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韓家議事,堂上衝突,竟當我是軟柿子?
聽著秦陽的話語,墨清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看向秦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秦道友要結丹了?”
秦陽點點頭:“差不多了。”
墨清婉沉默了片刻,輕輕放下茶杯。
“墨家的洞天福地,確實有幾處,不過……”她頓了頓,“那些地方都由族中長老掌管,外人想要借用,不是那麽容易。”
秦陽早有準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
“這是五枚三紋極品的金元丹,作為借用的報酬,另外若墨閣主能促成此事,秦某欠墨閣主一個人情。”
墨清婉看著那個玉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五枚三紋極品的金元丹,價值不可估量。
而且,一個築基巔峰修士的人情,在對方即將結丹的時候,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若是秦陽真能結成金丹,那這個人情,就更值錢了。
她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此事,妾身可以替秦道友周旋。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族中長老那邊,不是一句話就能說通的。”
秦陽點頭:“理當如此,不知需要多久?”
墨清婉想了想:“半月左右。”
“好。”秦陽站起身,“那便半月之後,秦某再來叨擾。”
墨清婉也站起身,親自送他到門口。
“秦道友慢走。”
她望著秦陽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回到雅間,拿起那個玉瓶,輕輕摩挲。
“結丹……”
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位秦道友,修行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上次見麵還是築基中期,這才多久,就要衝擊結丹了?
“金鱗豈是池中物……”
她輕聲念著,將玉瓶收好,起身朝內堂走去。
秦陽回到韓家時,已經是下午。
剛踏進院門,就看見韓詩詩正焦急地等在門口。
“公子!您可回來了!”她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韓柏長老剛才又派人來了,說家主請所有客卿供奉去議事廳,有要事相商。”
秦陽眉頭微挑。
又開會?
他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去。”
韓詩詩猶豫了一下,拉住他的袖子,小聲道:“公子,聽說家主這次是想讓客卿們多出力。”
秦陽看著她,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韓詩詩這才鬆開手,目送他離去。
韓家議事廳。
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廳內坐著七八位客卿供奉,個個麵色不佳。
柳如是和羅鬆也在,看見秦陽進來,兩人都微微鬆了口氣,朝他點了點頭。
秦陽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人比上次少了好幾個,那些離開的人,應該就是羅鬆說的那些“出了意外”的客卿。
主位上,韓青山端坐,麵色疲憊,眼中帶著血絲,顯然這幾日沒怎麽休息。
他身旁站著幾個韓家長老,其中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臉色鐵青,目光不善地掃過在場眾人。
韓青山見人已到齊,緩緩開口: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件事想與諸位商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低沉:
“這幾日的情況,想必諸位都清楚。我韓家與楊家、周家,已成死敵。昨夜一戰,我韓家損失慘重,三位長老戰死,兩位重傷,還有一位族老也未能幸免。”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如今韓家勢弱,楊家與周家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動手,韓某不才,想請諸位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多為我韓家出些力。”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一個麵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韓家主,不知您說的‘出力’,是指什麽?”
韓青山沉聲道:“丹藥、陣法、傀儡,凡是能增強韓家戰力的東西,韓某希望諸位能多提供一些,當然,韓某不會讓諸位白忙活,該給的報酬,一分不少。”
眾人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就好。
羅鬆率先表態:“韓家主放心,在下這幾日會多煉製一些傀儡,供韓家使用。”
柳如是也點頭:“妾身也可以多布置幾套陣法,護住韓家各處要害。”
其他幾位客卿也紛紛表態,願意多提供一些丹藥或法器。
秦陽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韓青山目光落在他身上,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
忽然,一道冷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家主,我有話說。”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韓青山身旁那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正麵色陰沉地站了出來。
韓青山眉頭微皺:“韓鬆長老,你有何話說?”
韓鬆老者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中滿是寒意。
“家主,我韓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這些客卿供奉,平日裏吃我韓家的,用我韓家的,如今韓家有難,難道就隻是多煉幾枚丹藥、多布幾套陣法,就能打發了?”
話音落下,廳內氣氛驟然一變。
幾位客卿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羅鬆眉頭緊皺,沉聲道:“韓鬆長老,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韓鬆冷笑一聲:“什麽意思?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韓家養了你們這麽多年,如今韓家有難,你們難道不該為我韓家而戰?”
柳如是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秦陽。
秦陽麵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老者。
韓鬆見眾人沉默,愈發得意,繼續道:“你們這些客卿,平日裏拿了多少好處?靈石、丹藥、靈材,哪樣少了你們的?如今韓家需要你們,你們就想縮在後麵?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地掃過眾人,一字一頓道:
“老夫以為,諸位客卿,理應為韓家而戰!而不是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一個築基中期的客卿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韓鬆長老,你這話太過分了!我們與韓家是合作關係,不是你們的奴仆!當初說好的條件,可不是讓我們替你們賣命!”
另一個客卿也憤然道:“就是!我們交了丹藥、陣法、傀儡,已經盡了本分,憑什麽要我們去送死?”
韓鬆冷笑連連:“送死?你們這些築基修士,平日裏養尊處優,如今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果然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
那築基中期的客卿氣得渾身發抖,卻被身旁的人拉住。
韓鬆見他們不敢反駁,愈發囂張,目光一轉,落在秦陽身上。
“秦丹師,你來了也有些日子了,老夫聽說,你煉丹造詣不凡,可這些日子,你除了每月那十五枚丹藥,可還為韓家做過什麽?”
秦陽抬眼看他,沒有說話。
韓鬆見他沉默,以為他是理虧,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秦丹師,你拿了韓家的供奉,住著韓家的庭院,如今韓家有難,你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來?總不能白吃白住吧?”
這話說得極為難聽,連韓青山都皺了皺眉,想要開口製止。
但韓鬆卻不給他機會,繼續道:“依老夫看,秦丹師既然煉丹造詣不凡,不如多煉些丹藥,供韓家使用,或者親自上陣,為韓家而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總不能,秦丹師隻是個隻會耍嘴皮子的廢物吧?”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陽身上。
柳如是臉色煞白,下意識想替秦陽說話,卻被秦陽一個眼神製止了。
羅鬆麵色難看,攥緊了拳頭,卻也不敢輕易開口。
秦陽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韓鬆。
明明目光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卻讓韓鬆心裏莫名一突。
“你想幹什麽?”
秦陽笑了。
“韓鬆長老,你剛才說,我是個隻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韓鬆色厲內荏地挺了挺胸膛:“是又怎樣?你一個二階下品丹師,能有多大本事?”
秦陽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本事不大,但收拾你,足夠了。”
話音未落。
他動了。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秦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韓鬆臉上!
韓鬆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
他話還沒說完,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從秦陽身上爆發!
“撲通!”
韓鬆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他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竟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是何等修為?!
“你……!”
韓鬆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能單憑修為氣勢壓製自己,對方莫非是築基巔峰修士不成?!
廳內眾人全都愣住了。
幾個剛才還憤憤不平的客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柳如是眼中異彩連連,卻又帶著幾分複雜。
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韓鬆:“韓鬆長老,你剛才說,我是個廢物?”
韓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陽繼續道:“你說我白吃白住,該為韓家而戰?”
韓鬆渾身顫抖,冷汗涔涔而下。
秦陽收回威壓,轉身看向主位上的韓青山。
“韓家主,秦某自入韓家以來,每月丹藥從未短缺,該盡的本分從未推辭,今日之事,秦某不想多說什麽,隻想問一句。”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韓青山。
“韓家主,這是否也是你的意思?”
其實,他早就看穿今日這件事情的真偽。
所謂韓鬆,不過是韓家推出來試探眾人,又或者是拿來逼迫眾人的一顆棋子罷了,唱的是黑臉。
隻不過他們選錯了立威對象,竟以為他初來乍到且不過是個二階下品丹師,就想來拿自己立威。
此時韓青山麵色難看。
聞言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韓鬆一眼。
“韓鬆!你給本家主閉嘴!”
韓鬆渾身一顫,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韓青山深吸一口氣,朝秦陽深深一揖。
“秦丹師,是韓某管教不嚴,韓鬆長老的話,不代表韓家的意思,韓某在此向您道歉。”
秦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韓家主言重了。既然韓家主開口,秦某自然要給這個麵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丹藥的事,秦某會多煉一些,其他的,秦某盡力而為。”
韓青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再次拱手:“多謝秦丹師。”
秦陽點點頭,轉身走出議事廳。
身後,那些客卿供奉們麵麵相覷,看向他的眼神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