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知是誰折磨了誰
邱素素抿唇一笑道：“娘娘不是說無聊嘛，我想到了一個解悶的遊戲，需要用雞毛做個小道具。”
皇宮裏每天都要用十幾隻錦雞，漂亮的雞毛多得是。小宮女們很快就捧了一大堆的雞毛回來，半個時辰後，一堆雞毛就變成了五個漂亮的毽子。
“這個怎麽玩？”夜妃拿著毽子翻來覆去地看，旁邊的宮女們也是一臉好奇。
邱素素拿起一個毽子，眼底的懷念一閃而過，隨即又揚起笑臉道：“這個很容易的，我示意給你們看。”
踢毽子是邱素素兒時最喜歡的遊戲之一，當年在一群玩伴中她的技巧是最好的。隻是工作了之後一直很忙，這毽子已經很久沒有碰過，技巧也生疏了很多。
為了不出醜，開始踢的時候，邱素素先選擇可最保守的單腳正踢。熟悉了一會兒，找到感覺之後，花樣就漸漸多了起來。
用腳外側反踢，用腳後跟踢，雙腳輪流踢。跳躍落地，巧若猿猴，輕若燕羽。毽子在空中起起落落，顏色豔麗的羽毛在陽光的映射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牢牢地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還沒等邱素素停下，夜妃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毽子，學著邱素素的樣子踢了起來。
可惜她掌握不住技巧，通常踢兩三個毽子就落地了，這讓夜妃很是鬱悶。
邱素素眼角看到夜妃又鼓起了包子臉，趕緊收了毽子，跑到她身邊安慰道：“踢毽子技巧是很重要的，一會兒我把技巧給娘娘講解一下，之後娘娘再自己練練，肯定會比奴婢踢的好。”前提是你不是那種天生沒有平衡感的人，邱素素默默地把最後一句話藏在了心裏。
她看得出來夜妃現在對於踢毽子的興致很高，她還是不要提前打擊她為好。
夜妃抬起下巴，一副傲嬌的小模樣道：“我這麽聰明，怎麽可能連這麽簡單的毽子都踢不好。你快點把技巧告訴我，一會兒我可定會比你踢得好。”
“是是是，娘娘您英明神武，無所不能。”邱素素忍著笑恭維道。
“那是。”偏偏夜妃不知道是沒聽出她的揶揄，還是故意裝模作樣地逗她，聽了她的話，竟然還做出一副算你有眼光的模樣，害得邱素素差點就控製不住笑出聲來。
隻是她忍耐的也實在辛苦，清秀的小臉漲得通紅，無關都有些扭曲了。看看周圍的其他人，表情也都跟她差不多，邱素素才算是終於平衡了。
默默深呼吸了三次，邱素素才終於忍下了笑意，一本正經地拿著毽子講解起來。
“這踢毽子，要膝若軸，腰如綿，縱身猿，著地燕。”
“停停停，別說這些文鄒鄒的，你知道我沒讀過多少書，聽不懂。”她才說了兩句，夜妃就忍不住嚷嚷了起來。
邱素素終於忍不住光明正大地丟了一個衛生球給夜妃，沒讀過書很光榮嗎，還嚷嚷的這麽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不過她之前覺得這裏的衣著、等級製度都和中國古代的唐朝十分相似，還以為其他的習俗也應該是一樣的呢。
要知道唐朝時對女子的限製是很少的，想想唐朝那位中國古代唯一的女皇就知道當時的環境了。
可是這裏夜妃身為皇帝的妃子，出身也是名門大家，卻竟然沒有讀過多少書，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說這個朝代對女人的禁錮竟然比清朝更加嚴重嗎？
對此邱素素十分之憂慮，但是她卻忘了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夜妃自己不願意讀書。
而事實也恰恰如此。
夜家可以說是武將世家，夜妃從小就對習武報以很大的熱情，但是一看到書就頭疼。夜家就她這麽一個女孩，而且女兒家也不需要建功立業，也就沒人強求她讀書。
邱素素沒有原主傾城的記憶，也就不知道這些原委，於是就華麗麗地誤會了，並且因此為自己的將來憂慮了很久。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聽了夜妃的意見，邱素素從善如流地將這幾句其實很好理解的古文翻譯了一遍。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踢毽子時全身的肌肉都要放鬆，身體自然擺動；跳躍時，要像山猿般靈巧；落地時要像燕子般輕盈，才能把毽子踢好。”
“另外要注意，踢毽子的時候要雙眼注視著毽子，算好毽子落下的時間點。除了特殊的花樣，任何踢法都務求毽子直上直下，這樣堅持的時間才會比較長。剛開始學，最好先不要練習那些繁複的花樣，因為很容易扭到腰或者腳踝。”
踢毽子本來就是一項十分簡單的運動，在邱素素的指導下，夜闌殿的人很快就都學會了。接下來的幾天，夜闌殿的小太監和小宮女幾乎每天都要光臨與廚房兩三次收集合用的錦雞毛。沒幾天，毽子已經普及到了夜闌殿每一個人的手裏。
然後不知怎的就傳到了其他宮裏，這項遊戲竟然漸漸地在整個皇宮裏流傳了開來，獲得了大部分人的喜愛。
作為遊戲開創者的邱素素幾乎成了所有小宮女和小太監心目中的偶像，走在路上時不時就能收到幾枚崇拜的目光，讓邱素素也禁不住有些飄飄然了起來。
於是就糊裏糊塗地答應了幾個小宮女去禦花園教她們更多踢毽子的花樣的要求，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想要反悔卻是開不了口。
幸好禦花園很大，人跡罕至的地方也不少。為了避開那些越來越瘋狂的嬪妃們，邱素素特意將地點選在了她上次洗澡的那個特別隱蔽的角落。
“傾城姐姐好厲害啊。”小宮女捧著毽子星星眼狀，“表演，表演，我們要看表演。”
邱素素本打算教完她們就離開，卻被她們拉著表演，她又一向不太擅長拒絕別人沒有惡意的請求。
毽子在邱素素的腳下輕盈的上下翻飛，引來圍觀的小宮女們一陣陣喝彩的聲音。沉浸在遊戲中的眾人，都沒有發現已經快要走到她們跟前的一群人。
“前麵是什麽人在喧嘩？”遠遠地就聽到一陣陣女孩子興奮的尖叫聲，郝連玄翼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王福看到郝連玄翼沉下來的臉色，立刻打發了身邊的小太監過去查看。
這宮裏曆來都有規矩，禁止在皇宮內院大聲喧嘩。郝連玄翼本身就喜靜，對於吵雜的聲音十分不耐。而且現在身邊還有個別國的使者，這算是丟臉丟到國外了。
很快小太監就跑了回來，在王福的耳邊嘀嘀咕咕了說了幾句。
“啟稟皇上，前方是幾個小宮女在踢毽子。好像是有什麽人在表演，看到精彩處才忍不住歡呼出聲。”王福走到郝連玄翼麵前低聲回報道。
郝連玄翼瞥了王福一眼，有些奇怪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大總管竟然也學會了拐著彎兒給別人說好話了。
踢毽子這個遊戲他也聽說過，似乎最近在宮裏十分流行。看來這個遊戲的魅力的確不小，竟然連自己的大總管都給迷住了。
“前麵是有人在踢毽子嗎？這是我們西離國的傳統遊戲，沒想到北越國竟然也有人會玩。陛下不介意陪本王過去看看吧？”一直在旁邊扮雕塑的慕容雲清突然發話道。
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就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那個有趣的小東西的地方，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再看到她。幾天不見，他還真有些想那個小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