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見血封喉
姚芷晴前向和暮汐比試射箭,中途起了殺心,被淩蕭逸撞破,一怒之下打了兩百軍棍,人一個月臥床不起。
待傷好後,淩蕭逸顧慮到她對暮汐怨憤頗深,又念在她多年追隨南征北戰,身負軍功,便想將她遣離身邊,不再於暮汐有接觸機會,另外保舉她為昆州將軍,正三品軍銜,算是給多年袍澤情義的交代。
彼時,昆州匪患盛行,地方官員無力剿滅,運往靖威軍大營的軍糧三番五次被山匪劫持,極為囂張。
於是,剛剛走馬上任的姚芷晴便帶兵前去剿滅。
她本就能征慣戰,昔年敵國威名赫赫的鐵騎都不在話下,這些山匪毛賊欺負官府那些兵油子和姚芷晴正麵對戰,根本不是對手。
不消幾日日,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此番姚芷晴立下大功前來複命,大有一雪前恥的用意在裏麵。
幾月未見,她看上去更加英姿颯爽,幹練有加。
“末將昆州將軍姚芷晴前來複命,問王爺安。”
淩蕭逸微微頷首,讚許道,“事情辦得不錯,姚將軍辛苦了。”
“還要多虧王爺栽培,”姚芷晴麵色微微一紅,多日不見,對王爺日思夜想,如今心上人就在眼前,還對自己讚譽有加,教她如何能不心馳神**?
“末將見大營這幾日張燈結彩,可是營中有什麽喜事?”自她走進營中,便見處處紅色妝點,一片喜氣洋洋,一時竟想不清楚究竟。
“王爺明日大婚,姚將軍回來的時日正好,能趕上喝一杯喜酒。”伏機在一旁提醒。
姚芷晴愛慕王爺,人盡皆知,前些時日也是因為爭風吃醋被王爺責罰。
眼下王爺大婚在即,王妃身子不虞,不如早點讓她知道,免得再存了什麽肖想,回頭惹出什麽亂子。
不出所料,姚芷晴聽了這話,臉色一白,不敢置信地抬頭望著淩蕭逸,說不出話。
直到伏機在一旁輕聲咳嗽,她才怔怔地緩過神來,木木地說道,“那便恭喜王爺了。”
說罷,神不守舍地轉身退下。
一想到她戀慕多年的王爺明日起就要名正言順屬於裏慕汐那個賤人了,二人可以每日朝夕相處,她心中如刀割般難受。
不,王爺是她的,他們相識多年,出生入死的情義哪是李暮汐那個狐媚子能比得了的!
王爺隻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賤人唬住了,隻要他們婚結不成,要不了多久,王爺就會發現,自己才是他誌同道合的伴侶!
她一麵想著,一麵咬緊了牙關。
正心事重重地往外走,一旁營帳邊傳來兩名兵士竊竊私語聲,
“又發現一具屍體?這都第二十條人命了。聽說身上沒有傷,隻有喉嚨被咬斷,血盡而死。真是邪門兒。”
“奇怪的事方圓幾十裏都搜過寄回了,就是沒有找到半分凶手的蹤跡。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會不會是敵國幹的?”
“不好說啊,王爺沉溺女色,也不帶兵征戰了,連大虞都放過了。那些先前歸順的國家,瞧著風向轉了,又都蠢蠢欲動。說不好這就是他們投石問路,試探我們的伎倆!”
“王爺心也是真大,這節骨眼上,闔軍人心惶惶的,生怕哪天夜裏自己被咬斷喉嚨,還有心情娶王妃?這女子自打來到咱營中,就頻頻出怪事。我還聽說,有一批戰俘被帶到營中關起來,不知道是何緣故。”
二人正議論著,忽然聽到厲聲嗬斥,“大膽,竟然敢在背後編排王爺!脖子上的腦袋還想不想要!”
那兩個人聞言嚇得一哆嗦,見是姚芷晴,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將軍饒命!小的錯了,求將軍千萬不要把屬下說的話告訴王爺,小的從今往後願意為將軍當牛做馬!”
姚芷晴望著兩人嚇得哆嗦的樣子,故作為難地沉吟了半晌,才不情不願地說道,“我也不想為難你們。隻是你們適才說的,事關王爺的名聲和軍中安危。我這段時日不在軍中,你們要想活命,就一五一十講給我們聽。”
二人互看一眼,忙喏喏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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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蕭逸走進帳中,蹙眉看著桌上原封未動的血羹,望向**的暮汐。
見她背朝著她,纖細的身子這些時日愈發消瘦,不盈一握的細腰好像還沒有他的手掌寬。
他歎了口氣,問道,“為何不喝呢?整日不吃不喝,身子如何受得了?”
床裏發出幽幽的聲音,“我不餓,也不想喝。你以後,被再抓戰俘給我放血喝了。我寧可被這病折磨死,也不願意做個靠啖肉飲血活著的怪物。”
“哪有那麽嚴重!”他心頭一凜,故意放柔了聲音,“不過是權宜之計,趙不疑已經去找藥方了。那些戰俘本就是死在刀下的宿命,因為你還能苟延殘喘些時日,倒是他們的幸事。
若是你實在心裏不舒服,本王待你好了,便放他們自由離開。這等優越條件,本王相信有的是戰俘搶著要獻血給我的王妃。”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在意,我們從前征戰時,遇到軍糧匱乏,才是真的啖肉飲血呢。老鼠肉、馬肉、人肉都吃過,都是為活下去罷了,不必太過計較。”
說完,他脫下鞋子,一腿曲起跪在**,伸手想拉過暮汐。
他的手攥住她的手腕,剛一用力,便聽到她的呼痛聲,
“好痛!”
淩蕭逸一愣,忙鬆開她的手腕仔細查看,之間暮汐皓如白雪的腕上,竟橫七豎八地用利刃劃了好多道傷口,看上去觸目驚心。
“你這是做什麽!”無發抑製的心疼自心頭騰起,他聲音帶著怒意,“你即將成為本王名正言順的妻子,怎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糟蹋自己的身子!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他凶神惡煞地瞪著她,暮汐嚇得一瑟縮,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身後,小聲道,“我實在難過的時候,劃傷自己的痛可以遏製血癮。實在挺不過去,我還可以喝自己的血。這沒什麽的,你看,我不是還好好活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