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恩重?我攜億萬家產另嫁豪門

第十四章 以後都是賀家的產業

此時的許清姿已經走到了樓梯中間,聞言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水晶燈的光芒落在她臉上,明明是和往常一樣溫婉的眉眼,此刻卻蒙著一層讓他陌生的冷淡。

“好,我隨時等著。”她的聲音不大,卻冰冷堅定,“你要是不想在這裏呆,可以出去住,去找林以濃給你煮醒酒湯。”

“你……”賀錦程似乎被她這副模樣噎住,很快一股無名火竄起,卻又不知如何發作。

最後眼睜睜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

她變了。

賀錦程混沌的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就是從她開始接觸秦禦之後。

不,不對,秦禦怎麽可能幫她一個有夫之婦?一定是自己喝酒喝多了,腦子糊塗了。

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指縫間溜走,他卻怎麽也抓不住。

他心裏莫名煩躁,扯開領帶,趔趄著走向書房。

他煩躁地拉開抽屜,胡亂翻找,想找盒煙抽,卻不小心帶出了一個舊木匣子。

砰的一聲,匣子掉在地上,蓋子也被摔開,散落出裏麵一些舊物。

幾枚褪色的大學校徽,一張模糊的合影,還有一疊用絲帶係好的信箋。

鬼使神差地,賀錦程蹲下身,撿起了最上麵那封信,展開後,熟悉的娟秀字跡映入眼簾,是許清姿大學時寫給他的情書。

信裏寫著她曾在圖書館裏小心翼翼的窺視,寫著他演講時她在台下到心跳如鼓,寫著少女曾經那些幼稚卻真誠的憧憬和愛慕。

【能和你呼吸同一個空間的空氣,真好。賀錦程,我真的好喜歡你!】

賀錦程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句,胸中那股煩躁奇異地被一股溫熱的情緒取代,甚至還摻雜了幾分得意。

嗬,她曾經那麽愛我,愛得如此卑微而熱烈!

這幾年她為他打理家事,為他安撫長輩,為他出謀劃策,任勞任怨。

這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怎麽可能離開?

一定是最近公司太不順利,腦子也跟著愛胡思亂想。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好,放回匣子。

等他幫家裏度過這次難關,他們的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書房的事許清姿一無所知,她回到房間,將臥室門鎖好後,就開始洗漱休息。

上一次賀錦程的發瘋,讓許清姿對他多了幾分提防。

夜色在緊閉的窗簾外流淌,許清姿睡得很沉。

第二天是周末,她起了個大早,精心打扮。

她選了身剪裁利落又不失柔和的米白色套裝,將長發鬆鬆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半小時後,她看著鏡中眼神清亮、氣質沉靜的女人,微微勾了勾唇角。

小舅舅一直幫忙,她還沒來得及感謝。

她直接驅車來到了市中心最奢華的購物中心,下車後就直奔一家以低調奢華著稱的瑞士腕表店。

小舅舅向來喜歡收集這些,投其所好,才能顯得她的感謝有誠意。

到店後,許清姿正在幾款經典腕表和今年的新款之間徘徊不定,正打算低聲詢問些細節,就聽到店外傳來一陣喧嘩。

“我就要這條!怎麽?我還不能拿自己家的東西了?”

這驕縱跋扈的聲音倒是十分耳熟。

許清姿微微蹙眉,下意識循聲望去。

透過奢侈品店內的玻璃隔斷,她正好看見隔壁的店鋪門口的女孩。

她穿著時髦,妝容精致,臉上卻帶著違和的囂張和跋扈。

正是賀錦程的親妹妹賀意,無法無天的賀家大小姐。

除此之外,賀意身邊還跟著一個打扮誇張的年輕男人,頭發染成紮眼的大紅色,斜劉海,還穿著鉚釘皮衣配黑色緊身褲,全身上下都透露著非主流氣息。

這種社會小混混,是賀意喜歡的口味。

賀意手裏正拿著一條價格不菲的絲綢領帶,對著店裏的經理頤指氣使。

那家店……許清姿目光掃向店鋪的門牌,眼裏劃過一絲了然。

那是許氏集團旗下眾多產業裏,一家主打高級定製與輕奢成衣的高端服裝品牌門店。

賀意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有恃無恐。

經理麵帶難色,但還是嚐試和她溝通。

“賀小姐,這條領帶是限量款,是需要正常結賬的。”

賀意眉毛一挑,聲音更尖利了,

“限量款?我管他什麽限量款,不限量款的!別說你這個店了,甚至整個商場,以後都說不定是我賀家的!”

“既然是我賀家的,我拿條領帶怎麽了?讓開!信不信我立刻打電話給我嫂子,讓你們統統滾蛋!”

話落,她身邊的那個殺馬特小子也開始幫腔。

“就是就是,意意可是你們老板的小姑子,你們要是不想被開,那就老老實實照做!”

許清姿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裏的最後一絲溫度散盡。

從前,她為了維持表麵和諧,也為了不讓賀錦程為難,總是對賀意多加忍讓。

也或許正是因為她的容忍,才賀意變本加厲,越來越貪得無厭,甚至一有不順心就拿出賀錦程來壓她。

也是,都怪她慣的,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慣得都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她示意要取表到店員稍等,隨後轉身,朝店外走去。

“怎麽回事?”許清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清亮,在嘈雜的現場意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賀意轉頭看見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找到了更大的依仗,下巴抬得更高了。

“嫂子,你來得正好!你們店這些人真是沒眼力見,我拿條領帶都不讓,你快說說他們!”

經理和店員見到許清姿,神色更顯緊張,欲言又止。

他們認得這位許家大小姐,也很清楚她嫁入賀家後對賀家人的縱容。

以往這種情況,許清姿多半都是息事寧人或者自掏腰包。

許清姿沒看經理,目光直接落在賀意手中的領帶上,又掃過她那副理所應當的嘴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一笑,很淡,卻帶著涼意。

“賀意,”她開口,連名帶姓,不再是以往溫和的“小意”,

“這家店,雖然是許氏的產業,但法人代表是我母親。”

“這裏麵的每一件商品,也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買東西付錢,天經地義。”

說著,許清姿頓了頓,目光凜凜的看向賀意。

“你姓賀,又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要求無償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又以什麽資格,對許氏的員工大呼小叫,還威脅要讓他們滾蛋?”

賀意僵住了,完全沒料到許清姿不僅沒幫自己,反而上來就是一連串的質問。

她臉色瞬間漲紅,又難堪又氣急。

“許清姿!你今天抽什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