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73章 蛻變

“你……你怎麽敢!”太後氣得眼睛都紅了,顫抖地指著郝連玄翼怒喝道。北越國一向以孝治天下,她從沒想過郝連玄翼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軟禁她。

“朕是為了太後好,萬一太後在神誌不清的狀況下做了什麽有損國體的事情,到時候丟的可就不是太後一個人的臉了。”郝連玄翼平靜地道,說完目光越過太後投注到她身後的兩個老麽麽身上,冰冷的眼中劃過一抹殺意。

“來人,給朕把那兩個老刁奴拖出去亂棍打死!”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皇上饒命!老奴隻是奉命行事啊!”

兩個老麽麽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哀求,早在郝連玄翼進門質問太後的時候,她們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要糟了,卻沒想到竟然會因此丟了性命。這兩個老麽麽在太後還是皇後的時候就是太後的心腹了,毆打嬪妃的事情她們沒少做,卻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折在這種事情上。

“拖出去!”郝連玄翼根本看也懶得看她們一眼,直接不耐煩地對在原地躊躇不前的侍衛再次下令道。

侍衛們接觸到郝連玄翼不耐的眼神,立刻手腳麻利地上前假期兩個老麽麽就向外走,還有個機靈的小侍衛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條汗巾撕成兩半分別堵住了兩人的嘴,讓郝連玄翼對他留下了一絲的印象。

“蘇麽麽,立刻命人將今日的事情通知太師。那個賤婢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郝連玄翼走後,太後陰著臉坐了好一會兒才對身邊的蘇麽麽說道。

蘇麽麽接到命令,立刻躬身施了一禮,悄悄地走出了大殿。

是夜,所有有資格上朝的官員都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詳細描述了宮裏發生的事情。當然這事情發生的經過必然是修飾過了的,其中邱素素的形象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媚惑主上,禍亂後宮的妖妃。

官員們,特別是那些自詡為清流的文人立時群情激憤,那一臉憤怒的模樣,好似恨不得生撕了邱素素這“禍國殃民”的禍害一般。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上朝時,王福例行喊話之後,一個禦史便立刻跳了出來,好像生怕別人會搶了他的功勞一般。

“臣有本奏。”

“說。”郝連玄翼淡淡地看了那禦史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耐。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禦史,朝廷賦予了他們風聞言事的權力是為了讓他們更好地指出國家存在的弊端,卻不想這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捕風捉影不說,還總喜歡盯著他。一點點小事都能被他們誇張到威脅國家社稷的地步,實在是煩人的很。

可是礙於祖宗規矩,他又實在不能把這些人怎麽樣,除非他想要做個遺臭萬年的暴君。不得不說,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如果團結起來還是很恐怖的。

“臣,聽聞陛下竟然因為一嬪妃而軟禁了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臣認為,北越向來以孝治天下……”一通關於孝道的長篇大論下來,然後又接著道:“這帝後和諧,國家才能長治久安。若帝後不合……”又是一篇大論,闡述帝後不合的危害。

“你到底要說什麽!”郝連玄翼實在是受不了他的長篇大論了,這都說了半個時辰了,竟然還沒有說到重點,這人站著不累,他坐著都累了。

“臣認為,傾城貴妃迷惑皇上,禍亂後宮,以致皇上做出有違孝道之舉,並且導致帝後不合,實乃紅顏禍水。臣希望皇上能不為美貌所惑,處死傾城貴妃,以免造成更大的動**。”這禦史很少能逮到這麽長篇大論的機會,很想繼續顯示他的文采,卻也聽出了郝連玄翼的不耐,當下言簡意賅地將自己的意思表達了出來。

隻是他話一說完,便立刻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冰冷的目光鎖住了,那目光中透出的濃濃殺意讓他雙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你剛才說什麽,朕沒聽清楚,麻煩愛卿再說一遍。”郝連玄翼慢吞吞地說道。他的周身並沒有什麽淩厲的氣勢,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真的動怒了。

那禦史被郝連玄翼充滿殺意的眸子盯著,哪還敢再說什麽,隻是跪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雲太師一看這個情況,立刻對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接到手勢的人立刻便站了出來,跪在那禦史身邊朗聲道:“臣認為施禦史所說十分有理,臣附議。”

“臣也附議。”“臣亦附議。”“臣等附議。”

不一會兒就有一半兒的人跪了下來,這幾年雲家的勢力被郝連玄翼收拾的差不多了,跪下的人裏麵其實隻有一小部分是雲家的人,大部分卻是南家、林家還有那些頑固的清流。

郝連玄翼定下計策之時就預料過傾城會遭到前朝的討伐,隻是他預料中站出來的隻會有雲家一派的人,卻沒想到宸妃的南家,淑妃的林家還有那些該死的自詡清流的家夥也會站出來,原本的計劃完全被打亂,甚至還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他不可能按照他們所說的懲處傾城,這件事裏傾城根本沒有任何錯誤,更別說傾城是他心愛的女人,就算有錯,他也會包庇到底。

想到這裏,郝連玄翼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既然下定決心要包庇傾城,就算請願的人再多又如何?

“哼!”郝連玄翼冷冷地哼了一聲,底下原本亂糟糟的一片頓時變得落針可聞。這跪下的人除了被雲家煽動的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打著法不責眾的主意,想著趁這機會除掉邱素素,為自家在宮裏為妃的女兒或者姐妹除掉一個勁敵。

可是同時大家也都清楚郝連玄翼的脾氣,這一聲冷哼讓他們禁不住回想起這位主子剛登基時的血腥清洗行動,當初死的人可不比今天跪在這裏的少。

這樣一想,大家禁不住都有些忐忑。

郝連玄翼淡淡的聲音在大殿裏回**,“朝廷授予禦史風聞言事的權力,卻不是讓你們用來捕風捉影的。朕需要的是真正能提出於國於民有益的對策的臣子,而不是連消息地真假都沒有判斷過就胡說八道盲目跟風,給朕製造額外負擔的蠢貨。如果你們無法勝任禦史的職位,朕不介意另選賢能,北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而且朕內宮裏昨晚發生的事,你們一大早,或者更早就得到了消息,朕能否知道你們的消息是從何而來?”

跪在地上的人聽著郝連玄翼的話,臉色越來越白,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已經麵無人色了。這罪名要是真的定下來,那可就是窺探內宮,誅九族的罪名啊,他們自己或許真的不怕死,但是罪及家人的話,卻是沒有人不怕的。

“臣等糊塗,請皇上恕罪!”

都是在朝堂上混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條了,眾人自然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

“念在爾等是初犯的份上,這次朕便不追究了。”郝連玄翼大度地擺了擺手道。對於這些人的識時務,他表示還算滿意。

於是這一場聲討無疾而終,眾大臣們受了一番驚嚇,幸好最後完好無損,算是皆大歡喜的局麵。隻是邱素素這紅顏禍水的名頭卻是傳了出去。

“皇上,太後娘娘請您去慈寧宮一趟。”郝連玄翼剛剛從朝上下來,迎麵就遇上了太後派來的人。

郝連玄翼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看來太後對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竟然還不知道結果便派了人過來等著了。不過等他到了慈寧宮,朝上的消息大概也該傳到太後那裏了,他實在是期待太後變臉的模樣。

“可惡!”

郝連玄翼製止了通報的人,徑自走進慈寧宮,恰好聽到殿內傳來一聲怒吼,與瓷器粉碎的聲音,嘴角勾起的弧度禁不住又擴大了幾分。

“不知何人惹得太後如此生氣,太後告訴朕,朕定為太後出氣。”郝連玄翼明晃晃地掛著一臉笑意走了進來。

太後沒想到郝連玄翼竟然沒有通報就走了進來,自己平白讓人看了笑話,心情頓時更加陰鬱,冷哼了一聲,並沒有接話,揮手示意宮女將茶杯的殘片收拾幹淨。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皇後從座位上緩緩起身,像郝連玄翼行禮道。

郝連玄翼看到皇後,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語氣冰冷地道:“朕記得昨日讓皇後在自己的寢宮閉門思過半年,不知皇後為何會出現在慈寧宮?難道朕的話皇後都當做耳邊風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