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84章 不適合你

先前虞笙曾打過寧王的主意,可惜她出身低。

江灼身份倒是合適,隻是側妃……江灼未必看得上。

果然,江灼果斷搖頭:“上回詩會見過寧王妃,我想起來跟那女的有過過節。”

虞笙垂頭看著之紙上的名字。

其中幾個早早被她淘汰了,如今被江焳選中。

她有些不解,問:“京中對祁文賦的評價多為負麵,聶霖熱衷於享樂,滿腦子風花雪月,湯梁雖才華橫溢胸懷韜略,年輕有為卻性情急躁,你覺得他們是良配?”

“你對他們很了解?”江焳靜看著她,語氣不鹹不淡。

虞笙不知為何無端有幾分心虛,別開臉躲避他的視線。

江焳收回視線,不緊不慢:“近來京中關於我的傳言也不少,你覺得是真是假。”

誰。

他和秦芷柔?

虞笙愣了愣,如實說:“不知道。”

又補充,“你沒否認過,興許是真的呢。”

“……”

江焳漂亮的唇抿了下,有一瞬間的凝塞。

他說:“聶霖品德高尚,為人正直善良,家族顯赫,家境殷實。熱衷享樂也沒什麽,跟江灼愛好一致,正好相配。”

虞笙不吭聲。

“湯梁。”江焳繼續道,“有治世之才,安邦定國之能,日後必成大器。且家規森嚴,即便發妻無子也不準納妾。脾氣急躁對江灼來說不難應對。”

虞笙想到江灼舞劍的模樣,咂咂嘴啞口無言。

還真是。

男子的好壞,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評判標準。

適合她的不一定適合江灼,而他精挑細選給江灼的,無一不是好歸宿。

“……哦。”

沉默半天,虞笙猶豫著看向他,忐忑地問:“江焳,你看得挺透徹的,不忙的話能不能幫我也選幾個。”

“?”

江焳眼神一沉:“我是媒人嗎。”

虞笙:“……不願意算了,好好說話很難嗎。”

江灼眼睛一轉,從桌子上跳下來,“阿笙,我給你選啊!”

“嗯?”

“我覺得這個湯梁就很適合你!”江灼表現得十分激動,“他不納妾,後院沒有勾心鬥角,將來成了重臣,你說不定被封個誥命。”

虞笙有點抗拒:“可他性情急躁,我最怕人凶我了。”

“大不了你跟我說,我替你擺平!”江灼不假思索,“我覺得聶霖挺好,我們找個機會把他們倆一起約出來,熟悉熟悉如何?”

似乎合理。

虞笙正要點頭,清冷的嗓音響起。

“你跟湯梁不合適。”江焳麵不改色,拎起茶壺倒了盞茶。

虞笙想都沒想:“哪裏不合適?我覺得挺好的啊。”

往湖麵丟完石子,江灼默默退到一邊看水花。

江焳:“湯梁不喜歡你這般嬌弱的。”

虞笙:“誰說的?”

虞笙仰頭看向他,覺得太沒氣勢,從椅子站了起來。

雖然還是比他矮一截,心理上好受了很多。

“湯梁去虞家求娶過我。”

這人她有印象,綜合條件看起來一般,在趙氏那就被淘汰了。

江焳抿唇不語。

江灼道:“阿笙,我哥這樣說一定有他的原因,不然看看祁文賦呢?跟傳言不符,想必有很大反差,是個極好的人。”

虞笙點頭。

江焳:“祁文賦有三個叔叔八個弟弟,妹妹不計其數,家庭結構複雜。”

江灼欲要說話。

江焳:“江灼喜歡看熱鬧,你喜歡嗎?”

虞笙在他開口時就準備好的“他也求過親”堵在喉嚨裏,生生咽下去。

讓他幫忙他不幫,別人說了他又說不行。

討人厭。

虞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江姐姐,我想去戲樓聽戲。”

江灼利落應聲,作勢同她往外走。

江焳闔眸,拿著茶盞的手一頓,不太確定:“你在跟我發脾氣?”

被拆穿的她似乎不敢承認,鼓著腮氣鼓鼓看他一眼。

十分有氣勢地說:“你感覺錯了!”

“……”

虞笙跟江灼出府來到百萃樓。

“雖然他性子這樣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我還是要說,怎麽有這樣的人!”

“湯梁性子再差,還能差過江焳不成?”

“誰合適我,他倒是說啊?就知道和稀泥!”

江灼斟了盞熱茶朝她推了推,擠眉弄眼。

“阿笙,這還用想嗎?答案顯而易見呀。”

“他不好意思說罷了。”

虞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嫌棄之色幾乎溢出來。

“我才不呢,嫁給他簡直是造孽。”

江灼慈愛地看著她,安撫:“婚事你不必著急,就算明年你被加入選秀的名單裏,想必江焳也有法子把你剔出來。就像之前那個鍾老頭一樣。”

回想那些不堪入耳,指責她輕浮、不自重的狠話,虞笙搖頭。

她寧願相信鍾尚書被抄家是巧合。

無論如何,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江焳身上。

他可靠不住。

……

幾日後,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江府頭一回以江焳的名義舉辦了宴會。

為了不讓人察覺出江府讓江灼出嫁的心思,宴會請了江灼夫婿的候選人外,還請了用來打掩護的年輕男女。

江府有一小片梅園,初冬,一些早花品種已經開放。

天空如洗,日光澄淨。

積雪沉甸甸的壓在枝頭,嫣紅的梅花從團團白雪中開出來般,很是好看。

這樣的場合,虞笙自然在場。

一雙溜圓的杏眼在來往眾人間尋覓打量。

“江姐姐,你看到湯梁了嗎?”

江灼:“嘿嘿,他好像沒受邀。”

想到某種可能,虞笙眼神抑製不住地往江焳那處飄。

眾人的認知中,江焳從不維護人際關係,因此這場宴會在眾人看來,是他在為自己選妻。

有故意引導的心思,江焳很應景地打扮了一番。

華貴的茶白色衣袍,外披著黑色大氅,走動間衣裳擺動,腰間係著的雲紋錦帶若隱若現,一身搭配矜貴又和諧。

女眷們三兩結伴鬥著膽子跟他攀談,他也破天荒地答複。

虞笙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卻能清楚看見男人清冷淡漠的眉眼。

其中的冰冷不耐,隔這麽遠她都感受到了。

這些女的,為了江焳的地位和容色,連這種性子都能忍嗎。

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