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書

第124章 搬頭屍(3)

楊暮懵逼地望著憤然離開的張晴晴,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見張晴晴走到院子一端,放著一片草藥的架子前,和他父親有說有笑的擺弄著草藥。

在這般清淨的地方,過著遠離嘈雜城市的生活,也是另一種享受,瞭望著遠處柵欄上,幾隻黑烏鴉嚎叫了幾聲飛走。

楊暮把那張照片,就是劉通死前要給他的照片,從上衣兜裏掏了出來,他看著這張被熏得隻能看到照片中間兩個人的臉,其中一個是父親楊易成,另一個在楊暮的記憶裏零星點點,但那人的模樣和孟莎給的照片中那個老爺爺很相像,難道他們有一定的關係?這個人會不會和父親的失蹤有關?

盯著天空良久,直到眼眸中出現了一片紅豔豔的晚霞,張晴晴站在屋子門口,對著楊暮雙手叉腰,片刻對他喊道:“哥哥,該吃飯啦!”

晚飯過後,楊暮端著一碗熱粥,推開裏屋的門,見陳方安還沒有醒,便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剛坐下來不一會兒,就聽到屋子外麵的說話聲,於是他走到屋子門口看到。

“爸,這個我幫你吧…”張晴晴笑嘻嘻的說道。

張伯背對著屋子,手裏拿著一個藥瓶,側頭欣慰的看著張晴晴活潑耐人的樣子,點頭道:“好,那把那個拿過來。”

張晴晴從桌子上取了一塊紅色的紙,跺著步子走過去,她把紙遞給張伯,張伯微笑的接了過去,然後放到身前麻利的在操作著,張晴晴蹲在一旁默默瞅著,好像她能看到張伯在忙些什麽,眨眨眼,說道:“爸,這樣阿福的傷就好了嘛…”

“是,它很快就會好的,走,我們去把它叫過來!”張伯說著站起身,拉著張晴晴的小手就向門外走去。

他身前的東西也呈現了出來,看到那東西,楊暮刹那間呆若木雞,張伯手裏竟拿著一個紙糊的紙人,就是給死人燒的那種,上麵寫著阿福兩個字。

看到張晴晴向他這邊屋子警惕的瞅了瞅,才邁出門口,楊暮十分新奇就跟了出去。

張伯和張晴晴走到離院子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張伯將紙人放到地上,張晴晴朝前走了一步,對著空氣念叨,就見在荒地上隱隱約約有一道黑影,越來越靠近張晴晴。

看到張晴晴對著空氣撫摸,對著空氣說話,這讓楊暮匪你所思,就像精神病人犯病了似的,一會兒還神神道道,“阿福,以後不準亂跑了,在受傷,就不讓我爸管你了,來,看看給你做的新衣服,喜不喜歡?”

楊暮再次目瞪結舌,揉了揉眼睛,隱約看到在張晴晴身前,蹲著一個人,具體的說那不是人,是一隻沒了手臂的鬼!

那隻鬼對張晴晴重重點頭,然後又對張伯重重點頭,隨後就站到了那紙人的前麵。

張伯笑嗬嗬的把紙人用火柴點著了,紙人燒成灰以後,張伯就把藥瓶灑在地上已經燒成灰的紙人胳膊上,灰麵瞬間變了顏色,張伯又把變了顏色的灰麵撒向那隻鬼。

沒過幾秒鍾,那隻鬼竟奇跡般的生出了胳膊。楊暮頓時震驚,他不是第一次見鬼了,他沒有覺得鬼有什麽可怕,可這次看見的真得不是人,這父女兩人究竟是做什麽的?

這讓楊暮心中發顫,他在夏叔的雜書裏看到過,這樣一本,裏麵有段是寫著,在古代民間,有這樣一種大夫,他不隨便給活人治病,而是給鬼魂治病,人們稱其為鬼醫,話說鬼醫的看病方法非常獨特,很多時候都不收錢,是用最為珍貴的東西換得醫治。

鬼醫最忌諱的就是旁人,也就是他在醫治的時候,不能有旁人看到,不然就變成了鬼醫手下的屍體了。

楊暮想到這,不由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準備返回屋子,誰知腳底一滑,發出“撲通”一聲,靠在旁邊的木頭門動了一下。

本來看似和諧的景象,瞬間沉重了起來,張晴晴扭頭朝楊暮這邊看著,就對那隻鬼說了兩句,讓它離開了。

張伯也看了過來,兩個人就快速的往回走。

“楊暮哥哥?你…”張晴晴瞪著眼睛,目無表情的投來異樣的目光。

楊暮掃著張伯和張晴晴憨笑道:“我…我什麽也沒看到,沒看到!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你們放心!”

張伯原本板著個臉,一下子露出了絲絲微笑,“看到看不到的,都沒有關係,我們已經習慣了,隻是今晚待在屋裏,千萬別出來,其實這荒地,時常在晚上鬧鬼,所以也沒有人敢來這裏,嗬嗬,隻要不出門,就沒事的…”

聽著張伯這些話,楊暮更加忐忑不安了,聽這意思晚上還會發生點什麽,但既然張伯說了,不讓出來,那自己就滾回屋裏,好好待著。

楊暮重重的點頭,在看向張晴晴,她那令人發指的笑容,讓人渾身不自在,她用小手拍了拍胸脯道:“楊暮哥哥放心,晴晴會保護你的!”

那一晚確實是驚心動魄,當楊暮回到屋子時,陳方安已經醒了,他捂著腹部坐在床邊,看到楊暮走進來,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楊暮將現在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並沒有把看到張伯父女兩做的事告訴他,看他麵色還是發黃,就跟他說先在這裏休息兩天,自己明天去附近村子看看,找找周震和夏叔。

陳方安喝了楊暮端給他的粥之後,就又睡著了,可是楊暮並沒有一點困意,他仰頭盯著木製的屋頂,數著一道道木梁,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聽這聲不像張伯的,也不像張晴晴的,落地是沉重的,每走一步都像是千斤重,楊暮望向窗戶,赫然看到一個高大威猛,扛著一把斧頭的人影,從窗戶前閃了過去。

沒過多久,就聽到屋裏的門打開了,傳來張伯的聲音,“鬼將,到訪,不知是何事?”

“你個鬼醫,這麽快就忘了,上次不是說了,還差我幾個人頭,我今天特意來取得!”粗礦嚴厲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