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五十三章 縣丞公子不服氣

管家小心翼翼道:“老爺你的意思?”

李員外眼中寒光一閃,“咱們在清溪縣動不了他,那省城呢?”

“我可聽說,周文舉的主母王氏,對其恨的咬牙,早就派人聯絡過她在省城的大哥。”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抓起筆,迅速寫下一封密信,交給心腹:“八百裏加急,送到省城!”

“告訴王氏的大哥王成,周家老太婆的壽宴,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幾天後,一封來自省城的加急回信,被送到了李百萬手中。

信上,隻有一個字。

“可。”

與此同時,周府大房內,王氏也收到了一封從省城寄來的家信。

她拆開信,仔仔細細地看完,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笑容。

“嗬嗬,周文舉,給我等著,你們母子囂張不了多久了!”

……

李百萬在縣學門口當眾道歉,卻被周文舉和王夫子聯手拒絕的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清溪縣。

這下,周文舉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如果說之前,他還是人們口中的“神童”、“恩人”,那麽現在,他已經成了某種近乎傳奇的存在。

一個六歲的孩子,不僅才華橫溢,品德高尚,更是有勇有謀,連縣城首富李百萬這樣的地頭蛇,都在他麵前栽了跟頭,被治得服服帖帖。

縣學裏的許多學生,更是對周文舉佩服得五體投地。

以前那些對他心懷嫉妒的人,現在連半點不敬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開玩笑,連李偉那種首富之子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連他爹都得跑來下跪求饒,他們這些小角色,哪裏還敢去觸黴頭?

一時間,周文舉在縣學裏的地位,真正做到了無人能及,無人敢惹。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有人敬佩,自然就有人更加嫉恨。

縣學大班裏,一個名叫關亮的學生,就對周文舉恨得牙癢癢。

這關亮是縣丞關勇的兒子,年方十五,仗著自己父親是縣令的副手,平日裏在縣學也是橫著走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他的書法在整個縣學裏數一數二,連王夫子都曾公開稱讚過他,說他寫的楷書端正規範,很有水準。

這本是關亮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可自從周文舉來了之後,所有的風頭都被這個六歲的小屁孩搶光了。

吟詩作對,他技驚四座;為人處世,他懲治賊人,救人於水火;智謀心計,他更是把李家父子耍得團團轉。

現在,整個縣學,人人都隻知周文舉,誰還記得他關亮?

這讓心高氣傲的關亮如何能忍?

“哼,不過是個會耍嘴皮子的小屁孩罷了!”關亮不止一次地跟自己的同窗好友抱怨。

“吟詩作對那種東西,不過是投機取巧。”

“他才六歲,毛都沒長齊,我就不信他還能有什麽真本事!”

關亮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個機會,當眾讓周文舉出個大醜,把屬於自己的風頭給搶回來!

他思來想去,決定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書法上,給周文舉一個狠狠的教訓。

在他看來,周文舉就算再聰明,畢竟隻有六歲,這個年紀的孩子,手腕力量不足,心性也不夠沉穩,書法能好到哪裏去?

肯定是軟趴趴的不成樣子。

而自己的書法,可是連王夫子都公開稱讚過的!

隻要在書法課上,當著所有學生和夫子的麵,把他比下去,那周文舉“文曲星下凡”的神話,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踩著這個全縣最火的神童上位,自己豈不是能一舉成名?

想到這裏,關亮心中一陣火熱,立刻開始謀劃起來。

這天,正好是整個縣學所有學生一起上的書法大課。

教諭王夫子親自授課,他站在講台上,聲音洪亮地教導著眾人。

“爾等謹記,科舉考試,文章內容固然重要,但卷麵書法,同樣是重中之重!”

“一份字跡工整、清晰明了的卷子,能讓考官賞心悅目,印象分自然就高。”

“反之,若是字跡潦草,塗抹不清,就算你文章寫得天花亂墜,考官看不懂,看不清,那也是白費功夫!”

“所以,從今日起,爾等必須勤練楷體!”

“要寫得端正、雄渾、大氣!”

“這不僅是為了科舉,更是為了磨練你們的心性!”

王夫子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台下的學生們紛紛點頭稱是,拿起毛筆,開始認真地臨摹字帖。

小胖墩周文興讀書不行,寫文章更是狗屁不通,但說來也怪,他在書法上卻格外有天賦。

隻見他抓著毛筆,一筆一劃,寫得有模有樣,很快就寫完了十張楷體字帖。

他得意洋洋地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轉頭就想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寫得怎麽樣了。

在他想來,弟弟雖然聰明,但畢竟年紀小,雖然有祖宗托夢,用毛筆寫大字,寫對聯,水平不錯,但用楷書寫小字,肯定不如自己。

正好可以趁機擺擺兄長的架子,好好指點他一番。

可當他探頭一看,整個人卻愣住了。

隻見周文舉的紙上,寫的根本不是夫子要求的楷體。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字體,字形方正,筆畫光潔,烏黑鮮明,每個字的大小都差不多,排列得整整齊齊,就像是用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這種字體,單看一個字,似乎有些呆板,缺少變化和個性。

可當它們組成一篇文章時,卻顯得格外清晰,一目了然,讓人看得非常舒服。

“弟弟,你……你這是寫的什麽字啊?”周文興驚訝地壓低了聲音,“夫子不是讓我們練楷體嗎?你怎麽寫這個?”

周文舉抬起頭,對他淡然一笑:“哥,這是我為了以後參加科舉,自己琢磨出來的一種專用字體,我管它叫‘館閣體’。”

“館閣體?”周文興更懵了,“幹嘛用的?”

“方便考官快速閱卷啊。”周文舉解釋道,“你想想,考官一天要批閱成千上萬份卷子,眼睛都看花了。”

“那些龍飛鳳舞的草書,或者是個性太強的楷體,他們哪有心思去仔細辨認?”

“我這種字體,雖然不是很好看,沒啥個人風骨,但勝在清晰工整,他們一眼就能看明白,不會因為看不清而錯判了分數。”

周文興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懂,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可他還是憂心忡忡地說道:“可是……可是夫子讓大家練習楷體,你這樣自行其是,等會兒夫子檢查起來,肯定要挨罵的!”

周文舉正要解釋,說自己這館閣體本就是從楷體演化而來,根基是相通的。

恰好此時,課間鍾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