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燃燒的漢子,不甘的黃雀

嗚嗚——

客棧外寒風更疾,風雪狂卷。

白芷麵前的黃紙符箑驟然碎裂,這一幕來得太快,快到黑衣漢子猛然一驚。

臉色陰晴不定。

默默地感受著這一道符菉的威力,卻想不明白,怎麽就突然碎了?

難不成,還有人在這一瞬間出手不成?

還是說,這少女的功力太弱,弱到連一張符菉的力量,都無法馭使?

一聲冷哼,白芷揮手間,看似隨意地伸手抹去桌上殘餘符紙,卻有一道寒風倏然在黑衣漢子麵前凝現。

如閃電一般,直撲他的麵門!

漢子一驚,一連退了五步。

隨即冷哼出聲,指著白芷喝道:“什麽魑魅魍魎,也敢在大爺麵前耍弄妖法?負隅頑抗,不過是徒增痛苦!”

說完一手撫著濃密胡須,任寒風撲麵,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白芷搖搖頭,沒有理會。

黑衣漢子卻在風起的瞬間,猛地轉身,探手抓向老人桌上那把玄黑長刀。

這一舉動,大有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狼狽。

看得那鬼魅般的老人不耐煩地冷笑了起來。

冷冷地笑道:“你若是怕了,就趕緊滾開,讓老子來——事成之後,大不了與你五五分成!”

不遠處的商人一驚,拍桌低喝:“這妖女究竟何方神聖?門窗緊閉,怎會憑空起風?”

“因為你是白癡!”

白芷不屑地嗤笑道:“你們想要我的腦袋,卻還在此胡言亂語。若在別處,我或許還忌憚三分,可在這客棧之中,怕是連老天都看不慣你們的行徑。”

鬼魅老人周身靈氣升騰,哈哈笑道:“那可未必。”

黑衣漢子想也不想,抓住黑刀的刹那,反手拔出,刀光如電,直劈向說話的少女——

“鋥!”

刀鋒冷冽,快得隻餘殘影。

這一刀突如其來,不僅那鬼魅老人、黃雀般的商人,連櫃台後的掌櫃、幾個夥計,以及一眾旁觀的看客,全都驚住。

電光石火,閃電一刀!

誰也沒想到,這殺神般的漢子不出掌,竟直接拔刀就斬!

快,太快了!

眾人尚未看清,刀鋒已逼至白芷麵前——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那驚魂一刀即將落在少女頭頂三寸之際——

應該說,直至此刻,白芷仍未拔出寒霜劍。連那化作手鐲的李仙兒,也驚得幾乎失聲。

她還以為,白芷被這一刀嚇住了。

不對!

電光石火之間,黑衣漢子心頭陡然湧起一股如玄冰般的寒氣。

那寒氣滲入他一身的靈氣之中,瞬息之間,竟將他整個人凍作一塊堅冰!

“砰!”

客棧中驟起的寒風嗚嗚直然,轟然推開大門!

就在長刀即將落下的刹那,白芷動了——

飛花逐月!

眼瞅之間,少女一掌拍出,如電如魅,眾人尚未看清,那已成冰雕的漢子已被她一掌擊飛,如巨石般撞出客棧!

“砰砰!”

客棧裏的夥計眼疾手快,瞬息之間已將大門再度關上。

落在老人與商人耳中,卻是那飛出客棧的漢子不知摔出多遠,落地竟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不對!

那漢子竟在空中徹底冰封,落地刹那,碎作一地冰渣——

未等商人驚呼出聲,“轟”的一聲,那滿地碎冰竟陡然燃燒起來。

隻是一眨眼,夜色沉沉,一團幽冷冰焰,在風雪交加的寒夜中,顯得格外詭譎。

誰也沒有料到,就這樣一個活生生的殺神漢子,隻是往少女斬出一刀,一眨眼,人就沒了?

死得不能再死!

死寂。

一時間,客棧之中落針可聞,眾人連呼吸都屏住,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白芷拍了拍手,端起一旁微涼的茶壺,斟了一杯,捧在手中輕啜。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隻是意外,眼前之事與她毫無關係。

就在眾人注視之下,夾起一片肉,細嚼慢咽。

櫃台後的掌櫃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姑娘,那漢子......當真死了?這究竟是什麽法術?”

“我哪知道?”

白芷撇嘴一笑,“你沒見他舉刀要砍我?我隻是嚇壞了,胡亂拍出一掌。你這樣說,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眼前還有幾人虎視眈眈,想要她的性命。

即便是一頭豬,也斷不會承認那漢子是她所殺。

既然對方先出手欲取她性命,那便無須多言。

死去的漢子、眼前的老人,乃至那商人模樣的家夥,恐怕都不是善類。

既然身入江湖,便各憑本事,看誰先倒下。

掌櫃聞言,默然無語。

他也明白,既然對方先下殺手,那生死一線,便隻能聽天由命。

“砰!”

老人一拍桌子,厲聲質問:“他隻是貪圖那傳說中的萬年冰魄,你竟取他性命?小小年紀,未免太過狠毒!”

白芷搖搖頭,一聲輕笑:“這我就不明白了,老頭,你沒見我的劍都未出鞘嗎?”

頓了頓,又恍然道:“那陣妖風......莫非是老頭你弄出來的?話說江湖修士多是冤家對頭,難道他是你殺的?”

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投向老人。

隻因方才那陣妖風竟未吹動老人身前那張少女畫像。

再加上白芷一番言語,讓人不禁懷疑那漢子的死,真與老人有關。

既然少女身懷異寶,財帛動人心,老人出手殺那漢子,在眾人眼中也不足為奇。

商人心中了然,趁機煽風點火:“原來如此!老頭,你好高明的手段!”

既然要做黃雀,不妨再添一把火,讓這烈焰燒向眼前二人。

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們先鬥,我才有機可乘。

老人環顧四周,看著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看客,又見櫃台後的掌櫃此刻竟有閑情端起茶杯啜飲,不由冷笑連連。

眼前的少女,無論是機緣還是心性,皆屬罕見。

目睹那漢子死得不明不白,又見雪地中幽幽燃燒的冰焰,老人對白芷更是誌在必得。

當下輕噫一聲,正欲開口,那黃雀般的商人竟也文縐縐接道:“妖猶如此,人何以堪。”

老人扭頭,與商人相視一笑。

白芷輕輕一歎,將桌上的寒霜劍往外推出一寸,如一隻受驚的小鳥,低聲喃喃:

“老頭,你也想要我的腦袋?”