一地的瓜子皮,神色越發不喜。

“我什麽時候說要母親幫?”

“那正好,你自己把人娶回來。”

“這說的是一碼事?”

江夫人歎息一聲收起鐲子,狠狠心道:“若煥兒在,說不定我孫兒都抱上了,哪需要操這心。”

竹硯倒吸一口冷氣。

江煥的事一直是公子心中的禁忌,夫人竟不惜把這事拿出來說……

氣氛一沉,江焳神色越發冷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疏淡道:“找個機會,你親自把誤會跟虞笙解釋清楚。”

江夫人閉了閉眼,抬手扶住額角:“元夕,我頭又痛起來了,快扶我回去休息。”

玉鐲的事說到底是她理虧,江灼都溜之大吉了,她怎麽可能留在這跟江焳辯論,找了理由立馬離開了。

竹硯小心打量著江焳臉色。

“公子,該去翰林院了。”

公事拖不得。

江焳闔了闔雙目,提步。

翰林院位於城東,規模宏大,平日裏年輕學士們在此商討事務、起草文書,來往很是熱鬧。

沈景連是七品翰林院侍講,忙完事務跟幾個同僚相伴往外走。

“自從鍾家被抄家後,不少先前建議議和的官員上繳銀錢支援,估摸著這幾日陛下就要出征了。”

“陛下出征,我們休息的時間似乎能多些?”

沈景連道:“大概率是寧王監國,雖有小江大人在旁輔佐,我們也不可懈怠。”

旁邊幾人點頭:“這說得倒是。”

幾人相伴走下台階,忽有一人問:“奇怪,今日我怎麽總是聞見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我找了整日,發現一靠近沈兄就會明顯些。”

“我也發現了,沈兄,你是不是跟哪家的姑娘好上了?我都好久沒吃上喜酒了,有這種好事你可不要瞞著我們啊,”

沈景連笑笑,溫和道:“一旦定下,自然不會落下你們。”

玩笑間,江府低調華貴的馬車在階下停住。

江焳探身而出,清冷的目光從幾人麵上劃過。

“見過江大人。”幾人紛紛作揖行禮。

江焳頷首,沒有與他們寒暄的意思。

剛邁步越過,幾人打趣聲漸漸又起,鑽入耳中。

“沈兄,原來你將人家姑娘的繡帕藏在袖子裏,怪不得這麽香呢。”

“這小錦鯉繡的真是精美,這人該不會是……修旻的妹妹吧?”

“好像先頭還來翰林院找過修旻呢,好啊你小子,真是有福氣!”

“你們不要胡說,如今才剛有眉目,別汙了人家清譽……”

江焳腳步倏然頓住,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回頭看去。

目光觸及沈景連手中繡帕一角,微微凝住。

他曾見過一模一樣的錦鯉。

玲瓏閣幫虞笙解圍那日,鍾慕雪從乞兒懷中搶來的就是這般,小魚兒呈跳躍姿態,異常鮮活耀眼。

江焳收回眼朝翰林院裏走去,眸底晦暗一片。

不要胡說?汙了清譽?

區區一條繡帕而已。

他們若知道虞笙對他做的事,不知他們還會不會說沈景連有福氣。

竹硯垂頭跟在江焳身側,前頭毫無征兆傳來一聲冷哼。

他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去時,隻覺自家公子周身的冷意幾乎將周圍凍住。

他默默放慢腳步拉開些許距離。

“竹硯。”

“……”

“府上冬衣可置辦了?”

“置衣這種事不歸屬下管,但先前都按時置辦沒出過岔子,想必今年也會按時置辦的。”

竹硯抬頭看了看天,又伸手試了試風。

“公子可是冷了?”

江焳沒再言語,快步走進大堂。

……

江焳不經意的一句話,竹硯琢磨了整整一日。

入夜前,他替江焳送去厚被褥。

整理床榻時,江焳在他餘光中更衣。

看見那隻解腰帶的手微微停頓時,竹硯忽然福至心靈,今日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穿了起來。

竹硯抿唇,看向衣櫃上頭靜靜躺著的長條雕花盒子。

莫非真是他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