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65章 喝盞茶再走

少女眼睫濕漉漉的,臉蛋柔嫩,上麵有未幹的水痕。

懷裏少女的身軀出奇柔軟,仿佛沒有骨頭似的,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江焳麵上出現幾許短暫的無措。

場麵凝滯一瞬,竹硯眼睛一凸,率先反應過來。

“公子,你這麽抱著讓人看見恐怕有流言傳出來,此處離虞府不算遠,我們馬車就在街尾,把虞姑娘送回去吧?”

江焳勾著虞笙的腰,睨他一眼:“是她自己撞過來的。”

“……”

這是重點嗎?

方才看熱鬧的人還沒完全散去,見江焳驀然出現,注意力很快集中過來,皆露出訝異驚奇的神色。

竹硯踟躇片刻,正想問江焳要不要他幫忙,下一刻,江焳微微俯身,將虞笙打橫抱了起來。

竹硯連忙跟上。

江焳將人放在車內,調整了下姿勢,讓虞笙倚靠著車壁,自己坐在她對麵。

半刻鍾前,江焳還在距玉露坊不遠的茶坊。

街上吵嚷聲不小,竹硯去街上查看後,說是林望宇又在耀武揚威。

估摸還有兩日,皇帝抵達邊關,就能看見在靖武將軍統領下邊關的真實情況,林望宇囂張了這麽久,也該歇歇了。

江焳出了茶坊循聲過來,老遠便見虞笙垮著臉淚眼朦朧往前走。

他第一反應是林望宇為難了她,可朝玉露坊一看,林望宇早拖人離開了。

疑惑,正要詢問之際,虞笙略帶顫抖的嗓音響起。

江焳凝視著對麵不省人事的狼狽少女。

很沒用?

對她來說,什麽是有用。

她需要特別有用嗎?

江灼都那副模樣了,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江焳……”

少女唇微微翕動,綿軟無力的嗓音帶著絲乞求。

然整個人依舊是無意識的。

江焳攏了攏掌心,伸手上前探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但又有幾許異常。

他頓了一瞬,指腹觸碰她的臉頰,拂去那抹礙眼的潮濕。

瑩潤細致,柔嫩滑膩。

簡單的動作後,他麵無表情收手坐回原處,片刻側目又望向那張臉蛋,身體有幾許不易覺察的緊繃。

他動動唇:“你最近不是都叫我江大人嗎。”

“江焳,唔……我不跟他去三樓。”

江焳搜尋跟她的話有關的記憶,聯想玉露坊前發生的一切,斂了下眉。

沒發熱,她這是被林望宇給嚇暈了?

他沒再碰她,江焳踢了下她的腳尖。

對麵嗚了一聲沒了動靜。

馬車外,竹硯腦中天人交戰。

一方麵怕虞姑娘身體不舒服需要立即診治,想快點趕到虞府。

一方麵希望公子能趁這個機會好好跟虞姑娘獨處,時間越長越好。

這種糾結完美體現在他駕馬的動作上。

街道寬敞平整,江焳端坐在車中,對麵沒骨頭的少女一晃一晃,幾度身子不穩要栽下來。

他看得眉頭緊鎖。

很快,他感覺自己也在晃。

車忽快忽慢。

隨著一個加速,江焳忍無可忍伸手按住少女的肩膀。

開口冷沉:“竹硯!”

“公公公公子,今日這馬不知怎的有些不聽使喚,屬下這就抽它!”

一加速公子就不樂意了,那應當是希望慢點的意思。

竹硯默默拽了拽韁繩。

本來兩炷香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多出一倍時間,更離譜的是,江焳沒有任何不悅。

竹硯覺得自己心思越發細膩了。

到虞府,竹硯跟門房說明情況,很快虞修旻帶人出來,將虞笙接回院子。

忙完一切,虞修旻回到正門,發現江焳居然還沒走。

他後知後覺察出其中詭異之處。

江焳就不是會管這種事的人,今日不但管了,還親自跑一趟將人送回來。

聯想上次秋宴撞見她們在一起的場景,虞笙幾次出言不遜都沒引起江焳的反應,他心中越發感到怪異。

虞修旻朝江焳深深一揖:“多謝江大人出手相救。”

江焳頷了下首。

他什麽也沒說,靜靜站著,周圍空氣跟著靜默下來。

虞修旻迷茫:“呃……江大人是在何處撞見舍妹的。”

腦子轉了半天的竹硯終於找到機會,接過話頭。

“我家公子原本在茶坊喝茶呢,這一口茶剛遞到嘴邊,還沒嚐出味兒呢,就撞見虞姑娘了。”

“……”

江焳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

這話暗示意味明顯到快要溢出來,虞修旻再聽不懂就是愚昧了。

但他看著麵前清冷矜貴的男人,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虞府恰好有產自蘇州上好的碧螺春,江大人若不嫌棄,進府喝盞茶再走?”

虞修旻瞧著江焳的神色,隻見他十分認真地思量了一番,邁開步子:“也好。”

更匪夷所思了。

……

虞笙迷迷糊糊地躺在榻上。

趙氏心急如焚,在屋中來回踱步,見府醫診完脈,忙問:“孫大夫,我女兒如何?”

“三姑娘並無大礙,昏倒是情緒太過激動所致。”孫大夫放在小幾上一個瓷罐,跟鳶尾說,“這紫雪丹你服侍姑娘吃兩粒,老夫再開兩副藥。”

“三姑娘自小身子不好,這麽多年來雖調養回不少,也要悉心照顧,切記保持心緒平穩。”

鳶尾用溫水給虞笙服了藥後,不一會兒,虞笙幽幽轉醒。

她盯著帳頂的小團花,眼神迷茫空洞。

好像又丟人了。

那種話怎麽可以問江焳啊!

帳外,趙氏正盤問鳶尾。

“我平日怎麽囑咐你的,今日她出府你怎麽沒跟著,也不知這是遇上什麽事了。”

鳶尾:“姑娘這幾日喜歡往芙香閣跑,一待就是一整日,她說沒什麽事不用奴婢陪著,奴婢硬跟了兩日,確實沒什麽事,今日才沒跟,誰想到……”

虞笙撐著身子坐起來:“娘,不怪鳶尾。”

趙氏鬆了口氣。

“什麽事把笙兒嚇成這樣?”

虞笙耷拉著腦袋,簡潔地講了講。

“就是有點後怕。”她頓了頓,“那日鍾尚書喝了酒,即便我帶著鳶尾,也會吃虧的。”

鍾尚書嚇唬她說虞承懷會死,半恐嚇半強迫的,說不定她……幸好江焳來了。

想起失去意識前看見的男人,她問:“是江焳讓人送我回來的嗎?”

鳶尾端來壓驚的熱茶,點頭。

“江大人親自把姑娘送回來的,這會兒還在府裏沒走呢。”

“……他還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