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死貧道不死道友
空間鏡麵泛起漣漪。
觀星客低聲道：
“它複製了你的道。”
守鏡者的聲音響起。
“完美……複製……你即我……”
鏡中牧二身影凝實。
一步踏出鏡麵。
站在真實牧二麵前。
氣息、樣貌、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混沌星雲同樣流轉。
守鏡者牧二說道：
“現在。誰真誰假？”
他同樣抬手。
混沌符文在指尖凝聚。
威勢驚人。
熵光巨像晶眼狂閃。
無法分辨。
重塑者指尖水晶棱鏡對準兩人。
鏡麵劇烈波動。
無法映照清晰。
汐緊張地看著兩個牧二。
牧二本尊看著複製體。
他說道：
“徒有其形。”
複製體牧二冷笑。
他說道：“試試。”
複製體率先出手。
掌心混沌星雲旋轉。
一道灰線切割空間。
直斬本尊。
牧二本尊同樣抬手。
動作分毫不差。
同樣一道灰線斬出。
兩道灰線在空中相撞。
沒有爆炸。
隻有細微漣漪擴散。
周圍鏡麵無聲碎裂大片。
複製體牧二說道：
“看。一樣。”
牧二本尊搖頭。
他說道：
“混沌非形。”
他不再模仿。
而是隨意踏前一步。
身形模糊。
並非瞬移。
是存在本身變得難以捉摸。
複製體牧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試圖模仿這步。
身形卻一陣扭曲。
未能踏出。
牧二本尊已至他麵前。
兩人幾乎鼻尖相對。
牧二本尊說道：
“你複製的。是過去的我。”
他眉心混沌源玉微光一閃。
雖未顯現。
一股源自本源的混沌真意透出。
複製體牧二體表的混沌星雲虛影。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
劇烈**漾。
出現不穩。
複製體牧二臉色微變。
他強行穩固星雲。
牧二本尊伸出一指。
點向複製體眉心。
動作緩慢。
卻蘊含某種無法複製的“意”。
守鏡者聲音帶著驚疑。
“不可能……無法解析……”
複製體牧二試圖同樣點出一指。
但指尖凝聚的力量。
徒有其表。
牧二本尊的指尖。
輕輕點在複製體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
複製體牧二的動作凝固。
他體表的混沌星雲虛影。
如同碎裂的琉璃。
片片剝落。
露出內部一團不斷變幻的銀色**。
**核心是一枚破碎的鏡片。
守鏡者的聲音從**中發出。
“源……初……律……”
聲音充滿恐懼。
銀色**試圖逃遁。
牧二掌心混沌符文流轉。
一股吸力籠罩**。
“不！”
守鏡者尖叫。
銀色**連同核心鏡片。
被吸入符文。
化為精純能量。
周圍無數鏡麵同時炸裂。
幽邃回廊劇烈震**。
顯露出原本破碎的空間結構。
前方再無阻礙。
星光葉光芒大盛。
指向回廊盡頭。
盡頭是一扇門。
門由星光凝聚。
門後傳來微弱呼喚。
與金屬碎片共鳴。
牧二走向星光門。
眾人緊隨。穿過星光門。
景象豁變。
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囚籠。
囚籠懸浮虛空。
水晶壁內。
囚禁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星光。
星光核心。
隱約可見一個蜷縮的少女輪廓。
少女身影虛幻。
散發古老蒼茫的氣息。
星光囚籠周圍。
懸浮著十二尊石像。
石像形態各異。
有持劍武士。
有捧書學者。
有展翼天使。
它們環繞囚籠。
構成封印。
星光中少女輪廓似乎感應到碎片。
發出微弱呼喚。
“時……序……”
牧二手中的金屬碎片。
劇烈跳動。
發出悲鳴。
一個冰冷宏大的聲音響起。
“何人。擅闖‘星律禁地’。”
十二尊石像同時震動。體表石皮剝落。露出內部流動的星輝軀體。
它們眼中亮起冰冷光芒。
鎖定了牧二。
持劍武士石像率先開口。
聲音如金鐵交鳴。
“褻瀆禁地。死。”
他手中星輝巨劍高舉。
斬出一道撕裂空間的星光劍氣。
劍氣蘊含審判規則。
牧二抬手。
混沌氣息凝聚掌心。
化作一麵古樸圓盾。
灰撲撲。
盾麵刻有模糊星圖。
劍氣斬在圓盾上。
爆發出刺目光芒。
圓盾紋絲不動。
劍氣潰散。
捧書學者石像翻動星輝書頁。
他說道：
“以律之名。禁錮。”
無數星光鎖鏈自虛空生成。
纏繞向牧二。
鎖鏈蘊含禁錮法則。
牧二體表混沌星雲自然流轉。
星光鎖鏈靠近。
如同冰雪遇沸水。
迅速消融。
展翼天使石像雙翼扇動。
他說道：
“淨化異端。”
漫天星輝羽毛如雨落下。
每片羽毛都蘊含淨化之力。
可消融萬物。
牧二張口。
輕輕一吸。
一股無形吸力產生。
漫天星輝羽毛。
如同百川歸海。
盡數被他吸入腹中。
混沌星雲微微一亮。
氣息更凝實一分。
其餘石像紛紛發動攻擊。
星輝長矛。
規則鎖鏈。
能量洪流。
從四麵八方轟向牧二。
牧二立於原地。
身影似乎變得無限高大。
又仿佛融入虛空。
他雙手劃動。
混沌符文在周身飛舞。
化作一個模糊的灰蒙領域。
所有攻擊落入領域。
如同泥牛入海。
無聲湮滅。
未起波瀾。
十二星律守衛攻勢一滯。
冰冷聲音帶著震驚。
“規則無效……非此界存在……”
牧二看向水晶囚籠。
他說道：
“放了她。”
持劍武士守衛怒吼。
“休想！此乃‘殘響’！宇宙之毒！”
牧二不再多言。
他並指如劍。
指尖灰芒吞吐。
點向水晶囚籠。
並非攻擊囚籠。
目標直指核心封印節點。
十二守衛大驚。
“阻止他！”
它們不顧一切撲來。
能量爆發到極致。
試圖攔截。
牧二指尖速度不變。
看似緩慢。
卻瞬間穿越所有阻隔。
點在囚籠核心。
一點灰芒滲入水晶。
哢嚓！細微裂痕。
自灰芒落點蔓延。瞬間遍布整個水晶囚籠。
囚籠內。
那團星光驟然暴漲。
蜷縮的少女輪廓。
猛地睜開雙眼。
眼眸如同蘊含億萬星辰。
一股浩瀚、古老、帶著時間滄桑的意誌。
轟然爆發！
“我……回來了……”
水晶囚籠轟然炸裂！
億萬水晶碎片。
裹挾著澎湃星光。
席卷四方！
十二星律守衛首當其衝。
被狂暴的星光碎片洪流衝擊。
星輝軀體劇烈閃爍。
布滿了裂痕。
它們發出無聲哀鳴。
氣息急劇衰落。
星光中心。
少女身影徹底凝實。
她銀發如瀑。
肌膚勝雪。
身著一件由流動星光織就的長裙。
赤足懸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