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書

第125章 搬頭屍(4)

鬼將,俗說閻王爺手底下的陰間官員,普通的鬼將就做著一些簡單的事務,像五燭,孟婆,黑白無常,都是權貴高層的官員,聽到過的也就隻有這些稱類。

這鬼將,究竟是何方神聖,楊暮倒是想看看,起身看到陳方安那邊沒有一點動靜,慢慢走到門口。

如今透過門縫看到的,哪裏像個鬼將,一頭蓬鬆的長發,長方的大臉,五官幾乎都聚集扭曲在了一起,就憑這張臉,都可以稱之為馬麵了,一身邋遢的衣服,還有從肩膀上放下來的斧頭,還缺了一口!

但是他說話的氣勢,真是可以鎮壓四方,嚴肅的表情指著坐在桌子旁的張伯。

張伯手中攆著一朵小白花,眼睛一瞟,冷笑道:“上次,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我這糟老頭子,怎麽還能記得…”

張伯停下手中攆花的動作,抬起頭繼續說道:“在說,給你留的那些,因為你長時間不來,已經被我處理了,現在,你來和我要,我上哪裏去給你弄!”

豈料鬼將扭動著手裏的斧頭,黑眼珠一轉審視著屋子,定眼到楊暮所在的屋子,而後直視著張伯,勃然大怒道:“好你個鬼醫,果然是個人精,你這屋裏藏了人,居然不給我,你說你乃是何意!”

“我藏不藏人的,跟你又有什麽關係,那也不是給你留的,屋裏的你動不得。”張伯緩緩說道,接著攆手裏那朵小白花。

片刻,鬼將舉起地上的斧頭,側身衝著右邊的屋門憤然走去,粗聲厲語道:“誰說我動不得,我一個搬頭屍爺,還怕你這糟老頭子不成,告訴你,你和我的約定,還沒結束呢!”

楊暮貼著門縫,眼瞅著那鬼將提著斧頭就要衝進門口,楊暮麵色一驚,向後退去。

半響,門也沒有動,也沒有看到鬼將進來,楊暮覺得不對勁兒,又湊到門縫前,就聽,“啪啦”一聲脆響,有東西打在地上的聲音,在一瞅,門縫前張晴晴那秀麗的矮個子,鮮豔的碎花衣服,雙臂張著,站立在門前。

鬼將的斧頭舉在半空中,斧頭垂直對著的一側下方,碎了一地的瓷酒瓶片,淌著一大片酒水,撲鼻而來一股陳年濃香,沒錯,陳年老窖的酒香,鬼將打翻了擺在門口櫃子上的酒。

“住手!”張伯看到鬼將居然用斧頭劃過女兒的頭頂,打翻了自己醞釀了三十年的陳年老窖,孑然將手裏的小白花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喝道。

陳方安被這打翻在地的聲響所驚醒,他猛然起身,扯到了傷口,緩慢的下了床,晃悠的走到楊暮的身邊,剛要說話,就被楊暮製止,讓他千萬別出聲,兩人就看著門外。

“你個鬼娃,要幹什麽,滾到一邊去!”鬼將猙獰著臉怒道。

張晴晴頭略微向上揚起,瞪著自己麵前人高馬大的鬼將,腮幫子鼓起來,霸氣的回應道:“你!要幹什麽,這裏,是我家,你不能隨便進人家屋子,是你滾才對!”

鬼將聞這話,瞬間火冒三丈,將斧頭對著張晴晴,怒喝道:“呀,糟老頭子,你把鬼娃,教得是真好啊,伶牙俐齒,去去去,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著鬼將就用斧頭把張晴晴推到了一邊。

張晴晴竭力阻止,但由於自己身材矮小無能為力,氣哄哄的看著鬼將站到門前,一斧頭將屋門劈開。

楊暮和陳方安大驚一下子,各閃到了兩邊,看著地上被斧頭砍散的木頭門,地麵也裂了幾道縫隙,受寵若驚的他們,沒想到,這把斧頭竟然這麽厲害,有那麽的大威力。

張伯也兩三步走到跟前,皺著眉頭,氣得對鬼將大喝:“你一個搬頭屍爺,把我這裏當成什麽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在居然還跟我過不去了,你是要把這夷為平地嗎?”

“哼!就算夷為平地,這也是你自找的,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就這兩人,我帶走了…”鬼將說著一隻腳就踏進了屋裏。

張晴晴快步走到張伯跟前,對張伯說:“爸,你看,他要把人帶走,我去叫他們過來幫忙!”張晴晴兩眼一眨,轉身小步跑著離開了。

鬼將瞅也不瞅張伯一眼,直接進了屋裏,舉著斧頭就奔楊暮過去。

楊暮注視著揚起的斧頭,心想,若是這一斧頭下來,自己是不是就一分為二了!握緊拳頭準備迎戰。

就在這時,陳方安目光如炬飛來一腳,就踢在了鬼將握著斧頭的手臂上,鬼將半拉身子一動,胳膊也一顫抖,看來陳方安這一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張伯見狀事情大不妙,從旁邊的櫃子裏,就開始翻找,那櫃子裏麵整齊擺放的都是小瓷瓶,張伯會醫術,那這整櫃子都是藥了。

見張伯取了兩個瓷瓶,握在手裏,對著鬼將,又怒道:“鬼將,今天我就跟你明說了,我不會在遵守什麽約定了,你快走吧,我不想對你發火!”

鬼將理都不理張伯,氣哄哄轉身和陳方安打了起來,楊暮也揮起拳頭衝了上去,“啊~”

“楊暮,你小心,他身上好像有什麽暗器?一碰到就像被針紮了一樣!”陳方安跨步警惕的看著鬼將。

楊暮點頭回應,也掃著鬼將,卻不知道,原來鬼將,真的不是活人。

“鬼將,這是你在逼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們兩個孩子閃一邊去!”張伯說著一個跨步,就衝到了屋子裏麵,身手敏捷地將瓷瓶裏的藥粉,向鬼將身上撒了去。

楊暮和陳方安立刻躲開,向屋外跑去,看到張伯大步流星的圍著鬼將走了一圈,手中的藥粉也全部灑完了。

鬼將怒目而視,神情不自然的變得更恐怖,發了瘋的揮著斧頭,對準張伯就是一斧子,張伯躲閃不及,被他砍掉了一條胳膊,一刹那,鮮血直噴,濺得整個屋子遍地是血。

“張伯!張伯!”楊暮觸目驚心,也顧不上自己太陽穴突如其來的疼痛,衝到張伯的身旁,快速的扶住他。

陳方安也抓起身後的凳子,砸向鬼將身體,但是毫發無損,他發瘋的樣子令人膽戰心驚。

“爸!爸!阿福他們來了!”張晴晴從門口跑了進來,大聲喊著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