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98章 繡球招親

邱素素半晌沒等到郝連玄翼的反應,剛剛回暖的心,再次冰封了起來。她突然覺得自己竟然還對這個男人抱有希望實在是太傻了。

“既然如此,請皇上放臣妾回冷宮吧。”

不要再給我希望,又狠狠地將這一切剝奪,我的心理素質沒有那麽強,我也會心痛會難過。

邱素素聲音中的蕭瑟嚇了郝連玄翼一跳,條件反射地緊了緊手臂,一疊聲地道歉討好道:“是朕錯了,一切都是朕的錯。你要大要罰朕都隨你,不要再說回冷宮的話了好不好?這段時間沒有你陪在身邊,朕吃不好也睡不好,都瘦了好幾圈了呢。不信你摸摸,都能摸到肋骨了呢。你要是走了,朕就不吃不睡,餓死累死算了。反正沒了你在朕身邊,活著也沒意思。”

說著就拉起邱素素的手往自己胸前放,這樣孩子氣的語氣和舉動,讓邱素素縱使有滿腔怒火和委屈,也都化作了無奈。

她順著郝連玄翼的力道轉過身,看著他一臉小心翼翼地討好,無奈地歎了口氣道:“你身為皇上怎麽能做出這麽無賴的事情呢。”

郝連玄翼不在意地撇了撇嘴道:“隻要傾城不離開朕,無賴又怎樣,朕就隻對你無賴。”

邱素素看著他不但不以無賴為侮,還頗為得意的模樣,頓時也無語了。

郝連玄翼一看邱素素這表情就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達到了,興奮地湊過去就想要吻邱素素,卻被一雙素手毫不留情地推開了。

“你嫌棄朕了。”迎上邱素素毫不掩飾地嫌棄目光,郝連玄翼頓時哀怨了。

隻是他那張冷峻的麵皮實在不適合這種柔弱的表情,於是邱素素目光中的嫌棄又增了幾分,看得郝連玄翼差點真的擠出幾滴眼淚。

“先去把你臉上的粉洗掉再靠近我,你這從哪兒找來的劣質脂粉,一直往下掉不說,味道更是能熏死人。”說著,邱素素便拿出手絹細細地把碰過郝連玄翼的手擦了數遍,終於確定沒有殘留才隨手將手絹扔到了遠處。

郝連玄翼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臉,果然看到有細細的白色粉末落了下來,臉色不由地一黑,隻是在厚重的白粉遮掩下根本看不出來。

“這些該死的奴才,竟然給朕用這種劣質品!”郝連玄翼惱怒地低聲抱怨。

邱素素雖然聽不清他說什麽,但隻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忍不住笑道:“你不要胡亂責怪那些奴才,就算他們找來的脂粉再好,也架不住你撲這麽厚。”

郝連玄翼瞬間傻了,他記得當初確實有宮女提過他的粉撲的太厚了,隻是他總是怕臉色不夠蒼白,所以不顧宮女的勸阻,撲了一層又一層。現在被嘲笑,也是自討苦吃了。

他雖然喜歡遷怒,但是那被遷怒的人定然是真正犯了錯的。這一次確實是自己的責任,他卻也不會怪到別人的身上,隻好冷著一張臉去清洗了。

“我洗好了,現在可以親了吧。”匆匆洗了臉,郝連玄翼又跑回來抱著邱素素像孩子般地撒嬌耍賴。反正剛才什麽丟臉的樣子都被傾城看過了,此時再做這些他是毫無壓力啊。

邱素素雙手抵著郝連玄翼的胸膛,微微一笑,眼波流轉,端的是媚態橫生。從沒看過邱素素如此風情的郝連玄翼頓時直了眼,恨不得直接化身為狼將美人撲倒。

“老實點,我還沒說原諒你呢。”邱素素狠狠地掐了一把郝連玄翼不老實的手。

郝連玄翼臉上**漾的表情立刻便換成了苦哈哈的模樣,可憐兮兮地看著邱素素道:“朕都認打認罰了,傾城就原諒朕吧。”

“玄翼,我們坐下來好好地談談吧。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我發現我們之間潛藏了太多的不確定,繼續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我們的感情會被消磨殆盡的。”邱素素揉了揉眉心,凝重地說道。

“家書事件”目前為止看似過去了,但是他們都清楚這件事已經在彼此的心裏留下了陰影。而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總有一天會破土而出。況且他們原本就對這份感情有所保留,在郝連玄翼的心中她永遠排在國家之後,而在她的心裏後宮其他女人的存在也永遠都是個解不開的結。

一聲“玄翼”讓郝連玄翼的心忍不住一**,傾城以前隻被他半強迫地喊過他一聲“翼”,之後就一直規規矩矩的喊皇上了,這讓他有一段時間曾十分鬱悶。

這一次傾城主動喊出這麽親密的稱呼,他的心情怎能不**漾。以至於他根本沒聽出邱素素語氣中的凝重。

不過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福利,郝連玄翼自然不會拒絕邱素素的提議。

不過對於邱素素的話,他還是有些小小的不滿,兩人坐下後,他便當先挑眉道:“不確定?朕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不確定的,朕愛你,你也愛朕,這很清楚,不是嗎?”

邱素素淡淡地一笑,眼神卻沒有落到郝連玄翼的身上,語氣幽遠地開口道:“是,我很確定我愛你,否則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可是,玄翼你真的愛我嗎?”

郝連玄翼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是難看,他憤怒地道:“你說朕不愛你?你這個女人不要太沒良心了,你看看後宮哪個女人有你這樣的待遇。你的寢宮比朕這裏都華麗,你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按照朕的標準來的。朕處處遷就你,就連你和夜藍蒼不清不楚的關係朕都沒有追究,你還想要朕怎樣?”

“我和夜藍蒼不清不楚的關係?”邱素素轉過臉看著郝連玄翼,緩緩地勾起一抹冷笑道:“很好,我想我們沒有必要談下去了。是我太蠢,才會相信你那些道歉都是真心的。”

看到邱素素起身毫不留戀地向外走,郝連玄翼頓時慌了。暗恨自己怎麽就管不住這張嘴,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不過這會兒不是自責的時候,還是先把要飛走的愛人留住更重要。

再次被抱住,因為知道自己的力氣不是郝連玄翼的對手,這一次邱素素並沒有掙紮,隻是冷靜地說了兩個字“放手”。

“不放,放手你就走了。”郝連玄翼耍賴道,感覺到懷裏的身體沒有一絲軟化的跡象,他又軟語討好道:“對不起,朕剛剛隻是太生氣了,才口不擇言的。朕那麽愛你,你怎麽可以質疑朕呢?”

“你在我麵前從來都是自稱朕,在你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和你平等的地位上。你為我做的那些隻能叫做寵,而不是愛。”邱素素緩緩地說著,沒說一句,心口都會泛起一陣被利器劃過的尖銳痛楚。

有時候她寧願自己沒有看得這麽清楚,也許糊塗一些她會過得更加幸福,就算那幸福不過是暫時的。

郝連玄翼聽了邱素素的話身體不由地僵了僵,嘴巴開開合合了數次,才自語般地辯解道:“朕隻是習慣了,一個自稱罷了,哪有那麽多意義啊。”

邱素素趁機掙開郝連玄翼的懷抱,轉身冷冷地看著他道:“習慣了?我這個自稱你用了二十年,而朕你不過才用了五年,哪個比較習慣?”

郝連玄翼還想辯解,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母妃在世時他們一家三口相處的情景。他第一次對父皇的印象就是父皇傻笑著指著他自己對他說“我是父皇,寶貝叫父皇”。還有他上學被師傅誇獎,父皇都會先高興地獎勵他一番,然後擁著母妃,用十分肉麻的語氣道“洛兒給我生的兒子果然是最優秀的”。

以前回憶起這些的時候,隻會覺得當時的父皇傻兮兮的,一點也沒有皇者氣概。再後來母妃死了,明知道凶手,父皇卻不為母妃報仇,他對父皇的感情便開始疏離了,幼年時的那些事也被他可以塵封在了內心深處。

今日被邱素素點出,他才發現,父皇私下裏和他們母子在一起時,從來沒用過朕這個自稱。

經過和父皇彌留之際的談話,郝連玄翼已經知道自己的父皇心裏是深愛著母妃的,隻是他是皇帝,必須先考慮整個國家的利益,才有了許多身不由己。

他不懂愛,身邊也沒人能告訴他愛到底是什麽,他隻知道傾城對他而言和別的女人是不同的,所以他一直認為這就是愛。可是今天他的認知,他的感情卻被他一直認為愛著的人全盤推翻了,他禁不住迷茫了起來。

可是看到邱素素再次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郝連玄翼再也顧不上探究這些他絕對不可能想明白的事情了。

他沒有再強製性地抱住邱素素,隻是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緩慢而又平靜地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和盤托出。

“朕……不,是我,我承認自己不懂什麽是愛,但是我對你的感覺和別的女人從來都是不同的。我從沒有對其他人有過這麽強烈的占有欲,也從來沒有過為了什麽人守身的想法。雖然為了國家的安定,我最終還是碰了其他的女人,但是每次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卻總是想起你的臉。如果這一切都不能證明我對你的愛的話,那麽請給我機會讓我繼續證明,不要一下子就把我打死了,好嗎?”

“你……”邱素素沒有漏掉郝連玄翼眼中的迷茫,她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許是她對郝連玄翼太過嚴苛了,畢竟讓一個從不知愛為何物的人明白這種複雜的感情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