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次殺人
可是沒想到,那小姐這麽倒黴,竟然真的出了事。如今他確實有些嫌疑,這衙門喚他前去問話也是理所當然。他平日裏的作風雖然看似紈絝,卻並非不通情理之人。再說反正這事兒不是他做的,他問心無愧。於是當下便決定隨衙役們去衙門一趟。
邱素素和郝連玄翼亦住在這間客棧,剛才那衙役一番吆喝,兩人也被吵醒了。郝連煜走下樓梯的時候,兩人正好推門出來。
那衙役正抬著頭,剛好看到了兩人,當下便拱手道:“敢問兩位昨日可曾去過千家的繡球招親大會,並與千家小姐發生衝突?”
昨日的情景早就被在現場的人傳揚開來了,這衙役看到兩人,便想到了傳言中那千家小姐看中的年輕男子和他那蒙著麵的夫人。
“是,又如何?”郝連玄翼俯視著他冷冷地道。
那衙役也是個沉穩的人,此時被郝連玄翼這般冷冷地看著,卻禁不住有些慌亂,吞了好幾口口水,才艱難地道:“千家小姐昨晚被殺,凡是和千小姐有過衝突的人都有嫌疑。所以,希望兩位能隨我們去衙門走一趟。這個是規矩,還請兩位行個方便。”
“好。”邱素素搶在郝連玄翼開口之前應了下來。她很清楚,如果郝連玄翼開口的話,一定會拒絕,一個小小的民女的死根本不會被他看在眼裏。
就算在上輩子那個民主開放的世界也做不到真正的人人平等,但是作為一個醫生,在她的眼裏,人命都是需要珍惜的,沒有貴賤之分。
她挽救不了死去的人,但卻總能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這件案子和他們脫不了關係。很可能就是皇後等人派來的殺手做的,目的是嫁禍還是別的,還要再看看才知道。
郝連玄翼確實想要拒絕,一個小縣城的商家之女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們浪費時間。但是邱素素開口了,他也不會有異議。他手下的暗衛遍布北越各地,他想知道的事情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到他的桌案上,根本不需要他自己親自出宮查探。這次出門原本就是打著私訪的名號帶邱素素出門散心的,他自然是以邱素素的意願為主。
郝連煜看著兩人從樓上下來,立刻嬉皮笑臉地湊上前道:“我們這難兄難妹的,也算是共患難一場了,感情應該不一般了吧?”
“為什麽是難兄難妹而不是難姐難弟?”邱素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雖然她目前的身體年齡隻有十六歲,可是這個家夥這麽一臉女孩的模樣,還說不定誰年齡更大一些呢。被隻有十五歲的皇後喊美美的事一直讓她十分鬱卒。
“我十八了,你呢?”郝連煜鼓著一張包子臉問道。
邱素素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微微揚眉道:“你哪裏看上去像十八歲了?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呢,頂多也就十五歲。”
“胡說,哪裏有嬰兒肥,這臉型是天生的,天生的,你懂嗎?”郝連煜立刻就炸了毛,激動地嚷嚷道:“不就是顯得年輕了些嘛,一個個都把我當小孩子。我已經十八歲了,可以娶妻了。”
“哦,原來是天生的娃娃臉啊。”邱素素一臉恍然大悟地道,繼而又壞笑道:“你幹嘛強調可以娶妻了?難不成是思春了?看上哪家姑娘,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做媒啊。”
“什麽娃娃臉,難聽死了。”郝連煜一張嫩生生的小臉兒漲得通紅,不滿地抗議道:“還有,什麽思春啊?你竟然說出這麽粗魯的話,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不喜歡娃娃臉這個稱呼,那就叫包子臉好了。”邱素素無所謂地說道:“至於我是不是女人這個問題,你可以問我家相公。臉皮兒這麽薄,你不會還是雛兒吧?”
邱素素眼神懷疑地瞥了一眼郝連煜的下半身,惹得他立刻跳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反駁道:“胡……胡說……八道,少……少爺我可是圈子裏有名的千人斬,怎麽……怎麽可能是……雛兒。”
“咳咳。”那領頭的衙役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揚聲道:“兩位換個時間再繼續討論可好?縣令大人正在衙門等著呢,咱們還是盡快出發的好。”
郝連玄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衙役瞬間便白了臉,雙腿一軟,差點當場攤在地上,嚇得他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吭聲,心裏暗暗猜測郝連玄翼的身份。他趙乾雖然隻是個縣衙的小小捕頭,但是因這裏距離京城較勁,他還是見過不少王侯將相的。可是以前見過的那些人,就算是王爺那氣勢也比眼前這人差遠了。
一個猜測從趙乾的腦海裏劃過,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卻是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他偷偷地瞄了一眼郝連玄翼麵無表情的臉,心裏禁不住暗暗叫苦。若真是他猜測的那位的話,今兒他們做的事絕對足夠要了他們的腦袋了。
邱素素微嗔地看了郝連玄翼一眼,嗓音柔和地道:“這位捕頭所言極是,隻是我們初來此地,並不熟悉去縣衙的路途,還請各位前麵帶路。”
她現在巴不得趕緊有點別的事引開郝連煜的注意力,讓他忘記再問她的年齡。好歹她的心理年齡都二十六了,她可不想管一個隻有十八歲,而且長得還女孩非常的少年叫哥哥。
趙乾插話的時間剛剛好,而且剛才進客棧找人時的態度也十分謙和有禮,這讓邱素素對他的印象十分不錯,語氣便溫柔了許多。
“是小的考慮不周,幾位請。”隻是她的溫柔並沒有撫平趙乾的恐慌,反而讓他更加誠惶誠恐起來。
至於原因,看看郝連玄翼那黑麵神一樣的表情就知道了。
邱素素無奈地看了郝連玄翼一眼,貼到他的耳邊悄聲道:“這會兒可是數九隆冬呢,天兒本來就夠冷的了,親愛的你就別在散發冷氣了好不?我身子骨兒不好,不耐冷啊。”
“不許再對別人這麽溫柔地說話。”郝連玄翼側頭看向邱素素,淡定地討價還價。
邱素素咬牙,“要不是你把人嚇壞了,我用得著嗎?”
“一會兒從衙門出來,買個紗帽給你戴。”郝連玄翼沒搭茬,自顧自地說道。
“你這個大醋壇子。”邱素素怒目而視,這家夥幹脆把自己找個盒子裝起來算了。
郝連玄翼唇角微勾,淡淡地道:“我隻對你這樣。”
甜蜜的感覺瞬間從心底蔓延開來,邱素素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等她反應過來,再想後悔,那是絕不可能了。
你怎麽能這麽沒出息呢,竟然被一句其實連甜言蜜語渡算不上的話給蠱惑了,邱素素在心裏狠狠地將自己罵了一頓。
哀怨地瞪了郝連玄翼一眼,邱素素不得不發揚阿Q精神安慰自己,算了,大不了就是看路模糊一些,沒什麽的。
沒什麽才怪!
一路上邱素素的身周都籠著著厚厚的陰雲,嚇得本來想上前搭話的郝連煜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離她遠遠的。
他們住的客棧本來就在縣城中心,離縣衙隻有不到兩條街的距離,眾人轉了兩個彎就到了。
進了縣衙大門,一路走到大堂門口,趙乾進去稟報,三人按照規矩等在外麵。
邱素素環視了一周,笑著道:“這縣衙打理的很幹淨,看來這縣令治下的手段不錯,就是不知道辦事能力如何。”
“還算不錯。”郝連玄翼淡淡地道。
這個小縣城離京城很近,雖然隻是個縣城,卻是朝廷關注的重點之一。此時這位縣令年僅二十一歲,十六歲中了進士,便被下放到這裏做了縣令,五年來兢兢業業很是為百姓做了不少實事,官聲很不錯,暗衛對他的調查評價也很高。郝連玄翼已經將他的名字圈了出來,過了年,他就是知府了。
邱素素了解郝連玄翼的性子,他很少誇獎什麽人,能得他一句不錯的評價,這人的能力定然是出類拔萃了,心裏禁不住對這位縣令大人產生了一絲好奇。
沒一會兒趙捕頭就出來將他們請了進去,邱素素邁進正堂便光明正大地觀察起了這位讓她好奇的縣令。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詞是好帥,第二個詞是好年輕。
英俊瀟灑年輕有為啊,在現代絕對是鑽石王老五級別的了。有這麽一位現成的乘龍快婿,那位千老爺還張羅什麽繡球招親啊,弄得現在女兒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還沒等她感歎完,就突然感覺腰間一緊,然後整個人就被郝連玄翼緊緊地鎖進了懷裏。鼻尖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酸痛的感覺讓邱素素反射性地流出了眼淚。她氣惱地踩了郝連玄翼一眼,同時順應本能狠狠地在郝連玄翼的胸口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