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絕不善罷甘休
“沒什麽,天氣轉冷,可能是有點著涼了吧。”邱素素淡淡地笑道,心裏卻在想著怎麽讓郝連玄翼離開。
她身上的傷口絕對不能讓郝連玄翼發現,要不然她之前所有的隱瞞就都廢了。
本來郝連玄翼已經連續在她這裏留宿了五天了,按照規律,他應該會有兩三天的時間不到這裏來的,可是偏偏今天出了意外。
“叫太醫來看過了嗎?有沒有吃藥?”郝連玄翼關切地問道。
看了看邱素素有些淩亂的衣衫,表情充滿了寵溺和無奈,“著涼了還不知道穿好衣服,你讓朕怎麽能放心你啊。”
一邊說著一邊幫邱素素整理衣服,卻不經意間撇到一抹青紫。
“這是怎麽回事?”郝連玄翼拉開邱素素的衣領,伸出右手食指在那青紫的傷口上輕輕撫觸,表情陰冷如寒冬臘月。
被他的目光掃到的寒秋畏懼地低下頭,卻又因為邱素素的存在而什麽都不敢說。
邱素素握住郝連玄翼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以撫平他的怒氣。
“我沒事,隻是一點皮外傷,所以不要生氣好嗎?”邱素素祈求地看向郝連玄翼,“是我命令她們不許告訴你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問我。這件事交給我自己解決,可以嗎?”
“不行,朕絕對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邱素素的安撫讓郝連玄翼的表情平靜了很多,內心的憤怒卻不減反增,“任何事情朕都可以為了利益妥協,唯獨傷害到你,朕決不妥協。”
他的傾城是那麽善良美好的女子,就像是他的母妃一般,可是卻總有人不肯放過她們。他父皇的懦弱和妥協造成了母妃的悲劇,他絕不要讓自己心愛的女子重蹈覆轍。
“你好好休息,朕會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的。”郝連玄翼緊了緊握著邱素素的手,下一刻便毅然放手轉身離去。
邱素素想要追上去,無奈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給力,才走了兩步,就差點摔倒在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郝連玄翼走遠。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也正在上演相似的一幕,隻是邱素素看著郝連玄翼的背影是無奈,而太後看著六王爺的背影是衝天的憤怒。
“真是越大越無法無天了,竟然敢這麽對哀家說話!哀家這麽做還不都是為了他好,可是你看看他,這是什麽態度!”太後拍著桌子怒吼道。
皇後上前一邊輕柔地幫太後順氣,一邊柔聲地勸解道:“氣大傷身,姑姑還是消消氣,表哥總有一天會理解您的苦心的。”
“還是你貼心。”太後慈祥地笑著拍了拍皇後的手,卻沒發現皇後低垂的眼眸中那深沉的暗色。
看到太後的情緒恢複的差不多了,皇後停下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想起剛才討論的問題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傾城雖然和夜家沒有血緣關係,但說到底也是姓夜的,她真的會乖乖地聽我們的話嗎?”
太後冷笑一聲道:“就是因為她也姓夜才更好控製。”
看到皇後一臉迷茫的樣子,太後好心情地解釋道:“當年你也知道你表哥和夜家丫頭的事情,本來娶了夜家丫頭對你表哥是一大助力,卻沒想到被郝連玄翼捷足先登,卻變成了阻礙。一個雄心萬丈的皇子,一個長勝不敗的大將軍,竟然都被一個女人牽製住了。”
說到最後太後的語氣不可避免地變得憤恨起來,保養得宜的精致容顏也有些扭曲。
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哀家派人調查了這個傾城,這丫頭從小父母雙亡,被夜家那個老頑固收養,夜家人帶她像是親生女兒一般。這丫頭從小就是個知恩的性子,如果她知道郝連玄翼對夜家用了怎樣卑鄙的手段,你說她又會怎麽做呢?”
太後笑得得意,再次忽略了皇後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而算計。
“姑姑果然英明。”等到太後的目光轉過來時,皇後的神情已經恢複了討好的模樣。
“哀家等著看郝連玄翼被自己最愛的女人背叛的時候,是一副什麽樣子。哈哈哈……”太後大笑著道:“沒想到冷心冷情如郝連玄翼,竟然也會讓女人成為他的弱點,真真是天助我也啊!”
郝連玄翼手下的暗衛組織遍布全國各地,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更別說他的大本營皇宮了。這宮裏上上下下,無處不充斥著他的眼線,隻要他想要知道,這宮裏沒有什麽事能瞞過他。
很快郝連玄翼便知道了太後召見過邱素素的事情,並且確定了邱素素進入慈寧宮和出來之後臉色之間的巨大變化。還有寒秋等四人在那個時段都被人故意絆住了,就連今日來找他議事的大臣也是預先安排好的。
至於那個阻攔韶華宮的小太監來給他報信的太監,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被他處理掉了。
這麽多事情集合在一起,這件事情已經很明確就是太後做的了。郝連玄翼有些猜不透太後的意思,如果是為了皇後的話,就不應該隻是讓邱素素受了點皮外傷,卻還留著她的性命。
若不是為了皇後,他又實在想不出太後為難邱素素的原因。
但是無論是何原因,太後傷害了傾城是事實。傷害了他心愛的女人,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他現在還動不了太後,但是不妨礙他先收一點利息不是?
“皇上駕到!”
太監特有的尖銳嗓音突然傳來,皇後臉上的表情禁不住有一瞬間的驚慌。
“姑姑,我……”皇後倏然起身,慌亂下連自稱“臣妾”都忘了,隻想著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太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慌什麽!堂堂一國之母為這麽點小事就慌成這樣,如何母儀天下!”
皇後訕訕地坐下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卻懼於太後的積威,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沒一會兒功夫,郝連玄翼就陰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皇後也在,如此正好。”郝連玄翼冷冷地瞥了皇後一眼,淡淡地道:“貴妃今日無故受罰,太後和皇後是否該給朕一個交代?”
“皇帝,你這是什麽語氣!你是在跟哀家說話嗎?”太後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鳳目圓睜地瞪著郝連玄翼質問道。郝連玄翼平日裏對她雖也不怎麽敬重,但是表麵功夫卻還是過得去的。這次竟然一開口就毫不留情,太後何曾受過如此待遇,她是真的被氣壞了。
郝連玄翼卻完全不為所動,冷笑一聲道:“怎麽太後敢做卻不敢當嗎?”
“好,好,好!”太後氣急反笑,連說了三聲好,“那哀家就告訴你,哀家教訓她沒有任何理由。哀家身為太後,難道連教訓一個妃子的權力都沒有嗎?”
皇後的臉色劇變,太後顯然是被氣糊塗了,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太後自然有權力處罰嬪妃,但若是毫無理由的處罰卻也是不妥的,說出去必然也是惹人詬病的。
“太後怕是糊塗了,怎麽竟盡說胡話呢。太後這麽多年坐鎮後宮,向來賞罰分明,怎會無緣無故處罰嬪妃呢?”郝連玄翼突然笑了起來,皇後卻莫名地覺得更冷了。
果然又聽到郝連玄翼接著說道:“太後重病,以致神誌不清,即日起封閉慈寧宮,以便太後安心休養。至於皇後,嫉妒不賢,利用太後重病構陷嬪妃,即日起禁足半年,罰俸一年。”
皇後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罰俸她根本就不在乎,可是禁足半年……
她雖然貴為皇後,可是大婚兩月,皇上去她那裏的時間屈指可數,擺明了就是不受寵。現在又一下子被禁足半年,等她出來,這皇後的位子怕也是有名無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