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親對孩子的重要性

聖誕禮物

巴伯·懷特

我們做不了大事——隻能做有大愛的小事。

——泰瑞莎修女

1989年11月24日,午夜前半小時。當時我是一家大航空公司的櫃台督察員,在科羅拉多州丹佛的史塔普載登國際機場迫不及待地等著換班。我的妻子還沒睡,等著我回去和她交換禮物,這是我們聖誕夜的傳統。

有一名麵露憂色的男士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他問我怎麽回去他位於懷俄明州的昔安家裏。他剛從費城抵達,錯過他轉接的班機。我指了指地麵交通區,他可以在那邊坐小型巴士或其他車子。

他告訴我,回昔安過聖誕節對他是極其重要的事。我祝福他,他隨即上路,我打電話告訴妻子我很快就會回家。

15分鍾後,那名男士又回來,告訴我所有的巴士都客滿了,也搭不到小巴士和其他車子,他再次問我有沒有任何建議,我說最合理的選擇,就是幫他安排在旅館過夜,翌晨再讓他搭乘第一班飛機。豈料,我這麽說的時候,淚水竟簌簌滑落他的臉頰。

他解釋說他兒子17歲,體重隻有40磅,患有脊柱裂,隻怕活不過一年,他預料這可能是自己和兒子最後一個聖誕節,一想到聖誕節早上無法陪在他身邊,令他心如刀割。

“請問貴姓大名,先生?”我問。

“海瑞斯,湯姆·海瑞斯。”他滿臉沮喪地回答。

我聯絡所有的地麵交通提供者以及租車公司,但一無所獲。該怎麽辦呢?恐怕別無選擇了。我要湯姆去領行李,然後等我一下。我打電話告訴妻子凱茜不要再等我了,我要開車到昔安,明天早上再解釋一切,因為有事情發生,這事比我們在聖誕夜互換禮物還重要。

一路開車到昔安,雙方安靜中若有所思。湯姆表示要補償我的時間和油錢,我感謝他的好意,但無此必要。淩晨約兩點30分,我們抵達昔安機場。我幫湯姆卸下行李,並祝他聖誕快樂,和他約好碰麵的妻子還未到達。

我們握手道別,我上了車,回頭再看他一眼。他是機場內惟一的旅客,我注意到相較於熱鬧的丹佛機場,此時此景是何等寧靜!我一麵駛離,一麵向他揮手道別,他也揮手回應,他看起來很累,但總算鬆了口氣。我不知道他還要等多久,他的妻子才會來接他,她要開好長一段路才會到呢!

凱茜還在等我,我們上床睡覺前交換了禮物,之後的對話都是和湯姆有關。我們想象在聖誕節早晨,湯姆和他妻子看著兒子打開他最後一次聖誕禮物的情形。對凱茜和我來說,載湯姆到昔安是惟一的選擇,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換成她,她也會這麽做。

兩天後,我收到聖誕卡,裏麵還附了一張湯姆和他家人的照片。湯姆在卡片上謝謝我送給他最特別的聖誕禮物,但我知道,得到最好禮物的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