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16章 自由的機會

郝連玄翼聽了慕容雲清的請求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頭,正好他也對這個遊戲有些好奇。

遠遠地,雖然隻看到一個背影,慕容雲清就認出了那個被圍在中間的身影,正是他想念了好多天的那個有趣的小東西。畢竟那天他跟著邱素素從飛霜殿走到夜闌殿,一路都是看著邱素素的背影的。

看著邱素素上下跳躍騰挪的曼妙身姿,慕容雲清也禁不住有些心癢癢的。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時候,他也曾經是踢毽子的好手。隻是後來入了朝堂,事務越來越繁忙,這個年少時的興趣愛好,便也漸漸放下了。

“陛下,本王失禮,暫時失陪一下。”心動不如行動,慕容雲清對郝連玄翼告罪一聲,就快步向人群中走去。

“可以把你的毽子接我一下嗎?”慕容雲清走到一個小宮女身邊,溫柔地一笑,直接把小宮女的三魂七魄都給勾走了,乖乖地把自己手上的毽子遞了過去。

“不介意我的加入吧?”慕容雲清運起輕功搶先接住了邱素素的毽子,迎著她看過來的目光,笑眯眯地道。

慕容雲清的出現,讓邱素素愣了愣,瞬間又恢複了正常的表情。

她一直以為慕容雲清是刺客,既然失敗了,以後怕是都不會再出現在皇宮裏了。所以雖然當時慕容雲清有說過下次再見,她卻並沒有當真。

而今天慕容雲清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她的麵前,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出現,這讓邱素素詫異的同時,對他的身份也禁不住懷疑了起來。

不過轉念她又將這些都拋在了腦後,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宮女,不管這人是什麽身份都與她無關。

隻是看著那張長得和自己的愛人一模一樣的臉,邱素素的心跳還是忍不住有些混亂。

一起踢毽子,真是個勾引的提議。這讓她禁不住想起了自己和愛人的童年時期,他們兩個的花樣總是最多的,配合也總是最默契的,每次都能收獲一大堆玩伴們羨慕的眼神。

“毽子拋過來。”邱素素也勾起一個笑容,對慕容雲清示意道。

從容地接過慕容雲清拋過來的毽子,兩人各自表演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花樣,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默契地將各自的毽子踢向對方。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兩人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配合的天衣無縫。

開始的時候,邱素素還能控製著自己,告訴自己對麵的人不是自己的愛人,隻是長得像而已。可是漸漸地,周圍的一切在她的眼裏便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眼前的人也變成了自己的愛人。不自覺地,邱素素的嘴角便忍不住翹了起來,勾勒出一抹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那一瞬間的風華,傾國傾城,慕容雲清忍不住看傻了眼,呆呆地連毽子落地了都沒發覺。

他不是我的蒼!邱素素轉瞬就清醒了過來,眼眸微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再抬頭時,她又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神色。

“你發什麽呆呢?”她伸手接住自己的毽子,看著發呆的慕容雲清不解地問道。

慕容雲清回過神,耳根微微有些發燙。天呐,想他堂堂西離國的攝政王,什麽樣的美人沒有見過。卻竟然因為一個相貌平平的小宮女的笑容失了神,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沒什麽,隻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慕容雲清鎮定地回答道。他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真正的原因的,在他看來這麽丟人的事情是絕對絕對不能傳出去的。

“哦。”邱素素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他們其實並不熟悉。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便都沒有再開口,氣氛沉寂了下來,卻仍然顯得十分和諧。而站在不遠處的郝連玄翼已經被兩人的互動氣的紅了眼。

邱素素的臉一直被其他的小宮女當著,郝連玄翼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慕容雲清過去的時候,包圍圈擴大了一些,邱素素的身形完全顯露了出來,卻又一直背對著郝連玄翼。

等到郝連玄翼終於看到邱素素的容貌的時候,正好看到邱素素對慕容雲清露出來的那抹燦爛的笑容。

那般甜美純淨的笑容,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不,那個女人甚至都沒有對他笑過,卻對一個陌生的男人笑得那麽開心。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朕一定要好好地教訓她,郝連玄翼在心裏憤恨地想著。他覺得自己很不舒服,卻又不知道是為什麽不舒服,心情不由地煩躁了起來。

場中對視的兩人讓他越看越覺得不舒服,於是,循著本能大踏步地走了過去。

他不斷向外散發的冷氣終於引起了圍觀的小宮女們的注意,眾人慌亂地下跪行禮。

“皇上”這個詞瞬間勾起了邱素素的恐懼,她手足無措地轉身,卻不小心踩到慕容雲清掉在地上的毽子,腳下一歪,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邱素素倒下的方向正對著郝連玄翼,可是郝連玄翼卻沒有伸手接住她,反而微微向旁邊讓了讓,眼睜睜地看著她摔倒在了地上。

慕容雲清看到邱素素摔倒的時候,本來以為郝連玄翼會接住她,便沒有動。等到他看到郝連玄翼閃避的動作再想救人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眼神怪異地看了郝連玄翼一眼,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見到西離國的攝政王竟然不知道行禮,你們的規矩都是怎麽學的?對西離國攝政王不敬,君前失儀,兩罪並罰,都給朕滾去雜役房好好反省反省。”郝連玄翼冷冷地說道,眼睛卻是緊緊地盯著邱素素。

郝連玄翼的決定讓慕容雲清有些愕然,同時又有些了然。看來這位帝王並不清楚自己的感情,這樣的情況對他有利不是嗎?慕容雲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皇上。”王福低聲地喚了出神的帝王一聲,將手中與眾不同的黑色封皮的奏折恭敬地雙手奉上。

“嗯?”郝連玄翼回過神挑眉看向王福,然後若無其事地接過王福手裏的奏折,認真地翻看了起來。

“宮裏每天都有這麽多衣服要洗嗎?”

“雜役房缺人嗎?怎麽這麽多活都讓那個女人一個做?”

“這個女人是笨蛋嗎?那些人明顯是在故意欺負她,這個笨蛋女人竟然連反抗都不會。在朕麵前不是挺能耐的嗎?”

王福默默地站在一邊,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他知道皇上也並不需要他回話,皇上需要的隻是發泄而已。自從那個叫傾城的宮女被皇上扔去雜役房之後,這一幕每天都會在禦書房上演,他已經從一開始的驚悚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了。

其實他比較同情那些被皇上派去監視傾城姑娘的暗衛們。傾城姑娘每天要做的事情其實也就那麽幾樣,兩三句話就可以概括了。但是偏偏皇帝陛下覺得這樣很不過癮,硬是要求他們事無巨細地描寫,不能少於三頁紙。

暗衛們每天為了寫這個報告簡直是絞盡腦汁,頭發都愁掉了不少,每次來交奏折的暗衛看著他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王福同情他們,卻也愛莫能助。不在正常狀態的皇上實在是太恐怖了,這幾天已經有不少宮女太監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被皇上罰去雜役房了。雖說他很受皇上的寵信,但是要是做出什麽超過皇上底線的事情,皇上卻也是不會姑息他的。

外麵隱隱傳來的講話聲打斷了王福的思考,他有些擔憂地瞄了聚精會神地碎碎念的郝連玄翼一眼。心裏祈禱著門外的人識相地趕緊離開,現在這個狀態的皇上可是最喜怒不定的。

“外麵什麽事,怎麽這麽吵?”可惜今天滿天神佛似乎都去度假了,沒有人聽到他的祈禱。郝連玄翼已經聽到了外麵的聲音,並且明顯的心情不是很好。

“啟稟皇上,榮昭儀娘娘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