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滅門
再有的異樣讓我有立刻逃走的衝動,但我最終還是敗在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上麵,穩穩心神繼續忙活。
而且,無論老木匠是否清楚我已知道黑色回紋代表著什麽,無論我是否看到了黑色回紋,我半道離開勢必會被老木匠記恨上。
繼續忙活期間,我心緒難定。
老木匠要求我獨自替屍體清洗身體套上壽衣,無疑是不想再有誰看到黑色回紋,我已看到隨後會不會被滅口?
他如果不想被看到黑色回紋,完全可以自己提前打理好屍體,但他卻將打理屍體的活交給我,他是故意讓我看到黑色回紋的?
被劈死的哭喪婆身上的黑色回紋,會不會是出自他的手筆?畢竟那位哭喪婆曾跟他爭吵過。
他同意將哭喪生意給我,真的隻是因為我的苦苦請求和將價格一降再降?
他到底,想怎樣?
死屍明明已出異狀,但卻毫無多餘屍變症狀。
她的異狀,難道是想暗示我點什麽?
我心緒難定著為死屍清洗完身體再套上壽衣後,先低聲確認青黛能忍住壓抑感覺,再盡斂情緒開始哭喪。
我沒忘記,自己是打算利用這單哭喪機會,打一個翻身仗的。
接下來的喪葬流程,都順利進行。
眼見著棺材入墓,耳聽著送葬隊伍中人們在講死者年齡夠大喪事是喜喪,我有不真實感覺。
我正心中遲疑還要不要再回老木匠家拿工錢,老木匠直接在墓地就把工錢給我結了。
隨著我接了工錢,老木匠讓我可以隨時離開,不用再等到燒紙結束。
我就此告辭離開,走上很遠後回頭再看,送葬的隊伍也已經打道回府,老木匠獨自蹲在墳前還在慢慢燒紙。
“你說,他隨後會不會找我麻煩?死屍到底在笑什麽?”我繼續前行間,將後續發生的事情告知青黛。
“反正已經這樣了,咱們隻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青黛沉默會兒咂舌接腔,告訴我她也很懵逼。
或許,死屍出異狀但卻毫無多餘屍變症狀,應該跟堂屋內讓她覺得壓抑的陣法有關。
也或許,屍體隻是被鬼魂控製住了。
我雙眼看不到鬼氣應該掰開死屍的嘴巴看看裏麵有沒有泥巴,或及時通知她看下死屍,不過這都是馬後炮。
至於其它,她也不知道答案。
總而言之,我以後離老木匠越遠越好。
“曉得了。”我應下青黛叮囑,苦笑自己萬事不順,趁著時間還早,先去鎮子買些玉米糝回來。
玉米糝每到年後都是米麵店裏最便宜的東西,我雖然工錢寥寥,但也能買上一大包。
到了鎮子上之後我發現,已過正月,之前贈我年畫的那家店還緊閉著店門。
我遲疑下,決定向店鋪兩側的店家打聽下情況。
之前送我鑰匙的黃仙有答應替我查下那家店,但因為之後事趕事,直到我最後見她時候,她持續沒再提過那家店。
我打聽後得知,那家店在除夕夜關門後就再沒有開張過。
有小偷們曾進去偷竊,結果發現,店主全家被滅門,都已死在家裏,且死狀極慘。
小偷們散播出來的消息弄的人心惶惶,後又驚動了鎮長,鎮長帶人撬鎖進入店鋪核實真偽,結果小偷們講的屬實。
店內的屍體和店內的東西緊接著被拉走埋掉後,店就成了空店。
兩側店鋪很是膈應,特意湊錢驅了邪。
空店持續沒鬧出異樣,讓兩側店鋪漸漸心寬。
“這年頭,家裏供奉著黃仙也難報平安啊。”店鋪左側的店家邊拿著雞毛撣子掃著貨架上的商品,邊搖頭感慨。
“他家過年時候還贈顧客年畫,想來也是個心善的。”我接腔提及年畫。
“是啊。他家贈的年畫可都是張二麻子給畫的。”店家再提,他家除夕貼的也是那家店給的年畫,不過出事後嫌心裏膈應已經撕掉了。
張二麻子靠畫畫為生,每到年底生意最好。
張二麻子的年畫,專畫秦瓊和尉遲恭。
因為張二麻子畫出來的年畫,比印出來的年畫好,所以要價自然比印出來的年畫要高很多。
“呐,那就是張二麻子。”店家講到這裏,用雞毛撣子指向店外。
我循著雞毛撣子所指方向望去,看到一老頭正拎著個小馬紮在街上緩步走著。
他背對著店鋪,我隻能看到他的背影佝僂的很是厲害,但他的腳步反常的穩健。
“店裏的確是空店,沒有鬼魂也沒有陣法。”青黛的聲音這個時候響起,她顯然已穿牆進入隔壁查看了情況。
“這麽大年紀還能畫畫,還真是不賴。”我再接腔店家後也就告辭離開,去找米麵店買玉米糝。
青黛問詢我怎麽不跟上張二麻子,我低聲提醒她,店家有提過,張二麻子的年畫專畫秦瓊和尉遲恭。
而且,我得的黃皮子年畫,也不是從張二麻子手裏接到的。
如果張二麻子果然是暗處之人,我們尾隨他,會死的更快。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青黛抱怨本事低微太憋氣,感慨我的腦子比她腦子好使。
“跟你一樣傻的話,會多死很多次。”我接腔間,也已經再找到米麵店。
我剛買好玉米糝付了錢,有驚雷聲響起。
我哆嗦下立刻望向張二麻子之前所處方向,看到他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外露皮膚黢黑,身體正冒著黑煙。
他上麵的天空,一團烏雲正快速散去。
這麽巧?
眼見著張二麻子被雷劈中,我心中瑟縮。
等到街麵上的人們再紛紛圍過去,我拎著玉米糝也快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