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波三折的和好
傾顏道：“說不定那守門的人正好就是奸細呢。”
“那守門的叫寒霜，她還有寒煙、寒秋、晗月都是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人，就算是奸細，那也隻會是皇上的奸細。可是這件事皇上卻是從皇後的嘴裏知道的。”邱素素嘲諷地看著傾顏，想看看她還有什麽辯解的理由。
“就算是皇上的人也不代表不會被皇後娘娘收買，而且也不能排除她玩忽職守的可能性。”傾顏麵上的表情依舊十分鎮定。
邱素素卻是發現了她眼底那抹微微的慌亂，冷冷一笑道：“你這理由還算合理，就姑且算你過關好了。”
“第二件事，知道那封家書存在的隻有除了本宮和夜妃，就隻剩下紫陌和你了。紫陌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根本沒有告密的時間，可是消息卻又被皇後知道了。”
“傳信不一定要當麵對話吧，趁人不注意扔個小手絹、小紙團什麽的，不也能傳信嘛。而且你不要忘了，這紫陌原本可是皇後的心腹呢，論嫌疑可比我大得多。”說道最後，傾顏的表情似恍然大悟一般地看著紫陌道：“是你，是你出賣了傾城和夜妃娘娘對不對？”
她早就從皇後那裏知道，紫陌是她安排在傾城身邊的釘子。隻是後來皇後又告訴她紫陌竟然背叛了她，假戲真做地對傾城死心塌地了起來。不過這釘子隻要做了一天，身上就有了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汙點。
邱素素笑著點頭道：“從本宮將紫陌帶出慈寧宮的那刻開始，便知道她是皇後故意安排到本宮身邊的，慈寧宮裏的那場戲不過是一場引本宮上鉤的苦肉計而已。但是紫陌肯用自己的命換本宮的命，本宮又如何能再疑她？”
紫陌不顧安危替邱素素求情的事傾顏壓根兒就不知道，此刻聽到邱素素這般說，一時根本想不到好的托詞。
她心中焦急，邱素素卻是越發從容淡定，沒等她再開口，便又慢悠悠地道：“最後一件事，夜妃反常的隻帶了你一個人出門，恰巧你離開了夜妃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用來傳信絕對足夠。更湊巧的是，你一離開夜妃就出事了。而我得到消息的時間也被掐的剛剛好，剛好夠我看完信，卻來不及銷毀。於是便剛好被皇後人贓並獲，這世間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嗎？”
“啪啪啪。”垂著頭的傾顏突然鼓起掌來，抬頭冷笑地看著邱素素道：“說的的真好，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證明我就是那個奸細嗎？那麽我便讓你如願好了。沒錯，我就是那個奸細，可是你現在隻不過是個冷宮囚妃，就算皇上念舊依然保留著你的貴妃頭銜又能如何？你出不了冷宮，見不到皇上，就算知道一切都是我和皇後設計的又能怎樣？”
邱素素以為傾顏還會狡辯，卻沒想到聽到了這麽一番話，禁不住對她這突然的轉變有些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道：“還真是夠囂張啊。”
她突然間覺得有些鬱悶，想當初她那可是寵冠後宮卻還沒有如此囂張肆意過呢。想想當初那故意低調的日子，怎一個憋屈聊得啊。
不過這傾顏這樣的表現是太小看她，還是太高看她自己呢？
這宮裏頭，被打入冷宮，這分位卻一點沒變的，從古至今也就隻有她這麽一個了吧。這中間存在變數的可能性可是不小，這大概也是為什麽她被打入冷宮這麽些天，隻有一個單蠢的淑妃跑上門來找茬的緣故，那些精明的都在原地觀望呢。
可是這傾顏怎麽就那麽肯定自己這輩子都出不了這冷宮了呢？難道是她聽到了什麽消息？邱素素禁不住猜測道。
如果是這樣，她便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可得想個辦法盡快出去才好，太後的陰謀她還沒有弄清楚。她要為夜妃報仇，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北越在太後的陰謀中陷入動亂。她不懂什麽國家大義，隻是抱著一顆醫者仁心，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而已。
至於郝連玄翼，算是間接受惠吧，邱素素在心裏撇撇嘴，絕不承認自己雖然恨他的絕情，卻仍然忍不住擔心他的安危。
傾顏看到邱素素竟然在這個時候走神，禁不住覺得自己被輕視了，神情陰鬱地道：“皇後廢了這麽大的力氣讓你在皇上麵前失寵，怎麽可能給你翻身的機會。”
邱素素卻沒在意她的表情，反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怪不得你剛剛一直想把我和夜大將軍扯上關係，原來想要故技重施啊，隻可惜你失算了呢。”
她們怎麽也不會料到這具身體早已換了內芯，來自異時空的她跟那個夜藍蒼不過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陌生人而已。
“既然被你識破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想必你也是不想看到我的了，那便告辭了。”想起自己失敗的任務，傾顏的臉色更加難看，簡直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邱素素看著傾顏轉身便要離開，也沒有阻攔，隻是在她背後淡淡地道：“如今你已經被我識破，這內應怕是做不成了，這樣的你對皇後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以為皇後會讓你繼續活下去嗎？”
“你想要離間我和皇後？”傾顏止住腳步，轉回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邱素素道：“可惜我根本就不是皇後的人啊，我和皇後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而且是我先找上皇後的呢。”
邱素素的神情一震，她一直以為傾顏是被皇後收買才背叛了夜妃和她，卻沒想到她竟是早就存了反心。
可是既然如此，她大可以直接將這些事告訴皇上，又為何非要經過皇後這個中間人呢？
傾顏看到邱素素疑惑的表情，嘲諷地道：“怎麽，想不明白了？你不是自詡聰慧非常嗎？那你就猜一猜我到底為什麽這樣做好了。”
“無非是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罷了，話說到這份兒上，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一直保持沉默的紫陌忽然冷冷地開口道。
傾顏的這些小動作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她之所以不阻止，隻是因為傾顏所做的事有利於她的任務。可是現在傾顏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而且未免太過囂張，竟然欺負到她的主子頭上，她也就不需要再忍耐了。
“我現在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才人，但是要弄死一個宮女還是輕而易舉的，你說話最好小心點。”傾顏臉色難看地對紫陌警告道。
紫陌卻是不屑地瞥了瞥嘴，好像被小蘭附身了一般，毫不相讓地道：“奴婢等著見識才人的手段，看看您到底怎麽弄死奴婢。”
邱素素現在已經無暇頭疼紫陌突然的性格大變了，因為紫陌的話讓她突然間茅塞頓開。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所想的那般的話，那麽之前那些她想不明白的地方也就順理成章了。
“你是皇上的人。”邱素素肯定地說道：“你應該是在很早之前就開始為皇上做事了吧。當初榮昭儀流產時，那件帶有麝香的衣服就是你栽贓給夜妃的，對不對。”
“你確實很聰明，竟然這麽快就想到了。”傾顏聽了紫陌的挑釁正想發怒，卻又聽到邱素素的話，忍不住有些得意，剛才的怒火立時便被忘在了腦後。
“可是告訴我為什麽嗎？”邱素素淡淡地問道。
她心裏有一個猜測，卻還是想要聽傾顏親口告訴她，就算事實會讓她心傷絕望也罷。
傾顏似乎篤定了邱素素出不去這冷宮，聽了邱素素的話，無所謂地笑了笑道：“這事其實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其實如果你沒有失憶，也是知道的。夜妃從小便經常出入皇宮，那時便認識了當時還是四皇子的皇上還有六王爺。夜妃和六王爺日久生情，我卻是第一眼就愛上了皇上。之後我成為皇上的人那是順理成章，不是嗎？可是我知道皇上並不愛我，於是我選擇默默地留在夜妃身邊，隻想著為皇上做更多的事，總有一天皇上會被我感動，然後愛上我。可是你卻打破了我的美夢，就算你毀了容貌，皇上卻仍然為你著迷。你的容貌恢複之後，皇上更是變本加厲的寵愛你。我愛了皇上那麽多年，這個世上沒人比我更熟悉皇上了。可是我發現了什麽？皇上竟然愛上了你，這怎麽可以！我第一次踏進韶華宮，看到那美輪美奐的宮殿，好像每一寸都在展示著皇上對你的愛。那時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嗎？我恨你，皇上是屬於我的，他隻能愛我一個人。所以，你必須死。可是夜妃竟然發現了我和皇後的聯係，而且正好碰上了家書的事，這樣的好機會我怎麽會放過呢，所以她隻能去死了。”
邱素素疲憊地閉上眼睛，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事情兜兜轉轉，起因竟然還是在郝連玄翼的身上，如果郝連玄翼沒有主動去招惹傾顏，就算傾顏的心中存著那麽一份少女的愛戀，今日的悲劇也不會發生了。
可是對郝連玄翼，她卻是怎麽都恨不起來。
“不要臉！”
傾顏說得十分直白，小蘭自然也是聽明白了，她的性子本就不是個能忍的，當下便怒吼一聲撲上去就要打人。隻是傾顏反應卻也不慢，輕輕一旋身便躲了過去。
小蘭剛想要追擊，邱素素想也沒想就起身阻攔。現在怎麽說傾顏也是才人，小蘭若真傷了她，定是要獲罪的。沒想到才剛走了兩步，就覺得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中隻聽到紫陌的一聲驚呼，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邱素素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一睜眼就看到了哭得眼睛腫的像核桃一般的小蘭，還有神色明顯憔悴很多的紫陌。
“姐姐你終於醒了，這幾天擔心死小蘭了。”小蘭一看到邱素素睜開眼睛，便激動地撲到床邊，眼淚像是斷了線的主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掉。
邱素素剛想出聲安慰，卻被開門的聲音打斷，進門的正是端著藥碗的寒秋。
“寒秋，你回來的正好，娘娘醒了，你快過來看看。”紫陌本也想說些什麽，看到寒秋進來，卻又立刻轉移了目標。在她的心裏還是邱素素的身體健康更重要一些，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說。
寒秋走到床邊，笑著道：“娘娘醒了就好，您先把藥喝了吧，一會兒奴婢再給您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