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多想想
裂口另一端。
傳來截然不同的浩瀚氣息。
光影徹底消散。
原地隻留下一枚不規則的、跳動著微弱規則之光的銀色碎片。
牧二收起長刀。
眉心源玉光芒收斂。
他臉色微微蒼白。
隨即恢複。
他拾起銀色碎片。
碎片入手冰冷。
蘊含至高規則之力。
刻痕分析道：
“高維規則具象化……信息量超越理解……”
牧二收起碎片道：
“鑰匙。”
他看向那道七彩裂口。
裂口正在緩緩愈合。
他說道：
“出口。”
眾人飛向裂口。
臨近裂口。
一股強大吸力傳來。
汐身體不穩。
幾乎被吸走。
牧二抓住她手臂。
混沌氣息包裹。
抵抗住吸力。
他們穿過七彩流光。
眼前豁然開朗。
不再是廢墟與黑暗。
而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星空！
星辰璀璨。星雲絢爛。
散發著新生宇宙的氣息。
一艘造型古樸的木製帆船靜靜停泊在不遠處。
船頭。
一名青衫文士正微笑著看向他們。
文士拱手道：
“恭喜道友，掙脫歸墟樊籠。”
他目光掃過牧二眉心。
意味深長道：
“看來……‘種子’已然萌芽。”
牧二感受著這片新生宇宙的氣息。
體內混沌星雲前所未有的活躍。
他看向青衫文士。
緩緩問道：
“你是誰？”
牧二看著青衫文士。
青衫文士笑容溫和。
他說道：
“道友不必戒備。”
牧二說道：“名字。”
青衫文士說道：
“吾名‘觀星客’。”
他指向木帆船。
“此舟可渡新生海。”
牧二說道：“歸墟之後？”
觀星客說道：
“亦是歸墟之前。”
他抬手輕拂。
帆船無風自動。
船身木質紋理流淌星光。
牧二踏上船板。
混沌氣息自然隔絕探查。
觀星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說道：
“好手段。”
熵光巨像、重塑者等人隨之登船。
汐緊跟在牧二身後。
木帆船無聲滑入星海。
星光如水流淌過船身。
觀星客立於船頭。
他說道：
“歸墟是終末。此海是起始。”
牧二說道：
“循環？”
觀星客點頭。
“大循環。”
他指向遠方一片旋轉星雲。
“那裏是‘星塵集市’。”
星雲色彩斑斕。
無數光點穿梭其中。
觀星客說道：
“交易之所。或有所需。”
牧二未置可否。
帆船駛入星雲。
喧囂聲浪撲麵而來。
並非聲音。
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意念交流。
巨大隕石被雕琢成平台。
形態各異的生物行走其間。
有的身軀由能量構成。
有的背負星辰甲殼。
一個長著三對透明翅膀的商販飄來。他意念傳遞道：
“尊貴的客人。需要‘記憶琥珀’嗎？”
他展示一塊凝固淚滴狀的晶體。
晶體內光影流轉。
牧二目光掃過。
他說道：“駁雜。”
商販翅膀急促扇動。他說道：
“還有‘概率骰子’！操控微小可能！”
他捧出幾枚不規則多麵體。
牧二說道：
“玩具。”
他邁步前行。
一股隱晦力量試圖纏繞牧二腳踝。
力量源自陰影。
陰影中藏著一隻多足生物。
它複眼閃爍貪婪。
牧二腳步未停。
纏繞的力量無聲崩解。
多足生物發出尖銳嘶鳴。
它軀體寸寸碎裂。
化作飛灰。
周圍瞬間安靜。許多目光聚焦牧二。
帶著忌憚。
一個沉穩意念傳來。
“客人實力不凡。請移步內坊。”
意念來自一位老者。
老者皮膚如樹皮。
端坐巨大水晶蓮台。
蓮台漂浮集市中央。
牧二走向蓮台。
觀星客隨行。
老者睜開眼。
他眼中似有星河生滅。
他說道：
“老朽‘鑒星翁’。”
牧二說道：
“牧二。”
鑒星翁說道：
“客人尋何物？”
牧二取出那塊扭曲金屬碎片。
碎片在新生宇宙氣息下。
表麵時間波動更清晰。
鑒星翁凝視碎片。
他樹皮般的手指輕觸。
碎片發出微弱嗡鳴。
鑒星翁說道：
“時序之痕。
沾染‘終末之息’。”
他抬頭。
“客人想尋源頭？”
牧二說道：
“位置。”
鑒星翁沉吟。
他說道：
“此物關聯‘幽邃回廊’。凶險之地。”
他指向星雲深處某個方向。
那裏星光稀疏。
隱現扭曲暗影。
鑒星翁說道：
“信息需代價。”
牧二屈指一彈。
一縷精純混沌氣飄向鑒星翁。
鑒星翁眼中星河暴漲。
他深吸一口氣。
混沌氣融入他體內。
他幹枯皮膚泛起微光。
鑒星翁說道：
“好！好！”
他取出一枚星光凝成的葉子。
葉子脈絡清晰。
指向幽邃回廊。
他說道：
“此葉引路。
可避部分‘星律鎖鏈’。”
牧二收起星光葉。
他說道：
“謝。”
鑒星翁說道：
“客人小心。
回廊有‘守鏡者’。”
牧二轉身離去。
觀星客說道：
“守鏡者難纏。複製萬法。”
牧二說道：
“無妨。”
帆船駛向幽邃回廊。
星光逐漸暗淡。
前方如同巨獸張開的口。
黑暗粘稠。
吞噬光線。
星光葉在牧二掌心亮起。
柔和光暈驅散部分黑暗。
露出回廊入口。
入口由兩根斷裂的星辰脊骨構成。
骨上纏繞暗金色鎖鏈。
鎖鏈流淌冰冷規則之力。
正是星律鎖鏈。
鎖鏈感應到活物。
如同毒蛇昂首。
數條鎖鏈無聲射來。
速度快逾閃電。
蘊含禁錮與分解之力。
牧二體表灰芒微閃。
鎖鏈觸及灰芒。
發出刺耳摩擦聲。
火星四濺。
卻無法侵入分毫。
他抬手虛握。
幾條鎖鏈被無形之力攥住。
灰芒順著鎖鏈蔓延。
鎖鏈劇烈顫抖。
表麵規則符文急速黯淡。
崩！
鎖鏈寸寸斷裂。
直接飄散開來。
眾人繼續往前。
周圍的鏡子出現亂七八糟的鏡像。
看向真實的本體。
一個聲音在鏡中世界回**。
“複製需要歸一……”
牧二眉毛聳動：
“什麽意思？”
下一刻他們就知道了。
一麵巨大鏡麵擋住去路。
其中有著牧二的影子。
但是影子十分的誇張，竟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牧二抬起手。
鏡中的牧二做出同樣的動作。
兩道灰蒙蒙的指風對撞。
無聲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