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請你幫個忙
虞笙麵色複雜收回視線,回想方才看到的,問:
“江姐姐,我方才恍惚間好像掃到秦芷柔了,她也來了嗎?”
“她適齡未嫁……哦不,大齡未嫁,又是高門貴女,跟江焳緋聞傳得沸沸揚揚,要是不請她,會有人起疑的。”
江灼折下一枝梅花,努力欣賞,“江焳邀請的名單上沒有她,我給添上的。”
虞笙頷首誇讚:“嚴謹。”
江灼笑而不語,坐等話本素材。
話間,一男子走至她們麵前,拱手作揖:“江姑娘,虞姑娘。”
舉手投足間皆是文人雅士的風度,手中一柄白玉折扇,容貌端正但隱有風流。
不說做派,但論這張臉,跟殷謹白有幾分相似。
江灼朝他頷了下首,還算滿意:“你是,聶霖,聶公子。”
聶霖微笑:“正是在下。”
虞笙目光在二人之間轉啊轉,怪異感油然而生。
她道:“方才我大哥說找我有事,我得去看看,二位先聊。”
說完給江灼使了個眼神——讓她好好維持形象,好好裝。
虞笙一轉身,就看見不遠處倚著樹幹的殷謹白。
他抱著雙臂滿臉揶揄,正目不轉睛看著江焳。
見虞笙過來,他打了個口哨:“這麽多人爭著搶著往上湊,虞姑娘怎麽不去跟阿焳說說話?”
虞笙往江焳那瞄了眼,憋了憋:“我不喜歡跟他說話。”
殷謹白猝然發出一陣爆笑。
虞笙繃著小臉:“他根本就不會聊天。”
殷謹白扶著樹幹前仰後合,惹得不少人往這處看。
他摸摸鼻子平複些許,搖頭感歎:“要是沒這張臉和官職,估計沒人願意跟他接觸。但偏偏他有,真是太不公平了。”
“挺公平的。”虞笙望著遠處,“江姐姐說,上天為你打開一扇門,就會給你關上一扇窗。”
殷謹白偏頭,疑惑地端詳她一會兒。
探究的眼神看得虞笙心裏直發毛。
她防備道:“你幹嘛?”
“我記得你不是也喜歡他嗎?”
虞笙雙眸瞪圓:“你不要胡說好不好?”
“那條錦帶不是你親手繡的?”
“那是江姐姐說他眼光刁,我才……”
虞笙閉上了嘴。她沒必要跟殷謹白解釋。
她說:“我也不喜歡跟你說話。”
殷謹白笑嘻嘻:“別走啊,阿焳被女人纏著,我怪無聊的。”
虞笙腳步倏然頓住,轉頭問他:“你屬意的是哪家的姑娘?”
殷謹白笑容瞬間消失:“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是跟阿焳學的?”
虞笙難得見他吃癟,想要追問幾句,餘光中走過一個淡紫色的窈窕身影。
秦芷柔。
她去的那個方向,似乎不是賓客能去的吧。
“喂,我問你呢,你跟孫姑娘認不認識?”
“啊?”虞笙慢半拍回神,回憶了一番,“孫姑娘,孫秋月?你喜歡那個類型嗎。”
跟江灼簡直兩模兩樣。
強攻?能行得通嗎?
怕惹人注目,江灼跟聶霖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
江灼提著裙子快步走來,虞笙忙問:“怎麽樣?”
江灼咂咂嘴:“倒是同江焳所說一致,正直善良,家境殷實。至於熱衷享樂……他一點都沒表現出來,我喜歡直白痛快一點的。”
虞笙認為,初見想給對麵多留些好印象,無可厚非。
但江灼說:“裝逼男。”
很快江灼找機會,分別又跟另外幾人接觸了一番,都不理想。
見差不多了,江焳不再應付那些女人。
他尋過來,見江灼不顧形象地蹲在一片雪地上,斂眉:“起來。”
江灼又劃拉了下,丟掉手裏的枯枝。
“京城這麽多男人,你肯定還能找到合適的,是吧,我親愛的哥哥?”
江焳滿臉不悅:“你哪裏不滿意。”
江灼很難形容。
“匪夷所思。我隻能說他們看起來是正常人,但又會不經意暴露出惡心人的地方來。”
“你可以挑剔。”江焳頷首,“如果你能接受明年參加選秀,繼續挑吧。”
江灼咬牙,在枯枝上猛跺幾腳,踩得稀巴爛。
虞笙忙碰了碰她的胳膊,打圓場說:“婚姻大事急不得,這不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慢慢來唄……”
對上江焳清冷的眉眼,她縮了下腦袋。
江灼眼光是挑剔了點,但她本身容貌不差,家世也不差。
從小被家裏縱著,跟江焳這麽出色的人一起長大,看不上別的男子也很正常嘛。
江焳冷淡地嗯了一聲。
“江灼,利弊擺在眼前,你想好自己要什麽,好好考慮。”
江灼心中把皇帝罵了千萬遍。
“你……”她吸了口氣道,“哥,勞煩你好好維護跟陛下的關係,讓他斷了這個念頭。”
話這麽說,可皇帝真想做什麽,誰能阻止得了。
一個小廝快步跑來。
“公子,老爺有急事,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小廝一臉焦急,江灼目光微閃:“父親興許看出你的意思,要找你問話了呢。”
“你剛跟他吵過架,別氣他了,有話好好說。”
江焳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哪。”
小廝道:“偏房的茶室。”
……
秦芷柔賄賂江府的下人,跟江高朗見了一麵。
江高朗聽說是江焳找他,正想問個清楚,一進屋看見秦芷柔,難掩意外。
“你是秦大人的女兒吧,江焳呢?”
“伯父。”秦芷柔溫婉一禮,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謊言有什麽不妥,“是小女,想請你幫個忙。”
江高朗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是為江焳吧。”
秦芷柔笑著點頭:“外麵的傳言伯父可聽說了?”
“實不相瞞,小女與阿焳確實有情……隻是他不曉男女來往之事,婚事遲遲沒能定下,這樣下去,待到明年,我父親就送我進宮了,阿焳他……”
後麵不言而喻。
江高朗知道江焳不近女色,讓他跟哪個女子接觸,像要他的命一樣。
好不容易出來個秦芷柔,若二人就這麽斷了,未免可惜。
他不是不懷疑秦芷柔所言的真實性,但思索一番還是應下了她的請求。
送走江高朗,秦芷柔走至桌角擺放的翡翠香爐,探向袖中。
江焳推門進來時,茶室空無一人,隻有角落中的香爐徐徐燃著青煙。
他不耐地走向裏屋。
身後哢嗒一聲。
落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