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拐個冥帝熱炕頭

第四百零八章 馭舞

車禍現場無殤父母的屍體慘不忍睹,且魂魄並沒隨著身死就到達陰間十有八九已然不存。

無殤還沒接到死訊,正在咖啡廳被芙蕖糾纏著替她輔導作業。

芙蕖每每望向無殤的眼神漫溢濃情蜜意,唇角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冷笑。

我到達咖啡店沒多久,無殤也就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

得知父母齊齊遭遇車禍的無殤,拿著手機懵在當場,緊接著淚水湧出眼眶渾身顫抖著攥著手機衝出咖啡廳。

芙蕖瞟一眼他的背影臉上帶起大大笑容,再戴上圍巾穿好大衣快速收拾好背包,趕在無殤攔到出租車之前,到達無殤身邊替無殤也穿上大衣圍上圍巾,再疑惑著眼神麵色凝重的問詢無殤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爸媽,出車禍了。”無殤顫抖著雙唇艱難給出答案,紫色眼眸裏是無盡的哀傷和絕望。

他看起來隻要再多講一字,就會崩盤當場。

“怎麽會?”芙蕖震驚了眼神。

“親愛噠,你要節哀順變。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芙蕖緊接著也就擁抱上無殤。

無殤隨之緊緊回擁著她,淚水若斷線珍珠。

有的士這個時候停在他們身邊,他們就此上車,徑直趕往車禍現場。

在路上,他們沒再有更多交流,但兩人的手持續緊緊十指相扣。

“淒月,芙蕖會殺死無殤父母,她是想借無殤父母的死,將無殤徹底逼向她?”隨行我的燭九陰問詢我。

“或者是遷怒?芙蕖久久無法啪啪無殤,所以就殺了無殤父母泄憤?”燭九陰緊接著也就再給出另一種猜測。

“事實已經造成,她到底是出於何種原因殺了無殤父母都已不再重要。她已瘋狂,做出什麽都不足為奇。”我關注著無殤,心中淒然。

他也隻是剛滿十八歲,我的介入給他平添了太多坎坷。

事已至此,我若再拿出之前跟芙蕖的對話錄音,缺失記憶的他很難承受的住,大約會就此瘋癲。

芙蕖顯然是清楚我的不忍,所以才敢無懼出手。

而我,的確不忍。

我再深深望一眼無殤也就帶著燭九陰離去,再徑直去往雪山頂部,一遍遍舞起濕婆教我的舞蹈。

我重回雪山頂部並沒期待濕婆能再次出現,隻是覺得雪山這個環境或許能促使我通過舞蹈頓悟點什麽。

我再舞動期間,視右手為生命,視左手為毀滅,將整套舞蹈聯係到宇宙的永恒運動,重審運動是為了使宇宙不朽。

我想象著舞蹈能令世界毀滅,並使之回歸到宇宙精神中。

冰寒蝕骨狂風呼嘯的雪山頂部,燭九陰持續安靜盤在我頭頂,我持續無所得,越舞越快,越舞越無助而絕望。

我舞到情緒崩盤熱淚盈眶,終是停下舞動撤去護體靈力任由身體跌落雪地掩麵而泣。

我到底該怎樣,才能不弄丟我的愛人?

我到底該怎樣,才能世事兩全?

“你之前每次舞動都有用靈力護體吧?”燭九陰這個時候歎息一聲問詢我。

“是。”隨著我撤去護體靈力瞬間就快被凍僵的我,打顫著牙齒如實給出答案。

“那就試下不用靈力護體再舞一次。”燭九陰隨之給出建議。

“好。”我就此收斂情緒從雪地裏爬起,咬緊打顫的牙齒舒活下筋骨再次舞起。

隨著我再次舞動,雪山頂部的蝕骨冰寒漸漸消散。

我心起希望,一舞結束再繼續反複舞動。

然而,直到我舞到雪山頂部溫暖如春,我的舞蹈也僅僅是讓雪山頂部溫暖如春而已。

我期待再有轉機,並沒停下舞動動作。

隨著我繼續舞動,雪山頂部的積雪開始消融,雪山頂部的呼嘯狂風漸漸溫柔。

我反複舞動到天亮力竭倒下之際,雪山頂部,另有青嫩草芽和鮮豔野花在一瞬間盡數破土而出盛開當場。

我倒在青草和野花之間,任由柔風撫過臉頰,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這一刻,我忘記了自身的煩擾,淚水隻為自己竟能使得或許根本沒機會生長的它們再獲生機而流。

一草一木,皆為生靈。

原來,濕婆教我的舞蹈,能讓萬物重煥生機?

我舞之時,我在馭舞,舞也在馭我。

我常馭風,我在馭風,風也在馭我。

青草和野花的生機,不管我來或不來,它們一直存在。

濕婆教我的舞蹈,能讓萬物重煥生機的話,對我自身又是否適用?

我找尋盤古之魂,也隻是因為盤古之魂可令枯木逢春可令死潭再起波瀾,可助我再得無上功力。

一草一木,皆為生靈又皆為自然。

人與自然,本就是一體。

自然的真諦,世界的本質,是虛無,

虛無,是宇宙萬象之源泉萬物之歸宿,是人類認知的至高點,是宇宙中唯一一種不需要證明其存在而存在的一種存在。

虛是極大,無是極小。

有而若無,實而若虛。

等等,我怎麽又想到了世界本質?

有什麽在我腦海裏這個時候一閃而過,我瞬間清晰之後又瞬間混沌,所有思緒就此戛然而止頭痛欲裂。

我不由得抱緊腦袋悶哼出聲間,噴出鮮血眼前陣陣發黑,恍惚看到盤古墓中的黑影踏著青草和鮮花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