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再見
馬克·維克多·韓森
“我要回丹麥的家去,兒子,而且我要告訴你我愛你。”
在我爸打給我的最後一通電話中,他在半個小時內把上述的話說了7次。我並沒有真正聽出他要表達的意思。我聽到他說的話,但並沒有收到訊息中深刻的內涵。我相信我爸會活過100歲,像我那個活到107歲的叔公一樣。我並沒有感覺他對媽的去世很自責,也不了解他強烈的寂寞,不知道他絕大多數的好友已經離開這個星球。他淡淡地要求我和我家兄弟為他生下下一代,這樣他才能來得及當個有所貢獻的祖父。
“爸過世了。”我弟弟布萊恩在1973年7月4日說。
我的小弟是個聰明伶俐的律師,反應敏銳,有幽默感。我以為他在開我玩笑,所以我等著他自己翻案,但他沒有。
“爸在他出生的那張**去世了——在羅茲凱帝。”布萊恩繼續說,“葬儀社的人把他放進棺木裏,明天會把他的遺體運到我們這兒來。我們該準備舉行葬禮了。”
我無言以對。這件事不該是這樣的,如果我知道那是爸生命中最後的幾天,我應該和他一起去丹麥才對,我相信那些宗教慈善團體所強調的話——沒有人該孤獨的死去。
當他到另一個世界去,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我應該給他慰藉,就像我真正在傾聽、思考一樣。爸已經向我預告了他要離開這世界,而我卻錯過了這個訊息。我感到憂傷、痛苦和自責。為什麽那時我不在他身旁呢?當我需要他時,他卻總在我身邊。
在我9歲那年,在自己的麵包店工作了18小時的他會在清晨5點回家,用他強壯有力的手搔我的背、叫醒我,並輕聲說:“該起床了,兒子。”在我梳洗好準備送報以前,他會把我的報紙折好,裝在我的腳踏車籃子裏。當再度想起他的慈愛與寬大,淚水又盈滿了我的眼睛。
當我參加腳踏車比賽時,每周二他會開50哩的車送我到威斯康辛州的康諾複,讓我在晚上參加比賽,而他則在一旁觀戰。我輸時他為我打氣,我贏的時候他則和我共享殊榮。
之後,他陪伴我參加芝加哥地方性的演說,當我在21世紀公司、玫琳凱、公正公司和不同的教會演說時,他總是微笑傾聽,並驕傲地對他的領座說:“那是我兒子!”
想及這些往事,我因父親總是陪伴我,而我卻沒能在他身旁而痛苦。我的小小忠告,是要告訴你,你一定要和你愛的人分享你的愛,並在他們肉體生死轉變的神聖時刻陪伴他們。和你愛的人一起經曆死亡,會將你帶進更大、更寬廣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