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禦屍
孔老三雖然威震武林,甚至名聲不在董仲舒之下,亦是被稱為儒宗的另一支係宗師,但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正的手段。
直到此時,所有的人才恍然大悟,孔老三竟然是以一雙流星錘名世。
孔老三雖然和董仲舒師出同門,但是二人一向是勢同水火,尤其是孔老三,對江湖上所說的董仲舒武功天下第一,一向是嗤之以鼻。
甚至幾次,孔老三還單麵挑戰董仲舒,然而,董仲舒卻是相讓,孔老三更是懷恨在心,非得要較出高下不可。
此時,董仲舒見到了孔老三出戰韓少傅,都不由得嗤了一聲,以孔老三的能耐,要弄出點意外來,根本就不可能的。
“呼呼——”孔老三的流星錘如同一道道的颶風,朝著韓少傅席卷而來,層層疊加瘋狂滾滾。
韓少傅冷笑一聲,低吼了一聲:“孔老三,再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不知道進退,我可要廢了你的修為了!”
“廢我的修為?好大的口氣!”孔老三乃是一代武道宗師,當今武林最為頂尖高手之一,見韓少傅這樣藐視自己,一股怒氣直衝而上。
他手中的流星錘忽然詭異的轉了一個弧形,雙雙旋轉到了身後,便在此時,忽然一個勁道猛增,朝著韓少傅衝來。
“這是‘雙星絕殺’呀!”有人驚叫了一聲。
雙星絕殺?台下眾人齊聲近乎,不少老者霍的一聲掂起腳來,盯著孔老三駭然不已。
連江充亦是目光一凝,暗暗駭然:“這家夥還有多少的實力隱瞞著我?”
傳聞中的雙星絕殺,是流星錘中的頂尖殺著,當年由儒宗大師創立,董仲舒的師尊公孫弘,曾經以這一招雙星絕殺擊斃當年的一代魔頭而名聲斐然。
因為這一招過於狠辣,儒宗教規之中已經明令禁止修習,所以數十年來,江湖中不得一見。
“這家夥竟然違令修習雙星絕殺,其心難測!”皇帝對著身邊的董仲舒冷笑道。
“陛下息怒,回頭董仲舒一定以宗門規矩責罰!”董仲舒趕緊一鞠。
孔老三乃是儒宗門下長輩,而董仲舒既然作為儒宗掌教,自然是有責任護衛本教教規,無論是誰違反了教規,都要懲治。
“不必了,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皇帝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董仲舒心中一驚,舉頭一看韓少傅和孔老三之戰,頓時心中惴惴不安。
“嘭……”就在這時,韓少傅趁著孔老三的雙星流星錘到了自己身邊,忽然一個淩空刀芒擲出,兩道刀光斬落。
頓時之間,虛空之中似乎被兩道弧光劈開了兩道裂痕,而孔老三整個的身體,竟然被吞噬在了裂痕之中。
“啊……韓少俠手下留情!”董仲舒穆然一驚。
但是,此時已經晚了。
韓少傅迅速的右掌擊出,在刀芒之下疊加了一重渾厚的掌力,瞬間光華乍現,一股無以倫比的勁道反噬向孔老三。
“這怎麽可能?”孔老三瞳孔幾乎要凸出來了。
但是,他已經老不及細想,縱身狂退,用盡了自己一生所修絕學,希望能從中掙脫韓少傅這一衝而殺的襲擊。
“呼呼!”
一聲撕裂虛空的刀芒劃過,孔老三的兩個流星錘被剖開了兩半,而那刀芒在一股掌力的催動之下,餘勢未衰隻見朝著孔老三的身體斬落。
這時一道無以倫比的罡芒,台下的眾人駭然得無以複加,即便是觀摩台上的七位,此時也是目光悚然。
“這人……居然如此霸道?”有人黛眉。
“可惜心智全是魔道,扈氣太重!”一人哼了一聲。
“那便殺了吧,沒有教化的必要,免得留給帝國後患!”
觀摩台上,七人相互的看了一樣,最終都這樣認為:這少年,必須除去。
被韓少傅滾滾霸絕刀芒倒逼,孔老三長大了嘴巴往後疾退,這是一個武者的本能,速度已經是他的極限,但是,令他恐怖的一幕出現了,韓少傅踏了一步詭異的步法,已經到了他的麵前,竟然是一抓朝著自己胸口抓下。
“你……”孔老三驚叫了一聲。
以此同時,忽然他感到了胸口一涼,韓少傅一掌已經是按照了自己心房,若是他內勁一震,自己便要粉身碎骨了。
這一刻,孔老三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一雙瞳孔已經深深內縮,幾乎是絕望的看著韓少傅,這一掌之下,他斷無生機了。
“滾吧……你居然助紂為孽,廢你武道!”韓少傅冷笑一聲,忽然一抓而下化爪為掌,朝著孔老三一擊。
一聲轟然,孔老三魁梧的身軀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猛的甩了出去,跌落在了觀摩台上的七人跟前。
“這是……?”眾人不由得目光一凝。
他想幹什麽?
韓少傅一擊而敗孔老三,傲然而走進了鬥場的中央,朗聲道:“小子不才,鬥膽狂戰天下群豪,那位不服可來挑戰,天武第一非我莫屬!”
“啊!”韓少傅這聲音一落,頓時隻見眾人驚呼沸騰:“這是一人挑戰天下武林呀,找死嗎?”
雖然武道繁衍了數千年,但是以一人之力而挑戰整個武道,前無古人。
“狂妄無知,必死無疑!”不少人驚駭過後,斥罵了一聲。
除了武道始祖盤古氏,幾乎無人敢說能以一人之力,挑釁天下武道,這小子不過是學得了幾招古怪招式,居然大言不慚。
見到眾人冷笑,韓少傅雙手交叉在胸前,傲慢之極:“便是等你來戰,如何?”
看到了這一幕,所有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九枯道人上前拱手:“既然如此,那位大俠上來把他攆下去?”
“我來!”九枯道人的聲音一落,一人已經迫不及待淩空而來。
眾人朝著那聲音一看,隻見一道殘影縱掠而來,在虛空中晃動了幾下,直接便落在了台上。
“姖婆婆!”有人認出驚叫了一聲。
姖婆婆此時已經換了一套黑色長袍,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黑色的老妖一樣,目光暴戾,盯著韓少傅。
“小心了,這個人已經死了!”忽然,韓少傅耳朵傳來了一個詭異的聲音,這個聲音已經變了聲,聽不出是誰在說話。
這顯然是高深的武道之術傳音入密,隻有韓少傅一人能聽得到,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提醒自己,但是顯然是好意。
韓少傅與巫教交手數十次,當然知道巫教“禦屍”邪功,這一門功法詭異之極,能把控製死人作戰,隻要這人新死未超過三天,施展禦使邪功,便可控製這人對敵。
禦屍邪功為巫教一大邪功之一,被禦使者雖然已經死去,但是施展禦屍邪功之人卻能控製四人的意念,用來對付強悍的敵人。
這樣一來,施展邪功之人可以在暗處操控,又無須暴露身份,而死人已經死去根本就沒有畏懼之心,一旦是對敵作戰如同木雕,隻管擊殺。
“這是死人?”韓少傅心中微驚。
姖婆婆目光死死的瞪了韓少傅一眼,隨即一拐掃來。
韓少傅所研讀的“天穹神功”最邪術的記載雖然不詳,但是韓少傅和喬北梟數度交手,已然是知道這邪功的隱秘之處。
見到了姖婆婆一拐掃來,韓少傅冷笑一聲,一衝而起。
隨即,韓少傅已經取下了背上的天魔琴。
“七殺琴音,每出必飲人血!”所有的人見到了韓少傅手中的天魔琴,都不由得駭然心驚,這就是是傳說中的天魔琴?
然而,姖婆婆竟然未有一絲懼意,手上的蛇頭拐杖竟然是加重了一層勁道,壓製而下,似乎是要把韓少傅罩住。
“殺!”
韓少傅此時,根本就不留情,一衝而起,五指一撚,數道琴音朝著姖婆婆胸口襲來。
“嗦嗦嗦!”
果然,就在此時,一道道的琴音如同絕世刺芒,朝著姖婆婆的身體穿過,這是世上最為強悍的魔琴殺戮,幾乎可以媲美任何的神弓強弩。
頓時之間,姖婆婆的身體被彎刀刺芒穿透,背脊上光華一片。
“咦,她竟然安然無恙?”
所有的人見到了姖婆婆被七殺琴音洞穿了身體,以為這一魔頭定然是會血濺地下,但是未曾想到的是,這個女魔竟然絲毫未覺一般,手中的蛇頭拐杖竟然沒有停下,甚至是更加用力朝著韓少傅擊出。
這其中的道理,隻有幾位武道前輩看得出來,都不由得臉色一皺眉。
巫教雖然被敕封為護國神教,但是不管是武道界還是朝廷之上,均是視為兒戲,當初敕封之時,雖然有幾個人反對,覺得敕封一個邪教對於社稷聲譽有損,但是並無強烈反對,巫教得以順利被敕封。
直到巫教已經形成了氣候,不少人才暗暗後悔,但是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當初敕封之時,巫教派出了數千絕世女巫遊說,不少人都是暗暗得到了好處,又想這巫教,都是一些女流之輩,能起多大的漣漪?
就在韓少傅七殺琴音洞穿了姖婆婆身子的時候,她忽然一張開了大嘴,朝著韓少傅一股濃煙噴出。
“殺人不死?”韓少傅也是愣了一下,隨即一個九宮神踏躲開了姖婆婆毒煙的攻擊,然而,那毒源卻是隨之擴散,在鬥場上空震裂。
便在此時,一道黑焰滾滾罩下,竟然把韓少傅囚禁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