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雲突變
“什麽事？”暮汐聞言，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
姥姥和姥爺也麵露緊張的神色。
畢竟淩蕭逸喜怒無常，又名聲在外，對大虞敵視多年。
現如今大虞精銳已覆滅，四周強林環伺，國之存亡不過是淩蕭逸一句話的事兒。
淩蕭逸看著暮汐蹙眉的樣子，伸出食指揉了揉她的眉心。
“我與暮汐的大婚之儀，還要請家中長輩前來觀禮。”他勾起唇角，“小婿誠信請二老見證。”
此言一出，雲開霧散。
暮汐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又不好好說話，存心讓我們懸心。再這樣，我不要嫁給你了。”
姥爺聞言忙上前道，“不要亂說。王爺乃蓋世英豪，暮汐能陪伴王爺，是大虞之幸，也是暮汐之幸。”
“隻是不知這婚期要定在何時呢？”姥姥聞言問道。
“自是越快越好。”
“王爺既是誠心求娶王妃，再急三書六禮也是要的，”
姥姥抿嘴一樂，“想來王爺也不想叫暮汐委屈著吧。”
“姥姥，王爺對我很好，我們既然是在軍中，就一切從簡吧。”暮汐朝淩蕭逸眨眨眼。
“就是，本王早就對你托付中饋了，連人都是你的了，何必在乎這些俗禮？”
“總得采買些新嫁娘的衣裳首飾吧。你就留在這兒，教你舅娘陪著你上街選選。”
“王爺軍務繁忙，就不必陪著了。”
淩蕭逸擰起眉，“那可不成。我發過誓，一天都不和暮汐分開。況且前幾日路上還有攔車的刺客，我怎麽能放心讓她一個人。”
姥爺聞言，眉心一跳。
“兩天，就兩天還不行嗎？”暮汐彎眸淺笑，“你在這裏，他們都緊張，我們女人家總有些體己話要說。”
見淩蕭逸猶豫，又扯著他的袖子撒嬌，“好不好嗎？多派些人手保護就行了。”
淩蕭逸斜眼乜著她，“就兩天。”
好不容易勸著暮汐離開，暮汐回身撲到姥姥懷裏，祖孫倆親親熱熱嘮起家常來。
第二人，暮汐和姥姥、舅娘坐上馬車，去集市上采買。
走了半路，舅娘掀起車簾，“奇怪？適才出門的時候，跟著的那些黑壓壓的人呢？”
暮汐莞爾，“那都是滄瀾王身邊的暗衛，跟著我們太惹眼了，都在暗處呢。”
“一有風吹草動，保管都出來。”
“天老爺啊！”舅娘撫了撫胸脯，“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咱們要和淩蕭逸做親家了。”
“那滄瀾王是什麽人啊？可是跺一腳九州地麵都顫三顫的人啊！那從今往後，咱們背靠這棵大樹，可是好乘涼了。”
“不許胡說！”一直麵目和藹的姥姥忽然厲聲嗬斥道，“既然知道他是什麽人，這棵樹，能是說靠就靠的？”
舅媽和暮汐都一怔。
姥姥見狀，又緩和了聲調，“不管是人還是國，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哪能真的指望一個外人呢？”
舅媽聞言噤了聲。
幾人來到京中幾家有名的成衣和脂粉鋪子，采買了一些嫁妝，暮汐又提議帶姥姥體驗下京中繁華，沿街一路逛下去。
一路逛下來，天色向晚。
舅媽和暮汐還意猶未盡，姥姥走著便有些微喘，伸手捂著胸口道，
“上了年紀的人，終究是不中用了，免不了掃你們的興。”
“不如先找個地方落腳，明日再接著逛也不遲。”
暮汐有些犯難，“王爺特意叮囑過，晚上一定要回去的，明日早起些，再來也行。”
姥姥麵色倦怠，“這回去還有幾百裏的路，車馬勞頓，我這把老骨頭顛簸不起。要不你們回去，姥姥一個人找個地方打尖兒。”
暮汐忙上前挽住姥姥手臂，“姥姥說什麽呢！哪能把您老人家一個人留在這？”
又看了看四周，身後便有家裝飾富麗考究的客棧，“不如咱們就住在這吧，明日直接逛也方便。反正有什麽多暗衛在，也不用擔心安全。”
說著，領著一行人步入了客棧。
這家客棧是開了百年的老字號，古色古香的氛圍很得幾人喜歡。
暮汐挑了間上好的客房給姥姥和舅媽，抬眼瞥見兩名黑衣的暗衛已侍立在門前。
姥姥從房中探出頭來，“暮汐，讓這些人退出去，我不喜歡睡覺還有人在門口逛**。”
人老了就是固執。暮汐無奈地吩咐暗衛退出去。
回到房間，已是深夜。
屋內暖黃的光線搖曳，一盞錦鯉形狀的鎏金燈盞靜靜放在案上，暮汐瞧著雕工細致，忍不住湊近多看了兩眼。
一陣異香撲鼻，暮汐軟軟地打了個哈欠，倒在了床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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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汐掀開沉沉的眼皮，眼前一片昏黃，耳邊傳來水的滴答聲。
頭疼欲裂，暮汐嗓子中擠出幹涸的聲音，
“水……”
冰冷的東西抵住她的唇，一股水流緩緩送入她口中。
半晌，暮汐終於清醒，抬起頭懵懵地望向四周。
“在找滄瀾王嗎？”一道清潤的聲音傳入耳朵。
暮汐一驚，視線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麵容上。、
“表哥？”
林昊一身玄色長衫，負手站在她麵前，目光淡淡地望著前方。
“我怎麽會在這裏？姥姥和舅媽呢？”
林昊這才轉頭看向她，“我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表妹了。”
“或者說，滄瀾王妃？”
暮汐在他目光下身上起了一層細栗，“何必拐彎抹角，表哥把我抓到這裏來，是為了誘滄瀾王吧？”
林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在淩蕭逸身邊待久了，表妹的眼睛也變得毒辣了。”
“當姥姥告訴我滄瀾王真要娶你為妃的時候，我還有些吃驚。”
“不想那麽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也是情關難過，對你動了真心”
暮汐眼中浮起一抹寒意，“他再狠辣，也不比表哥六親不認，連血親都可以利用舍棄。”
“話也不能這麽說吧，”他悠悠開口，“我身為堂堂大虞皇太子，為守護國土社稷粉身碎骨在所不辭。表妹身上也流著大虞的血，為了黎庶百姓，舍棄一己之身有什麽要緊的？”
“滄瀾王已經網開一麵保存大虞國祚，百姓亦可不再受戰亂之苦，表哥把我抓來，豈不是又要把大虞拖入戰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