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掃地出門的暴君
這個女人在他麵前總是那麽囂張，如果是別人的話，他早就叫人拖出去淩遲了。他還給她一個小小的宮女身邊配備了暗衛（清兒）照顧她，保護她。她穿的衣服雖然還是宮女的樣式，布料卻是那些寵妃都沒有資格享用的。他還破格封了她為貴妃，堂堂的四妃之首。
金錢、地位、寵愛，所有他能給的都給了，這個女人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
王福從小看著郝連玄翼長大，看郝連玄翼的表情變化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表情禁不住有些無奈。
“皇上對傾城姑娘的好如果放在宮裏任何一位娘娘的身上，怕是她們都會對皇上感恩戴德。”王福微笑著說道。
郝連玄翼緊跟著點頭道：“朕就說嘛，都是這個女人不知好歹，絕對不是朕的問題。”
王福嘴角抽了抽，為什麽他覺得自家英明神武的皇上好像有些退回幼兒狀態的感覺呢。他絕不承認此時那個一臉幼稚傲嬌的人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精明能幹的皇帝陛下。
不過這教育還得繼續，不然不知道他家皇上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他還想著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皇上的繼承人出生呢。他可知道皇上在感情上的潔癖，而且還有朝中那些錯綜複雜的勢力牽扯，皇上是絕不會讓這宮裏其他的娘娘剩下皇子的，他就隻能盼望傾城姑娘的肚子爭氣一些了。
“但是，皇上也應該清楚，傾城姑娘和這宮裏的娘娘是不同的。”王福繼續微笑著說道。
朕當然知道傾城和那些庸俗的女人是不同的，郝連玄翼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禁不住緊緊抿著唇，防止自己說出什麽不應該說的話。
王福也不認為郝連玄翼會回應他的話，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傾城姑娘這般高潔的人物自然不會被名利、地位這種庸俗的東西打動，但是傾城姑娘是個重感情的人。隻要讓傾城姑娘感受到您的真心，她定然會心軟的。”
“朕對她還不夠好嗎？”郝連玄翼憤憤地嘟囔道。
好吧，事情轉來轉去似乎又轉回了原地。王福忍住想要撫額的衝動，耐心地繼續引導，道：“陛下或許可以借鑒一下先皇的手段。”
王福對先皇當年追求自家娘娘時的死纏爛打至今仍然記憶猶新，雖然皇上沒見過那種場麵，但是先皇那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和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厚臉皮，皇上兒時應該也是深有體會的。
郝連玄翼臉色瞬間變黑，憤恨地低吼道：“不要跟朕提他。”
先皇曾經是他最敬愛的父親，現在卻是他最痛恨的男人。若不是那個男人的負心薄幸，母親又怎會那麽年輕就離開了人世。若不是那個男人的狠心薄情，他的少年時光怎麽會經受那麽多的苦難。
就算那個男人最終將皇位傳給了他又如何，他給予的這些遠遠無法彌補他給他留下的那些傷害。
“當年的事，先皇也是有苦衷的。娘娘並沒有怪過先皇，她也不希望皇上一輩子活在對自己父親的仇恨中。皇上您……”
“朕說了，不要跟朕提起那個人。”王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郝連玄翼壓抑地低吼打斷了。
所謂的苦衷不過是不夠強大的借口罷了。
他恨自己的父親，不僅恨他對母親的負心，和對自己的這個兒子的狠心，他更恨他的自私。
如果沒有實力保護自己珍視的東西，那麽當初就不應該去爭取。既然將珍寶捧在了手心，那便應該努力增強自己的實力，保護自己的珍寶不受傷害。而不是懦弱地躲在一旁，用所謂的苦衷做借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珍寶被別人傷害。
不過王福說的沒錯，雖然他的父皇就是個懦夫、渣滓，但是卻也並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起碼他追求女人的手段確實很高超，連自己清冷高貴的母親都被他騙的死心塌地。
他繼承了父親的好皮相，如果再學會他的花言巧語和厚臉皮，或許也會無往而不利。
而且郝連玄翼突然間發現，傾城好像很是偏愛溫柔型的男人，例如慕容雲清和鳳淩雪。這兩個人和傾城接觸的時間都不長，但是很明顯傾城對他們都存在著好感。
郝連玄翼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著轉換風格的想法。
郝連玄翼絞盡腦汁製定了一係列的追求計劃，結果卻連人都見不到。
“貴妃娘娘讓奴婢轉告皇上，娘娘身體有恙，無法侍奉皇上，還請皇上移駕別宮。”小蘭攔在郝連玄翼麵前，麵無表情地轉述邱素素的話。
“朕隻是進去看看你家娘娘。”郝連玄翼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發怒。
他現在十分後悔自己把這個叫做小蘭的宮女調到邱素素身邊的舉動，這要是別的宮女，誰敢這麽囂張地攔住他的去路啊。這次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小蘭依舊麵無表情且堅定不移地擋在郝連玄翼的身前，用她那毫無起伏的聲調說道：“娘娘說了，皇上是萬乘之軀，萬一過了病氣那娘娘的罪過可就大了。娘娘說她承擔不起這麽大的罪過，所以皇上還是請回吧。”
“朕知道了。”看這情況，郝連玄翼知道今日恐怕自己說什麽也不可能進得了這個門了，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硬闖，隻好憋屈地留下一句，“轉告你家娘娘，朕明天再來看她。”
小蘭一直緊盯著郝連玄翼，看他走出韶華宮才施施然地轉身進了邱素素的屋子。
“皇上走了？”邱素素看著進屋的小蘭淡淡地問道。
“嗯。”小蘭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得意，不過沒一會兒卻又變成了沮喪，“但是皇上說明天他會再來。”
經過邱素素的開導，小蘭雖然仍恨著郝連玄翼，卻不似之前那般癲狂了。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和帝王之間的實力差距，小蘭不再妄想著報仇的事情，但是能夠看到堂堂帝王在自己麵前露出吃癟的表情也是一種快慰。
邱素素的表情也有些難看，她有些弄不明白郝連玄翼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昨天她和郝連玄翼之間的氣氛可稱不上和諧，郝連玄翼正常的反應不是應該冷落她才對嗎？
難道這郝連玄翼其實是個隱形，喜歡受虐？邱素素有些天馬行空地想著。
被拒之門外的郝連玄翼走出韶華宮就立刻卸下了溫柔的假麵，冷著臉快速向前走著，跟在他身後的王福不得不一溜小跑才不至於被落下。
走到禦花園的僻靜處，郝連玄翼終於忍不住狠狠地朝著一塊突出的假山石揮了一掌。那看起來足有三四百斤的大石瞬間就變成了無數的碎石塊。
王福不由地瑟縮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悄悄向後挪了幾步。隱約中他聽到郝連玄翼似乎嘟囔了一句“該死的宮女”，這讓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動了幾下。
他記得很清楚，皇上口裏的這個該死的宮女似乎是皇上特別叮囑送到韶華宮的。
第二天郝連玄翼到了韶華宮不出意料地再次吃了個閉門羹，邱素素甚至連拒絕他進門的理由都懶得換，明擺著就是告訴郝連玄翼，她這裏不歡迎他。
這一次郝連玄翼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院子裏站了良久。可是屋子裏的人卻沒有一點動靜，他隻能再次悻悻地離開。
深夜時忽然下了一場傾盆大雨，直到第二日下了早朝雨還沒有停止的征兆。
“這大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停，皇上今日晚些再去韶華宮吧。”王福看了看天色，有些擔憂地建議到。
他估計今天到了韶華宮迎接他們的仍然是閉門羹，這樣的大雨就算撐著傘也遮不住多少。皇上失了那麽多血，這身體還沒補回來呢，要是淋了雨，很可能會受寒，他可不能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